倏爾,下巴被男人的大掌鉗住,黑暗讓她看不清男人此刻眼底滾滾的戾氣,“你再說一遍。”
她被鉗得很痛,卻倔強而恨恨地瞪着他,“我說我樂意讓哪個男人親我碰我都和你沒有關系,你沒資格介意!”
一字一字咬得慢且清晰,她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陰戾,心裏忽然生出類似于報複的快感,痛卻不減反增。
她說這些話一部分的原因是被他刺激到,但潛意識裏,更多的,是她還有期冀,還抱有幻想,如果真的不愛,怎麽會介意她被誰親吻,接受誰呢?
穆凡放開她,煙仍舊在嘴邊,他深深吐出煙霧,嗓音因爲抽煙的關系染了點啞,“我沒資格,我也不管你,但你們的所爲在我眼皮底下,我覺得髒。”
一句話,一個髒字,宛如最尖銳的鋼刃直戳她心髒最深處。
難怪他用消毒水來擦她的額頭,擦得那麽使勁,原來是她的額頭被晉桉親了,他覺得髒!
哈哈,他覺得她髒!
溫妍唇上的弧度綻得大大的,眼淚卻不停掉,她逼近,揪緊他西裝的翻領,“我髒?是不是隻要是你碰過的就算不喜歡了不要了,但凡别人碰了,在你眼裏都是髒的?”
“那我這種在你看來是髒的的人碰了你,你會不會覺得自己也很髒?肯定會吧,畢竟晉桉沒親我之前每次我一碰到你,你眼神裏的厭惡已經那麽明顯。”她笑得比哭還難看,“很受不了?”
穆凡好看的眉毛幾乎攏成疊嶂的山峰,他說髒的本意并非她所理解的這樣,是覺得她髒。
可她像是被這個字刺激得沒了理智,情緒偏激。
唇邊燃過一半的香煙忽然被她拿走,溫妍捏着那根煙,将帶着濕意的煙頭湊到自己唇邊,咬住,深吸。
“咳咳咳咳……”她被嗆得眼淚更甚,穆凡劈手奪過煙扔進煙灰缸,她邊咳邊道:“咳……覺得咳……很髒咳……受不了?還有……咳咳…更讓你抓狂的!”
眉頭發沉,她卻倏地跨到他腿上,雙臂用力圈住他的脖頸猛親上來。
溫妍覺得自己好像瘋了,但她确實瘋狂地想他不好受,在現在的她看來,這是一種報複,他既然厭惡她覺得她髒,那麽她就讓他也厭惡自己也髒!
她哭着毫無章法啃咬他的唇,舌更是使勁想鑽入他口腔,然,不過兩秒,身上的男人使勁推開了她。
溫妍背部磕到桌子摔倒在地,她的手撐着地闆,長長的頭發遮蓋住那張滿面淚痕的狼狽小臉。
穆凡眼底是暗沉到無法言說的顔色,裏頭翻滾着厭惡、焦慮以及抓狂。
死死握着拳,胸口劇烈起伏,他不斷深呼吸,似在平複。
溫妍保持着摔倒的姿勢一動不動,等到穆凡平複下來去扶她,她甩開他的手,緊緊捂住嘴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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