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雕龍畫鳳的木窗,一縷清風從外面吹來,帶着絲絲夜的靜谧。
土黃色的穿靈符箓放在窗台之上,沐浴在雙倍星光之下,更多遊離能量被快速吸收,上面的光芒越來越熾烈,以這樣的速度,再有半個時辰,估摸着就足以再進行一次,跨空間的旅行。
這時,西方暗尖細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皇上,您睡了嗎,折子來了。”
是通政司有關神秘消失的事件,已經彙總寫好,由這位内侍總管給遞來折子。
項峰開門拿過來,擺擺手,示意西方暗離去。
因爲信息要得急,剛剛可是忙壞了通政司的人,把從各地來的線報分類整理,挑選其中神秘消失案件。
過目一遍,不多不少整整有四件,零散分布在全國各地。
在定州有任姓的殺人狂魔,連斃少林武當一十二位好手,以詭異功法汲取對方内力爲己用,越戰越強,定州都護率千人圍剿,以犧牲過半的代價,将其逼入千丈斷崖黑木崖。
任姓的狂魔,大笑一聲,甯死不降,一躍跳下斷崖,可詭異的是,半空中一道虛空裂口呈現,将之吞沒。
都護起初以爲自己看花了眼,帶人去崖底尋找屍體,果然苦尋不見,甚至連墜落後的一絲血痕也無。
至此斷定,未曾看錯,任姓狂魔,不曾墜崖,當真是消失在了半空。
事件二,則發生在南部理州,有十指如連珠般攢射氣箭的怪人,出沒街頭,當衆調戲良家婦女。當地官兵與之血戰良久,正要擒獲時,那厮卻被一陣土黃色光芒包裹,原地消失無蹤。
事件三,發生在西部,有周身纏繞毒蛇,伏地如蛤蟆,一躍而起将人頂飛的怪物,與當地官兵交手,也是離奇消失。
事件四,則是來自晉州唐王的急報,他的小兒子天生力大無窮,七歲就能生撕虎豹,年長後持一對水缸般大小擂鼓甕金錘,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與北方入侵的蠻族戰鬥中,多有立功表現。
晉州前幾日,天空雷鳴電閃,大雨傾盆數日不歇,晉州天河一旦決口,勢必塗炭生靈,唐王爲此搖頭歎息,愁得吃不下飯。
他這小兒子倒是心氣高昂,爲父解憂,舉錘罵天,欲要止雨,未曾想,一道巨雷劈落,這英勇的少年戰神,就此于閃電中消失。
唐王痛失愛子,想讓皇帝想想辦法,派遣能人異士,幫其尋找兒子,這才有了上報。
“于閃電中消失?”
讀到這裏,項峰不由得心頭一酸。血脈地球母親就是在閃電中消失的,不過那閃電流是他穿越造成,怨不得天地。
短短幾日内,竟發生如此多的詭秘事件,項峰感覺一場大的詭秘,就向漁人網般朝大夏國罩來。
事件的一頭是此地,另一頭則是血脈地球,兩者同爲無辜,卻被一張網緊緊牽連在一起,越收越緊。
誰是這拉網的人,其目的到底爲何?
項峰背負雙手,悄立窗前,一道流星劃過,映照得他眸子裏光芒明滅不定。
嘩!
于此刻。
窗台上穿靈符箓上土黃色光芒耀人眼球,一陣劇烈顫抖後,又複歸平靜,能量終于續滿。
這大夏世界是兇命的源頭不假,但幕後推手爲何人,尚不得知。即使繼承了作爲皇帝的記憶也一點頭緒都沒有。
在這個世界他是皇帝,在那個世界,他也被卷入兇命事件中,兩者結合,也許可以對這背後的隐秘一窺究竟。
逃逸的李鬼就是一個好的突破點,隻要能将其捕獲,逼問出穿靈符箓來源,很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黑旋風命應天殺星,這個世界的平行體比原本的李逵更要兇狠暴厲得多,原本的李逵算是個憨後梗直的大漢,對母親特别孝順。
但這個世界的李鬼,卻是噬殺成性,尤愛啖人肉,食人心,殺性真的起來,六親不認,連親生老娘都敢劈死。
此人穿越到血脈地球,比戴琮的危害,不知要大了多少。
第一時間抓捕李鬼,勢在必行。
項峰沒有猶豫,在穿靈符箓能量剛充滿後,就将之緊緊握住,随着手中壓力越來越大,土黃色光芒沿着手臂覆蓋到全身。
很快他陷入一片璀璨之中,虛空裂縫呈現,啵一聲将他吸入,人如無限狹長的面條,在漆黑通道中穿梭。
……
啵!又是一聲輕響。
血脈地球,虛空裂開吐出一道符箓,而符箓又在中心裂開,項峰如面條般形體從中射出,疾速回彈。
離開的時候,擊殺跑步老太,正值夜晚,但回來時,已是正午,太陽火辣辣曬在臉上。
這裏仍是8号廢鎮,周圍的景物他也算熟悉,處于小鎮西邊一處公路上,這裏人煙稀少,旁邊有個電話亭,他走進去,把電話拿起,按了一下日期鍵。
顯示的日期,現在已距離當時三天之後。
看來兩處世界時間換算比例,并不穩定。戴琮穿越時,換算比例要大更多,幾十息時間,這裏已經過好幾周了。
李鬼比自己先來一步,換算成這裏的時間,至少也有兩天,以其暴力的個性,勢必多造殺孽。
别的事情先放一放,他想先回家看看父親,這幾天自己神秘消失,父親見不着肯定擔心,确定他老人家安好後,再聯合警局第一時間抓捕李鬼。
直接跑步回家,接近0.8的體能,讓他快得像一陣風。
……
已經到了項氏鐵匠鋪附近,家門口卻圍了一大票群衆。
裏三層,外三層,叫嚷聲不絕,夾雜着恐慌的嘶吼,驚異的尖叫。
項峰心裏咯噔一緊,分開群衆向前而去。
他鼻子裏嗅到一股血腥,越往前走,味道越重。
在圍觀者最前方,大家環繞着一具屍體,無頭,身穿淺藍格子褂,硬生生撲在地上,血已流盡,在地面彙成暗紅的小溝。
“這衣服!”
看到屍體,項峰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他記得父親就有這樣一件淺藍色的格子褂,在自己家門口,撲倒一具男屍,穿着的也是自己父親衣服。
“不可能的!”
第一時間否定了這個可怕猜想,他厲聲大喝:“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死者是誰?他是怎麽死的?”
“這不是鐵匠鋪家的兒子嗎?”圍觀群衆對着項峰指指點點,紛紛搖頭歎息。
就在這時,鄰居家一個胖阿姨卻是滿眼含淚,走過來握住他的手。
“峰子,你這幾天幹嘛去了,你爹剛被人家用斧頭砍死了!一個黑人,使斧子像旋風一樣快的黑人,一下把你爹頭剁下來,給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