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的意識,一般都比較懵懂,有什麽就表現出什麽,不會存欺詐之心。除非修成了積年老妖,那就另當别論。
不過眼前的大蟒蛇,顯然還未成精。
“你想要臣服于我?”項峰伸手撫摸在蟒蛇頭頂星狀鱗片上,一股意念傳輸過去。
果然,那蟒蛇又點了兩下頭。
項峰手掌接觸到蟒蛇頭頂,依稀可以感覺到其體内存在着縷縷黑氣,隻是這黑氣在蟒蛇身軀中不多,特别是于蛇腦中,含量極少。
雖然,黑氣讓這蟒蛇産生了吞吐緻幻毒霧的能力,可并未完全侵占蟒蛇的意識。
這畜生還保留着一絲蛇性。
理論上說,被黑雨淋到的所有生物都會魔化,但不乏有意志堅強者,再加上機緣巧合的條件,可以保持自我,不受控制。就像當時項峰被楚留香附體,就曾擺脫過控制。
而今天,這條蛇,也是蛇中的意志堅定者,沒有任由命運擺布。
其實,剛剛在與項峰的戰鬥中,這條蛇已經覺察出眼前人類的強大,無論它引以爲傲的蛇毒,還是無堅不摧的獠牙,都難以破壞這男人金剛不壞的身軀。
更可怕的是人類那逆天級的巨力,在被甩飛半空的一瞬間,它如果能開口,怕是已經叫破喉嚨。
然而,前面的兩點,隻是在絕對力量上讓它産生了臣服之心,真正讓它甘心匍匐的原因是。
它從這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種來自上位者的威壓。
那是一種讓蛇類天生恐懼的力量!就滲透在這個男人血脈中。
特别是男人身披鱗铠的瞬間,它更加确定,這男人有了上古‘龍’之血脈。
龍,自古就是爬行生物之首。
蛇對龍,天生就具有崇敬羨慕與服從,每一條蛇自誕生意識起,無不期待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如龍一般騰雲駕霧,翺翔九州。
基于對力量的畏懼和天生血脈的壓制,這蟒蛇才對項峰顯露臣服姿态。
項峰已從蟒蛇的情緒中,讀出了那絲敬畏。
黑雨災劫過後,荒漠中野生動物被魔化者數不勝屬,沙蟒在這片荒漠裏處于食物鏈頂端,對大部分生物都具有控制力。
若是把它收在麾下,對于小鎮安防有百利而無一害。甚至比星田市援助大量武器,效果都來得好。
項峰眼眸一眯,暗暗點頭,随即拍拍蟒蛇腦袋:“若你真心臣服于我,死心塌地爲我驅策十年,你蛇蛻爲龍之事,包在我身上。”
怎麽蛇蛻化龍他自然不懂,但在此情此景之下,不妨礙忽悠一番。
有了這番許諾後,蟒蛇更是連連點頭,伏低蛇首,請主人來它頭頂端坐。
項峰也不猶豫,當即在衆人一堆問号臉下,一個縱身躍上蛇首,迎風站立,腰間圍着蛇鱗圍裙,把指頭往鎮子方向一點。
“回鎮!”
在這一聲号令之後,吭哧吭哧的油門聲響起,星輝石車隊緩緩發動。
而在車隊的最前面,項峰站立頭蛇,背負雙手,狂風将他的西服和‘圍裙’吹得獵獵作響,一行人在夕陽的餘晖下,漸行漸遠。
……
有了星輝石供應,項峰又把自己老爹請來,作爲武器專家。
雖然血脈能量加持的熱武器做不出來,但冷兵器耗損問題基本解決。
再有蟒蛇遊走在鎮子四周站崗放哨,一時之間8号小鎮,成爲了鎮級行政區域裏,最安全的地方。
當然,跟星田市這樣的大都市還是不能比。
據董千鈞透露,之所以雲泰來要求他把所有星輝礦石運回都市,是因爲星田市在進行一項,圍城計劃。
在黑雨降世,魔物滋生災難下,星田市決定棄車保帥,把星輝石全部集中到大都市裏,圍繞整個城市,做一面全部由星輝石組成的圍牆,将所有魔物隔絕在外。
在他們眼裏,各個小鎮因爲高手缺乏,根本不可能在這場災難中存活。與其浪費各地的星輝礦産資源,不如,集中力量,保護人類中的精英。
而上任總長辛羽就是因爲不贊成這個‘圍牆計劃’,才被星田組委會聯名罷黜,改由‘悲觀派’的雲泰來擔任。
如此,除大都市外,所有的小鎮成爲棄子。
……
大夏世界。
此刻項峰于殿堂裏,一邊踱着步子,一邊思考。
那個世界的所有人,都隻知道黑雨降世,魔物滋生。
但他們卻不知道,真正的根源是來自這裏,來自連皇權都不可觸及的暗魔塔。
要想徹底剪除危機,項峰感覺自己早晚要和這個黑天柱幹起來。
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遠遠不是時候。
卻于此刻,門外大球子通報:“金龍侍衛統領,喬龍吼求見。”
“準。”項峰輕哼一聲。
很快,身材健碩,披着盔甲,腰間挂着金龍令牌的喬龍吼健步而入。
“臣,喬龍吼,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喬龍吼單膝跪地,拱手而拜。
項峰擺手:“不必多禮,看座。”
喬龍吼剛起身,那邊大球子就很有眼力勁得端來一把椅子。
喬龍吼沒坐,又是拱手一拜,面現不好意思神色:“陛下禮遇有加,臣銘感五内。隻是此來,卻是想跟陛下請個假。”
“請假?”項峰眼眸一眯:“請假爲何?”
喬龍吼面色興奮道:“陛下,四年一度的華山論劍開始了。臣上次參加時,降龍掌力未至大成,雖然在青年才俊榜上博得個第一名頭,但在龍虎榜上,前十都未入。臣這次想彌補這個遺憾,用您和西方公公傳授的絕學,好好去打一場,爲我大夏朝廷争得榮譽。”
“華山論劍?”項峰眉頭一皺。
他之前也略有耳聞,所謂論劍,其實就是全天下的高手齊聚一堂,來個比試,看看誰的兩把刷子更硬。
借由此,什麽青年才俊榜,大夏龍虎榜的榜單,也會更新一下。
喬龍吼此去項峰倒不是不同意,就是趕的茬口不好。
昨天,西方剛跟自己請了假,說要回家給老娘燒紙,這會兒喬龍吼再一走,宮中的防衛了又松懈了。真要碰巧來個刺客什麽的,還要他親自料理,麻煩得一逼。
最終,項峰擺了擺手,“去吧,去吧。記得拿個好名次回來。還有,打完就回,别逗留。”
這話一出口,喬龍吼面現喜色,隻是依舊跪着不起身來。
項峰眉頭一皺:“你還有事?”
喬龍吼臉上浮現不好意思的紅暈,咧嘴一笑:“不瞞陛下,臣這次除了想自己參加華山論劍外,還想帶您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