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項峰眼眸一轉,繼續沒臉沒皮道:“掌教,您就行行好得了。不然擱着純靈液也沒用啊?
二十滴純靈液,您不是還剩兩滴嗎?擱着也是擱着,不如給我用了。反正都是爲我準備的,您說不是嗎?
再說了,馬上就要四宗大比,讓我多提升點實力,咱比賽上也更有把握不是?”
黃風真人眼睛瞪得滾圓:“小兔崽子,跟我閉上你那透風骷髅嘴,還敢跟我要純靈液?
想要這玩意,自己用本事掙去!這不是練功用品,而是突破專用的東西。老子活了大半輩子都沒用過兩滴這東西,你小子一下用了老子二十滴,還敢沒臉沒皮跟我要?”
這話說得很對,項峰現在卻是沒臉沒皮,骷髅嘛,還要臉皮幹啥?
黃風真人嘴上說得嚴厲,但還是往那巨大的白玉桶中扔進三顆磨成粉狀的三階紫影回天丹。
黃風道:“好好在裏面泡會吧,你有特殊的體質,這個不用再瞞我了,瞎子都能看出來。但即便你能隔絕痛感,但恢複傷勢,也不容馬虎。
等重新長出了皮肉,再出來面見你的師兄師姐們,算算潛龍也差不多要出關了。
等你出來,我給你倆一塊辦個慶祝。一個天階築基,一個三十剛出頭就結丹了。都是宗門的幸事。”
黃風嘴上罵了一通項峰,但看得出來是真高興,擺擺袖子,先行離開了密室。
護法自此結束,項峰隻剩下後面的恢複了,但不知爲何,黃風卻是心頭一跳。
以他達到真丹境的修爲,精神層次已是相當高級,所謂的心血來潮已經有了一定的預警作用。
在剛剛項峰沖擊築基時,他就感覺有些不妥,想出去看看,但項峰正在緊要關頭,實在抽不開身。
此刻,卻是急忙離開。
三顆紫影回天丹入了水池,當即化開,一池液體,都彌漫着藥香,快速修補着項峰殘破的身體。
要知道,三顆紫影回天丹,每一顆也都接近千枚靈石的價值,比一滴純靈液也是差不多了。
黃風真人并非不舍得,隻是項峰現在需要的是療傷,而不是積蓄靈力。
靈力增長過快,不加以打磨的話,容易造成根基不穩,即使是天階築基,根基極其穩健者,也不能太過拔苗助長。這不是好事,現在提升的快,造成根基虛浮,可能後面一個瓶頸,就卡了幾十年,上百年,反而得不償失了。
項峰泡在大桶之中,一邊恢複身體,也是想到很多東西。
以前還沒覺得什麽,但到了築基後,才明白,修真界還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就這次天階築基來說,前後壓縮丹、護壁丹、純靈液、再加上療傷用的回天丹,這少說也是三五萬的靈石消耗。
而且,這還是項峰本身需要四階的金影回天丹來療傷,如果是普通人想天階築基,那消耗的資源,簡直是不敢想象。
項峰喃喃,“錢,這些都是錢啊。
以前當皇帝的時候,沒管過錢的事,但凡人的錢那修真界不頂用,今後修煉,看來還是得好好把錢的帳算清了。
特别是這個純靈液,修煉效果太好了,要是真把那剩下的兩滴也給我,說不定我還真就直接進階築基中期了。
而純靈液,其實是用地劍宗保有的元母鼎生成的,要是能把那玩意搞到手,以後修煉真就是坐火箭了。
當然,前提還是燒錢,作爲火箭的原料。”
不過,隻要修煉得快,怎麽想都是值得的,隻有修爲提升上來,才能去外界闖蕩,擊殺魔修也好,闖什麽秘境也罷,實力高了,才能更快攫取資源。
不花錢的人,就賺不了錢,最大的生活成本,其實是安于現狀,不思進取。
三階紫影回天丹的修複效果也是極好,隻過了半天時間,項峰渾身血肉,已經從骷髅形态,轉爲常人。
他把下身濕答答粘着血肉、丹沫和死皮的短褲脫下來,找來兩桶清水,将身子洗淨,又拍開儲物袋,從裏面找了條新的短褲換上。
再着中衣,着外衣,身子重新變得幹淨清爽,才往洞府外走去。
洞外通道的燈火,随着他的前進,一一亮起。出了洞府,隻聽腳下轟然一聲,打開一個口子的地面合攏,嚴絲合縫,一點也看不出來,這裏藏着一個直通底下的入口。
這裏還是黃風真人的後院,隔着數丈遠,他聽到黃風真人堂屋裏,聲音有些嘈雜,似乎還夾雜着哭泣與抽噎聲。
“怎麽回事?”項峰有些奇怪。
他能聽出那哭泣的聲音,來自一個女人,是師姐匿鳳的聲音。
快步走過回廊,繞過小間的廂房,從側門裏望正堂看,堂中心跪着一人,是匿鳳。
匿鳳旁的椅子上,一個青年面色慘白,右手的袖管空了,軟塌塌的搭在一邊,正是許久未見,閉關沖擊結丹的潛龍師兄,他剩餘的一隻左手裏,攥着一紙金頁,上面密密麻麻似乎,記載着功法秘訣之類。
而黃風真人坐在正中,扶着椅子的手,在微微打顫,聲音中透着難以壓制的悲涼:“鳳兒,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是我的錯。”匿鳳再次哭泣起來,忽然她抹了抹淚水站起:“王清泉這個混蛋,我現在就去找他拼命。殺不了他,師兄,這條胳膊我賠給你。”
匿鳳甩淚就想走,恰好遇上從外面進來的項峰:“師姐,怎麽回事?”
“攔住她!”堂中的黃風真人大吼一聲:“傷了一個兩個還不夠,難道還想傷三個?五天後的四宗大比,你們是想讓藏鋒一個人參加?”
項峰猜測,這事肯定是跟師姐匿鳳有關,這麽沖動的沖出去,準沒好事。他把臂一擡,架在匿鳳面前。任憑對方怎麽使勁,卻是難以撼動一絲。
項峰最強大的當然還是自己的魔神之力,如果那個四宗大比允許他用這能力的話,說不定,真是一個人上去,能打跑所有對手。
項峰輕輕一拽師姐的胳膊,直接把對方抓進了屋裏:“到底怎麽回事,掌教,師兄,還有師姐?你們跟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