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嗤!
劍氣縱橫,激蕩飛揚。
潛龍在百招以前,除了剛開始的強攻外,後面多數都是守勢。
但百招一過,他的出劍頻率,步法效率,跟之前幾乎沒什麽區别,可對面的追命細劍,卻有些淩亂起來。
老狐狸黃風在台下眯着眼點了點頭:“潛龍畢竟是結丹的修爲,真氣已經可以化液,對一個築基大圓滿,優勢還是有的。
他右手不在,劍法是荒廢了些,但拖得時間一長。追命絕對拖不過他。
接下來要打的所有戰鬥中,我最放心的,其實就是潛龍這一場。隻是不知道潛龍赢了這個秦谷一後,還能有多少戰力。”
嗤嗤嗤!
兩人以快打快,又互攻了百招。
對面追命細劍秦谷一嘴角的戲谑已經消失,額頭遍布着細劍,忽而他勾起嘴角呵呵冷笑:“地遁宗的第一真傳潛龍,果然非同凡響。
依靠結丹的液化靈力,拖掉我的耐力嗎?
既然如此,接我這招,追命三式!”
在這一刻,秦谷一的氣勢猛然一變,手中長劍如毒蛇吐信,劍尖一顫,當即抖出三朵劍花,急如風,快如雨,一劍三變化,急往潛龍刺來。
潛龍見招拆招,把臂一甩,勾勒出應土芒圓弧,将四周防護得嚴密無比。
嗤嗤嗤嗤!
毒蛇般的劍意,不斷沖擊着護罩。
就見那追命細劍秦谷一,雙目赫然通紅,一抹血線浮動于額頭正中。
嗤嗤嗤!
他的攻擊力道繼續增強,頻率也再升高,潛龍的土芒護罩被攻擊得絲絲顫抖,一道蛛網般的裂紋,漸漸變大。
追命狂吼:“追命細劍,奪魂殺魄,潛龍,死!”
一道又一道血線,往追命的周身浮動,他的功力在此刻不斷拔高。終于到達一個巅峰。但因爲強運功力的緣故,鼻端兩道血線飙落。顯然是過分催運靈力,受了内傷。
咔擦一聲響,潛龍的護罩破碎,兩人的長劍當空撞在一起。
嘭!
潛龍一掌印在追命胸前,追命亦擊中潛龍一拳。潛龍倒退三步後,臉色慘白,一陣咳嗽,嘴角溢血。
那追命卻是被打得站不起來,嘴角挂着冷酷的戲谑,被地劍宗的人,擡下場去。
塵封子問道:“第一場,潛龍勝出,請問第二場,是否繼續戰鬥。”
“當然。”潛龍想都沒想回答到。
黃風目中透着一絲凝重:“你們師兄受傷了,剛剛追命不惜代價擊出的一拳,震動了潛龍的内腹。他再戰鬥的話,每出一劍,怕是都要牽動内腹,受到不小的痛楚。”
隐虎大急:“那讓他下場,我來打第二場!”
黃風搖頭:“不,還不到時候,你師兄不會同意下場的。我給他的任務還沒完成。”
場中的潛龍又和對方排名第三,攻守兼備的天衡真傳鬥在一起。
這次受傷後的潛龍,卻比剛才更加瘋狂,手中長劍連點,每揮一劍,都疼得汗出如雨,但他的劍勢卻越來越急,将對手整個包裹進去。
在攻到兩百招時,潛龍一口鮮血噴出,正中對方面頰,趁着這個功夫,手中長劍一抖,已經抵在那天衡真傳脖子上。
在塵封子宣布潛龍勝利後,潛龍嘴角挂着一絲微笑,直接倒地不起。
以一人之力,在失去用劍手臂的情況下,連敗地劍宗兩人,此刻看台的王清泉已經是面沉如水。
第三場,隐虎上場,對戰地劍宗狂狼真傳。
在雙臂失去,根基又不如對方的情況下,隐虎依舊逼出了對方的絕招狂狼快劍。
最終隐虎,倒在血泊之中。匿鳳上場後,對面的狂狼狂化的後遺症顯現,不過三拳兩腳,直接被送下場去。
至此,地劍宗除王清泉外,所有人次,全部被淘汰。
此刻,匿鳳站立場中,目視台下的王清泉,雙眸中透着駭人冷意,劍指對方道:“上場吧,畜牲!”
“畜牲?”
台下的弟子一片嘩然。
有沒有搞錯,這個地遁宗的女人,竟然敢公然叫他們的掌教畜牲?
王清泉面如寒霜,提了長劍,緩緩上台:“阿鳳别鬧了,下去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匿鳳雙目如火:“不許叫我阿鳳,你算什麽東西,一個畜牲,敢叫人的名字?”
王清泉陰沉道:“這裏不是你胡鬧的地方,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别怪我,不顧恩義。”
他說罷,把手中長劍一提,這劍的劍身很修長,并未出鞘,但随着他一提,一道迷蒙的劍氣,當空産生,直往匿鳳擊去。
“快躲!”台下的黃風猛然跟匿鳳提醒。
匿鳳沒用提醒,已經躲了,而且用的地遁宗最高閃避法門,遁地金光。
隻一個瞬間,匿鳳就繞在王清泉身後,手中桃紋木柄小劍,閃電出手,毫不猶豫,往王清泉後腰刺入。
嗤!
一聲尖銳摩擦,王清泉動也沒動,隻是護身的罡氣一轉,當一聲響,匿鳳手中小劍被彈飛。
蓮足後踏,噔噔噔三步,因爲剛才一擊,面容紅了一紅,進而發白。
結丹一擊,恐怖如斯!
連護身的罡氣,都不能震傷一個地階的築基。
下面項峰面色平靜道:“師姐下來吧,畜牲何必親自殺,那是髒了你的手,小弟來代勞就好。”
台下黃風道人也道:“是的,鳳兒,下來吧,已經夠了。剩下的教給你師弟來,最後注定是他決戰。況且你兩個師兄,現在也需要你的照顧。”
黃風這句話說得确實不假,隐虎和潛龍,都已是重傷昏迷。要是匿鳳再跟王清泉對拼受傷。
那黃風豈不是得一個人照顧三個,麻煩,太麻煩了,他可不想這樣。
匿鳳冷冷看向王清泉,忽得從台上躍下。
與項峰交錯而過間,項峰拍了拍匿鳳的肩膀:“師姐,把你的桃紋小劍交給我,這個畜牲,我必然讓他敗在你的劍下!”
匿鳳仰頭,與項峰對視了一個刹那,忽得将自己寶劍交在項峰手中,隻好頭也不回,往黃風真人而去,隐虎、潛龍都需要她的照顧。
項峰上台,以桃紋小劍輕挽了個劍花,别在腰間,之後才緩緩取出腰間懸挂的長劍,金冕琉璃。一個利字于劍身上閃閃發光。
輕輕抽出寶劍,長劍斜指:“王畜牲,該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