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過了一天,也許是兩天,在這個遍布火焰與岩漿的世界裏,時間似乎變得沒有意義。
項峰再睜開雙目時,他的嘴角挂起一絲弧度“有點眉目了,雖然因爲金系的血脈濃度較低,沒辦法深入研究,但這法門整體的套路,我通了一遍,那絲以火煉金的意境也完整把握,隻要後面繼續提升金系血脈,這不滅轉輪回,練成,不難!”
他站起身來,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目光又望向遠方的熔岩之心。
“是該繼續啓程了,盡快完成這個任務,這裏真的好熱。”
雖然他的身體到目前爲止還算良好,但整天呆在如此酷熱中,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來在體表形成保護,隔絕熱量的侵蝕。
短時間尚無問題,呆久了,真可能被壓榨完潛力,阻礙修行的進度。
項峰提了金冕琉璃,跨開步子繼續前行。
之後的路途依然寂寞,跟之前差不多,大約每過兩三天的樣子,就會遇到一群火獸襲擊。
對方的實力是越來越強,起初的火蠍是一人多長,能量等級不高,後面遇到的大猿,則是3丈身高,已經是普通3階無敵者能量總和的數倍,再後面的怪物,依次還有火熊,火蟻,火鶴。
每一次怪物的體型都在成倍增加,項峰一拳擊碎一隻火焰組成的巨鳄後,這已經是他擊敗第六波的怪物攔截。
似乎整片土地上的怪物開始覺醒,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的怪物,前來圍剿于他。
“這樣下去,可不妙。我的三神環疊加,幾乎已經難以直接碾殺對面了。”
項峰将滴着鮮血的金冕琉璃重新插回腰間,看向遠處的熔岩之心。
所幸,這所有熔岩彙集的終點,已經近在咫尺,這次是真的近了,他也終于明白,爲什麽一開始,怎麽走,都感覺沒走的原因。
正是因爲整個熔岩之心,大到極限,其道理就仿佛是人在陸地上走,怎麽走都感覺月亮或者太陽一直跟蹤着自己,毫無遠近變化一般。
大極的物體,就是會有這種遠近感的假象,事物越大,則這種遠近感的判斷失誤越明顯。
三天,五天,十天。
這裏并沒有時間概念,項峰計時的方式,便是數着自己的心跳,每分鍾心跳大約是七十下,一個小時就是六千多下,一天便是一萬五千左右。
他整整數了十萬多下,便料想是過了十天。
而火獸也已經擊退到第十波了,從第八波開始,三神環疊加的碾壓之術就派不上用場,也不能說完全派不上吧,但至少直接碾殺是不可能了。
他需要以全力,去肉身實打實的攻擊每一下,來完成對敵人的擊殺。
八、九、十這三波,粗略估計,他手中的金冕琉璃揮劍不下萬次,斬殺的魔物頭顱,能堆成一個方圓數千平方,高幾十丈的屍堆。
“有點累啊。”項峰從額頭上抹下一把混合着黑紅顔色的汗珠,上面的黑紅之色,顯然是幹結的血液,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敵人迸濺其上。
望了望那近在咫尺的熔岩之心,他又重鼓幹勁,繼續前行。
第十一波,敵人是一群每一隻翼展超過百米的火焰蝙蝠,一共有四頭,飛撲而來,近乎把項峰所在的一個小山丘夷爲平地。
他出四劍,連斬四頭,繼續前進。
第十二波,敵人是三隻這眼巨怪,每隻巨怪都是120米以上的身高,第三隻眼中能噴射烈焰,手中狼牙棒每一擊,都能把山丘碾碎的存在。
項峰出了三劍,依舊是三隻如山丘般大小的頭顱滾落。
此刻他以袖子擦拭金冕琉璃上的血痕,目光冷峻望着已在面前的巨大火山口“終于到這一天了,此行原本以爲簡單,看來我是有些低估了。”
如果不是重鑄的金冕琉璃被開啓了後面幾重封印,且堅固鋒利度大增,他絕無可能如此輕易就突破到最後的關口。
最後面的兩波敵人,特别是那三隻三眼巨怪,他已經動用了金冕琉璃中的巨大力量,以損耗血脈爲代價造成快速殺滅。
如今的項峰身體狀況并不好。
姓名項峰
體能值14
魔神之力(力量超s)08(真血,霸環5)
魔神之速(速度超s)08(真血,速環5)
魔神之防(防禦超s)08(真血,防環5)
九尾妖狐血脈(精神ss)08(真血,惑天5)
九頭地獅血脈(土s)08(真血,控土5)
火焰身軀(火s)08(真血,控火5)
青鱗巨鯉(水s)08(真血,控水5)
金童之身(金ss)01(激活)
趙喆血脈10(真血,書畫絕世)
後羿真血(神級???)001(未激活)
原本達到滿狀态10程度的各血脈,如今隻剩下08,僅僅保持在真血的邊緣而已。
“若是再有一戰,我的實力怕是就要進行倒退了,所幸,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關口。”
他取出那以火爲根,晶瑩絕美如藝術品般的極點冰蓮,低頭往巨大的熔岩之心中看了看。
“火中栽蓮,我便按照灰翼所說的方法,将此蓮栽種下去吧。”
現在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在這火焰秘境中呆了,長時間的鏖戰,已經讓他精疲力竭。
他真是想回家好好睡個覺,泡個熱水澡。
“米莉基烏些爾不坦爾!”
一段冗長的口訣念出,他将那帶着無窮寒氣的冰蓮擲入那黑紅顔色,吞吐無數烈焰瀑布的熔岩之心。
就見一點晶瑩,從下至下而落,靜靜的,若無其事的,仿佛是滑翔了一個世紀,終于……悄無聲息的,那蓮花在熔岩底部着床。
絲絲絲!
明明已經處于整界最爲炙熱的區域,此刻的項峰卻莫名地感覺到刺骨涼意傳來。
那一絲冰涼,正是來自熔岩大洞的底部。
一絲冰藍,以火爲根,快速四下蔓延,所過之處,火海化冰淩,炙熱變極寒。
項峰這一刻,不由雙目瞪大,看着那,火與冰的奇妙變化,“冰與火本爲克制,卻能相生,把極熱變爲極寒……這真是奇妙。”
他的目中奇光乍現,玄之又玄的沉入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思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