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太揚聲喊着:“冰花兒,快進來,屋裏暖和。”
冰花跑進屋子,沖着胡老太單膝跪地,回禀道:“屬下打探宮裏消息回來了。”
胡老太手掌往上擡了擡:“好,起來說,坐火盆邊上暖和暖和。”
冰花聽話的坐在火盆旁邊,後背挺的筆直,說道:“大長公主的貼身嬷嬷告訴奴婢,靖王世子爺扔了兩個鐵麻雷子,把金銮殿炸翻了。大長公主沒事,驸馬看見麻雷子的時候,就拉着大長公主後退了。”
“皇上呢?皇上有事沒?金銮殿上都有誰?”胡老太急着伸頭問。
冰花道:“具體的嬷嬷沒說,隻說平王,晉王,越王逼迫皇上禅位。至于禅位給哪位王爺,三位王爺誰也不肯讓步。争吵時,靖王世子爺扔了麻雷子。”
胡老太皺眉不語,看來還要等着大長公主出宮,才能知道宮裏的具體情形。
········
話說,趙慶弘的小厮從長安手裏拿到手雷,一路騎馬從皇宮運送夜香的小角門進了宮。
宮裏不能騎馬,他一路差點跑斷氣兒,從大殿奴才出入的角門進了金銮殿,一路哈着腰,就差在地上爬了,悄悄的到了主子身後,喘着粗氣把手雷放進了主子懷裏。
趙慶弘看見兩個黑疙瘩,知道這是鐵麻雷子,驚的手一抖,兩顆手雷被他扔了出去。
小厮拼着最後的内力,飛身撿回了手雷。
越王正在站在大殿中央擺事實,講道理。他最有實力,最應該坐上皇位。被兩聲重物落地分散了精神,轉頭看向趙慶弘。
平王斜着嘴角聽越王說話,倒要看看,已經殺進皇宮了,皇位是不是還要少帝接着坐下去。咣當兩聲響,平王皺眉看向趙慶弘。
晉王很是不屑,到了這個時候,讓了皇位就等于交出自己的身家性命,今日就是在金銮殿與越王血拼一回,也要争到底。
聽到聲響,晉王驚了一下,眼神銳利的掃向兩個黑鐵疙瘩。看到是趙慶弘小厮飛身去撿,眼含怒氣的看向趙慶弘。
少帝坐在皇位上,本就一肚皮驚氣,若不是坐着,他早就癱在地上了。聽到聲響,少帝吓的往後靠的同時,身體快速的往座下滑。
趙慶弘接過沒響的麻雷子,沖着大殿上衆人嬉笑道:“手滑,手滑了,你們接着說,接着說。”
廖驸馬看到兩顆手雷後,伸手去拉大長公主,他們的位置靠近皇帝,往後可以直接退到金銮殿側門。
小厮對着趙慶弘耳語,解釋麻雷子用法時。廖驸馬拉着大長公主站了起來,看到趙慶弘拿出火折子吹着玩。
廖驸馬摟着大長公主快速後退,站在側門内,眼看着趙慶弘拉開拉環,點燃一枚手雷的引線。
他抱着大長公主一個轉身就出了金銮殿,不管不顧的往高台下跑去。
驸馬這一連串的動作,用現代是時間算,五秒鍾都不到。
趙慶弘垂手把手雷滾了出去,咕噜噜的聲響,有了剛才他手滑的一幕,誰也沒多管這位手賤的侄兒又鬧哪樣。
手雷滾出去,趙慶弘飛身後退,靠在側門内問小厮:“啞炮?”
小厮說:“這玩意奴才沒玩過啊!”
趙慶弘随即點了另一枚手雷的引線,運起内裏,十分精準的把手雷砸到了貌似啞火的手雷上。
幾乎眨眼間,金屬撞擊的悶響後,轟隆一聲巨響,兩枚手雷同時爆炸。
趙慶弘被氣浪掀出了大殿,拍打着身上的塵土和木屑,嘟囔着:“廖聆說這玩意研究五六年了?”
小厮滿臉呆滞的坐在地上,從他把麻雷子撿回來遞給主子,到轟然掀翻金銮殿,他心裏十個數沒念完,這就完事了?
“虧的是方文睿手裏的保命玩意,沒啞炮!這玩意是該好好研究研究,啥時候炸也沒個準頭,老子再晚一下,要的就是老子的小命。”趙慶弘跺跺腳,十分不滿的吐槽。
小厮緩過勁兒了,開始接茬找虐,“主子,方公子都說是保命的了,到了危難關頭,他一個書生跑不快,自然是拼着同歸于盡呗!”
“滾你個同歸于盡,爺還沒活夠呐!”趙慶弘一腳踹向小厮,發覺自己的腳有點不對勁。
小厮感覺這一腳的力道輕了不少,揉着屁股問:“主子今兒憐惜小的,舍不得用勁兒?”
趙慶弘抖抖腿,彎腰自己檢查了一遍,站直了又揣了小厮一下,這次力道合适,把小厮踹翻在地了。
“主子沒事就好!”對喽!就是這股勁兒,主子看來腿沒傷着,小厮緩緩起身,蹭到了主子身邊。
這時金銮殿終于傳出了聲響,有人慘叫,有人哀嚎,還有人喊着皇上,王爺,亂糟糟的,分不清誰死誰活。
趙慶弘滿臉痞氣的說:“瞧見沒,做奴才的比主子能活。”
“瞧爺說的,這是金銮大殿,奴才要站在主子身後五步遠,規矩不能亂,您說是不是?”小厮伸手幫主子打理發髻,輕輕的拍下主子頭上的木屑。
趙慶弘問:“你猜,皇上現在啥樣?”
小厮問:“小的進去瞧瞧?”
趙慶弘眯着眼睛,看向着火的金銮殿,後退兩步靠着下高台的白玉護欄,看熱鬧一般,說:“等會兒,咱再看看。”
小厮伸手指向主子身後,“爺,大長公主和廖驸馬在下面。”
趙慶弘斜扯嘴角,輕笑道:“這事兒還要麻煩姑祖母,她沒事就好。”
側門看不到金銮殿正門,小厮發現下面廣場上有内侍跑動時,趕緊告訴主子,金銮殿有活的跑出來了。
趙慶弘下了台階,走到大長公主身邊,很規矩的行禮問安。
“弘哥兒不必多禮。”大長公主伸手虛扶了趙慶弘。伸出手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發抖。
趙慶弘站直了,問:“姑祖母無事便好。姑祖母看今日之事該如何是好?”
大長公主冷聲道:“你不是已經盤算好了?何必來問本宮?”
“侄孫兒頑劣,隻當好友給的玩物好玩,沒想到這炮仗的響動大了點。”趙慶弘挂着欠抽的表情,嘿嘿的笑着。
大長公主輕笑道:“你們小孩子玩鬧,從來不知道輕重,這次驚了聖駕,無事還好,若是有事如何善了?”
趙慶弘手指向金銮殿,“姑祖母,今日三王清君側,逼宮金銮殿,侄孫兒受人脅迫,入宮身邊隻帶了一名随從啊!”
廖驸馬道:“是啊!三王逼宮謀逆,靖王世子救駕有功。”
大長公主望天長歎:“皇兄傳位皇孫,本宮曾經以爲皇兄糊塗,如今看來,皇兄太了解皇子們了,不成器啊!”
趙慶弘接話道:“就是,在通州密謀這麽長時間,大軍都打進宮了,誰坐龍椅還沒商量好,都不知道他們來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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