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賭氣走的很快。嬷嬷小聲勸:“主子,何苦爲一幫跳梁小醜生氣?”
“煩死了,不知道一個個腦子想的什麽?我的華兒嫁人,要給他們謀好處?”三公主譏諷了一句,轉頭問:“基兒呢?”
“主子,大公子出去了,聽說是方公子請公子出去吃酒了。”院子裏的管事嬷嬷上來回話。
三公主吃驚道:“嗯?是文睿?他不認識基兒,如何邀基兒一起飲酒?”
管事嬷嬷低頭道:“這個奴婢不知。”
“基兒回來,讓他進來說話。”三公主轉身進了房間,嬷嬷張羅讓人擺晚膳,去請小姐過來。
三公主有了封号後,兒子袁世基封四品安錫都尉,本應封給驸馬的品階虛職,落到了兒子頭上,這也是袁驸馬生氣的原因。
此時的安錫都尉正舉着酒杯與長安稱兄道弟。
太子笑呵呵的靠在椅背上,“嗯!文睿以後就是你妹夫了,你倆要好好相處。文睿啊!我就不明白了,你怎麽看上袁麗華了呢?”
聽太子這麽說,袁世基有些不高興。
長安飲了杯中酒,認真道:“這事兒,我奶說了,就是王八看綠豆,對眼了呗!”
借着幾分酒勁兒,長安用筷子敲打碟子伴奏,深情款款的演唱起傳奇來。
“隻是因爲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趙慶弘笑道:“真夠直白。”
袁世基跟着笑了,雖然直白,卻很真摯,他想要妹妹有幸福的人生。
趙慶弘喝了一口酒,重複唱着,想你時,你在腦海,想你時,你在眼前。
長安小聲道:“先恭喜義德兄入詹事府任職。”
“多謝!”袁世基很感激文睿給他這個機會。
趙慶弘邪氣一笑道:“我是給文睿面子。關于官驿的改制,你要好好向文睿讨教,莫要被你的族人左右,做下蠢事。”
“是,義德謹記太子教誨。”袁世基字義德。
趙慶弘示意長安道:“嗯,你接着說那個……信息流……流通。”
長安接着說起信息傳播流通的重要性。
“官驿本就爲朝廷信息服務,前朝因養不起衆多官驿,裁撤官驿使得消息不能及時傳播。官驿其實不用朝廷供養,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長安把現代快遞,物流公司,各縣招待所融合在一起說,官驿完全可以自負盈虧。
趙慶弘聽的眼睛放光,這也是朝廷掌握全國的一個手段。
有了這些獨立的官驿,不與朝廷官員牽扯,有朝廷保護,完全可以成爲密折專奏的一個渠道。
“好,義德,此事你來辦,該怎麽做,與文睿商議。”趙慶弘拍闆定下。
這下好了,有了物流,老爸不用擔心山貨銷售困難了。
袁世基回到府中時,已經月上中天了,聽說母親還在等他,忙用清水洗了把臉,頂着寒風去了後宅。
“此時方歸?是與方文睿一起吃酒?”三公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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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基笑着道:“母親,兒子進詹事府了,太子親口定下,兒子主理官驿改制。”
“官驿?你與我具體說說。”三公主對官驿的差使有些不滿,官驿算什麽?官道邊,供官員路過歇息的客棧罷了。
袁世基道:“太子邀文睿商議匪患安置,文睿便說,無論是匪患還是百姓,需要的是生活安定,産出能得到收獲。
他說,很多地區土産吃不完,别的地方卻見都沒見過。因爲朝廷沒有穩定的物流渠道,百姓的産出爛在地裏,除了自己吃,走到城鎮賤賣,再沒有更好的辦法。
若是可以把南邊過剩的土産賣去北方,把北邊山裏的山貨運到南方。
物品得到流通,銀錢流通了起來,窮人也能用手裏過剩的産品,換來意想不到的錢财,能夠安居樂業,誰還冒着生命危險去做山匪呢?”
三公主皺眉道:“就讓你去管驿站?官員路過歇腳的地方,有什麽好管理?”
袁世基笑道:“裏面的事情多了,母親,這是大事,太子在以天下爲棋盤,下一盤大棋,兒子便是爲太子布局的那個。”
三公主挑眉笑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你要爲太子好好幹。”
“母親,兒子可能年後就要出門。你還是搬去公主府吧!”袁世基勸道。
三公主呵呵一笑,“他們惡心了我這麽多年,我還沒看他們耍夠呢!你别管爲娘了,你年後要去哪裏?”
“從京城出發,六百裏内,選最便捷的直線路徑,由堪輿軍士陪同,爲江山劃定經緯,那一顆顆棋子便是新的官驿了。”袁世基雄心萬丈的說。
三公主滿意點頭,這才是我兒該做的事情。
這事兒若是長安聽到,他一定會嘴角抽搐。修一個高速公路,看把你拽的,還經緯,還棋子?這不是扯嘛!
“太子和文睿可有提到你妹妹?”三公主示意兒子喝茶,笑着問。
袁世基喝了一口解酒湯,小聲唱起了傳奇。
“哪裏聽來的淫詞豔曲?”三公主笑罵道。
袁世基笑道:“是文睿所作小曲,直白真摯。”
三公主默念着,甯願相信你我前世有約。好美!
“兒女能有自己的幸福,是爲娘最盼望的事啊!”三公主歎息道:“等我搬去公主府,便爲基兒尋一門好親。”
袁世基道:“母親,若是疼孩兒,便接了表妹來吧!”
“他們險些害死你妹妹。”三公主冷了臉。
袁世基苦笑道:“上一輩的事情,終究還是要後輩背負!”
三公主冷聲道:“袁氏死活與你無關,關家不同,他們不該反複無常,不該置母妃和你妹妹于險地。
更是有眼無珠,選了個最沒用的靠山!這種人,與我成了姻親,你可有想過,你會被那一家子拖入泥污中。”
袁世基低頭苦笑,“我本就身在泥污不得脫身,何懼再添污糟?”
三公主心疼兒子,雖是家族嫡長,卻得不到重視。她的尊榮未能給兒子帶來便利,卻給兒子增添了無限煩憂。
“兒子明日要去吏部領官服、官冊、官印,還要去詹事府與同僚相識一番。情愛之事終是無力多思,算了,母親先休息吧!”袁世基站起身,拱手施禮告退。
三公主看着兒子離開的背影,喃喃道:“你就一定要等着關家那丫頭?她還未及笄,你要等到何時?你難道要你妹妹跟你一起,等着關家丫頭長大,你妹妹會誤了年華啊!”
嬷嬷伸手扶住三公主,柔聲道:“主子,該歇息了。”
“基兒有些像他爹,竟如此自私。”三公主黯然道。
嬷嬷柔聲勸:“左右鄉君要等方文睿科舉,定下親事,鄉君多陪公主兩年,不是更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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