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董曉瑩就覺得蔡老娘很怪,而且,她身後站着的那位嬷嬷,讓她覺得很不簡單。
論家世背景,當初方家比蔡家強多了,方家還有甯國公府撐腰,方明遠的科舉成績在蔡昆之前。
更何況,方悅之前住在國公府,董曉瑩又是樂意爲子女花錢的人,就這樣,她想請一位嬷嬷進府,仍舊無人響應,有資曆的嬷嬷,更是不削搭理她。
當然,這其中也有方氏族裏經商,董曉瑩也是商戶女的原因。
但,蔡老娘有什麽?蔡家更是啥也沒有好吧!蔡昆的官職,翰林院編修,清貧的隻能用清貴中的一個清字形容。
那麽,蔡老娘憑啥請的動教養嬷嬷?給銀子多?蔡老娘才舍不得。這位嬷嬷還是通過小丫鬟推薦,更是不可能了。
京城大府裏出來一個教養嬷嬷,不知道多少富戶争搶,還用推薦,在家等着,挑排隊送錢的東家都行。
這嬷嬷的問題,不是幺雞和猴子查出來的,是哪位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出手。
董曉瑩才想起來,這位遲小公子出身殺手世家,人家自有一套信息網。
“夫人,要解決了這位嬷嬷嗎?按照嬷嬷的身份背景,有可能引起的後果來看,隻要一手價就可以拿下。”遲小公子很認真的順嘴攬客。
董曉瑩愣了,啥意思?“啥叫個一手價?”
遲小公子說出攬客的話就後悔了,怎能收夫人的銀錢呢?可是......家族祖訓擺着,不收錢是不能出手的。
“一手價就是,一個低級殺手的出手價錢,夫人放心,這事兒我就能做,我不是家族殺手,雖然也接單,但我不屬于堂口管理,你随便給我幾文錢就行。”
這話徹底把董曉瑩震住了,“幾文錢?”
幺雞幫忙解釋道:“夫人,遲家有家訓,人命不可輕賤,任何人都有價值,出手即有價。”
啥人命不可輕賤,明擺着意思是,就是說,不收錢不幹活呗!
院中的話,屋裏人聽的明明白白。
牛老太看着嬷嬷,問:“看來,你的命不值錢啊!我能出的起幾文錢,要不,這錢我出呗!”
嬷嬷噗通一聲跪地。
張氏立着眉毛,完全農村婦女撒潑的架勢,“好一個袁家,咋地,我閨女,女婿惹着他們了?這事兒不能算完,他們使陰招,老娘我可不會幹這事兒!”
蔡昆身子一抖,顫聲問:“娘,你想咋樣?”
張氏叉腰道:“咋樣?背地裏熊人,算屁的本事,咱當面鑼對面鼓,我找上門問他們去!”
說完,張氏伸手拎住嬷嬷的後脖領,扯着就往外走。
這是幹啥?咋說炸就炸了?董曉瑩看向牛老太。
“嗯!不能這麽算了,沒得讓人欺負家來了,還忍下這口氣的道理。”牛老太一揮手,滿屋子的小媳婦都跟了上去。
長安有點懵,小聲問:“娘,這是啥意思?找上門罵街去了?”
方明貴在前院聽說了情況,及時趕來後宅,“這事兒長安不能去,娘們罵街,咱老爺們不管。”
按照村裏的慣例,娘們出去堵着門罵街,老爺們就在家等着,啥時候族裏來人,他再出門去吆喝兩聲,罵幾句媳婦不懂事兒,我還管不了你的話,找個台階這事兒就算完了。
可這裏是京城,方老大注定等不來,被獨門罵那家的男人告狀。
于是,晌午飯都沒吃的一幫婦女,堵着袁家族宅罵到晚上,不知道規矩的袁家人,大門都沒開,更沒人去蔡昆家喊老爺們來訓媳婦。
實在罵不動了,牛老太和張氏尴尬的對視一眼,這是啥情況?老大咋還不來?接着罵,沒力氣了。就這樣回去,那就更不行了。
她們罵了一天,沒罵出來人,像是唱了一天獨角戲,這算啥?不行,不能這麽算了。
可已經快要宵禁了,再不回去,讓巡街衙役趕回去,更尴尬。
正進退兩難的時候,蔡昆來了。帶着挑事兒的嬷嬷,直接敲門。
蔡昆冷着臉,告訴門房管事,“本官自認沒得罪過袁氏族人,而袁氏卻派了爲嬷嬷,攪亂本官家宅,實在可惡。
嬷嬷本官送還,還請轉告家主,若對本官有何意見,可當面提出,莫要再用此等下作之舉。”
好吧!蔡蔡來的正是時候,牛老太都累的口幹舌燥了。
一行人打道回府,喬遷宴就算了,改日蔡府再請一場賠罪宴吧!
晚上,一家人按時空間聚會時,廖聆算着時間,到了方家門外,他是來給妹妹講睡前故事的。
可是,沒想到文睿府裏,防禦如此嚴格。
猴子出手攔了一道,看清來人是世子爺後,猴子果斷撤退。接着是鹞子,被廖聆叫出幺雞的名字後,想起這位是公子的朋友,表示歉意後退散了。
可是,還有一個暗戀方悅的遲小公子,人家已經暗搓搓,觀察方小姐好久了,自然知道廖聆的目的。放情敵過去見女神,不可能的事兒。
“你不知道方家二門不能進嗎?方先生不在府中,你一個大男人,半夜進方府内宅作甚。”
廖聆其實也心虛,隔着窗戶給妹妹講故事,沒人知道還好,讓人知道了,妹妹的聲譽就毀了。
當然,他是要娶妹妹的,正是因此,他更要爲妹妹着想。
“算了,我去找文睿,你看好了,别讓男人進後宅。”廖聆退走。
轉身去了長安的院子,正巧長安剛從空間出來,看見廖聆進來,驚訝的問:“出了什麽事兒?”
啥事兒也沒有,廖聆随意道:“無事,來找你聊聊。”
男人之間不怕沒有話題,從軍校說道機械制造,長安先提起妹妹。
“上次出去玩,妹妹就說應該有随身工具,我畫了這個,準備讓鐵匠作坊打出來。”
圖紙是簡化版的瑞士軍刀。
廖聆看着圖紙,假裝随意問:“也是,不知道妹妹,如今要不要聽睡前故事?”
讓你看軍刀,怎麽說睡前故事?長安随口道:“妹妹六歲之後,便不再需要聽睡前故事了。”
六歲之後就不需要了嗎?廖聆有些失落,那他還能做什麽?
“妹妹已經睡下了?”廖聆問。
長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着臉道:“壽承,咱們自幼便是朋友,旁的事情都好說,唯有妹妹,你給我把心思方正了,别以爲我不阻止,你與妹妹交往,便是同意你做我妹夫了。”
廖聆呆呆的看着長安,問:“文睿是不同意嗎?”
“你給我聽着,妹妹若是喜歡你,她點頭,我......”我也不想認你這個傻妹夫,“我說了不算,要爹娘點頭才行,不過,你若是敢欺負我妹妹,拼了性命我也不會放過你。”
廖聆看着突然發火的長安,有些奇怪的問:“文睿,是不是誤會了我什麽?我怎會欺負妹妹?我......”
“你走吧!”長安一擡手,指着門口道:“以後不要晚上來騷擾妹妹。”
特麽,才想起這貨怎麽大晚上來找他聊天,這人根本就不是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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