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前分辨的華保鄉君,被方悅拉住了袖子,關小姐也氣呼呼的,建議換個地方算了。
爲什麽要換地方,這裏能看到哥哥和廖聆,還能看到古代超男選拔,這麽好的位置,怎麽能讓出去呢!
拉着兩人坐下喝茶,方悅看着窗外,廖聆會不會被賜婚,她是不是會成爲廖聆的妾,這些不是幾句風涼話說的算。
“你是方小姐嗎?”進門直奔方悅的程素芳,站在方悅三人面前,笑着道:“我能跟你們一起嗎?”
“是程小姐。”華保鄉君起身,兩邊介紹道:“這位是關妹妹,這位是方小姐,這位是程老将軍的嫡孫女。”
兩邊正要見禮,門外又進來一個,也是直奔三人而來,“素素,你走這麽快做什麽!”
程素芳爲三人介紹道:“這位是周老将軍的嫡孫女。”
相互見禮坐下,程素芳最先道:“我小字素素,這是绮雯,我們别程小姐,周小姐的稱呼了,太麻煩。”
華保鄉君道:“正好,這是悅悅,這是卿卿,你們可以喚我麗華。”
“知道了,華姐姐還是老樣子,我們若不來,你是不是就躲着了?”程素芳不客氣道。
“人太多,不如在自在飲茶的好。”華保鄉君淡淡一笑。
外面一陣鑼鼓響,詩會開始了。
大家向窗外望去,周绮雯眉頭一挑,解說道:“坐下來就是參與詩會當中了,屆時詩詞書畫,若一樣也拿不出手,丢人可丢大發了。”
“有不少小姐敢坐在廊下呢!”關雪卿皺了皺鼻子。
不管别人怎麽想,方悅不信這些都是負有才學之輩。
不說别人,長寶才是秀才,坐在三尺寬的走道下,與他坐在一排的人裏,有幾位是京城出名的纨绔子弟。
“馮彥也在啊!敢坐在廊下,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嗎?”程素芳撇了一眼周绮雯。
廊下走道裏的公子很多,就連方長安和廖聆也坐在走道中。
京城公子哥雲集,沒人敢說能夠認全,但兩人說的馮彥,正巧方悅聽說過。
是廖聆跟她聊天時,說軍校的事提到,馮将軍輩分比兩位老将軍底,偏偏兒子文不成武不就,想進軍校,隻能靠着關系。
兩人議論馮彥,是因爲他與周绮雯有婚約。
“呀!”
有閨秀驚呼了一聲,捂住了嘴巴!
順着閨秀直勾勾的視線望去,隻見廊外走來一名少年,身姿挺拔,醬色錦衣,炯炯有神的眉眼間,一派意氣風發傲視天下的神色。
這人出現,吸引了所有小姐們的目光,偏偏少年人如同行走在無人之境,過了拱橋,走到中心書案才停下。
“呵!差點沒認出來!”華保鄉君輕笑一聲,這人今兒長了骨頭了,竟然站直身子,沒讓人擡進來呢!
方悅抿嘴搖頭,不怪她一眼沒認出。平時在冉姐姐身邊見到,太子爺像是沒骨頭一樣,能坐着絕不站着,坐下一定歪倒,能癱着絕不會坐正。
走路也是懶洋洋的模樣,似乎不見他着急,方悅對皇家的幻想,就因爲這位太子爺,美好的幻想被攪的稀碎。
沒想到太子會來,詩會上的公子們一陣忙亂,不知太子說了句什麽,轉身便跟着迎上來的大儒走了。
這是去當評委了嗎?冉姐姐總說太子才學了得,隻是太子慵懶的形象太刺眼,讓人想象不到,這位能苦讀詩書。
此時廊下走道上,有人往涼亭放向走,家世普通,沒機會接觸太子的公子們,逮着機會自然要鉚足勁兒往上湊。
不過,太子爺身份擺在那裏,被大儒請去回廊高出來的涼亭裏落座,公子們隻能等着按順序展示才藝了。
閣樓中,有小姐已經開始議論了,“那位不是你哥哥嗎?聽說這次院試落榜了呢!”
“那位是姜公子嗎?聽說前幾日因争花魁與人打起來了呢!”
有小姐氣急敗壞反駁:“才不是,我哥哥是被連累了。”
“是嗎?在那種地方被連累?那可真是夠......”
“詩會開始了!”不知誰喊了一句,四下頓時安靜下來。
終于沒人說話了,方悅向場中望去。
拱橋上緩緩走過一名男子,不過十五六歲年紀,氣質卻格外沉穩,藕色書生長衫,寬大的衣袖,文氣十足,如清冷高貴的谪仙,讓人生不出一絲亵渎的想法。
大帥哥啊!
方悅心中贊了一句,望向安靜歸位的衆人,眼睛掃到同樣穿着飄逸的廖聆,嗯!還是聆哥哥接地氣些。
“蒙家師垂愛,将本次詩會交由我來主持,諸位莅臨捧場,不勝感激。在下初次主持詩會,若是疏漏之處,還望諸位海涵。”
話畢,他微微颔首掃視一周,接着擡起寬大的衣袖,躬手作揖朝着來客見禮。
廊下想起諸多應合聲,多是捧場之語。
方悅小聲問:“他是誰?”
“你不知?”華保鄉君有些驚訝,悅悅竟然不知此人嗎?
程素芳亮晶晶的看着少年人,還不忘幫忙解說,“他是崔帝師的得意子弟,黎隽,明年春闱狀元郎的不二人選,聽說皇上有意選他爲驸馬呢!”
“人家才不會尚公主,此等才學,若是尚了公主多可惜啊!”旁邊一桌的小姐不忿道。
華保鄉君小聲道:“黎隽不會被選爲驸馬,大公主如今還未及笄呢!”
本朝的驸馬,可以參政,卻不能做地方官。
狀元郎成爲驸馬,其實最憋屈,在朝中做個可有可無的官職,一身抱負不能施展,最終隻能守着公主吃軟飯。
議論聲中,詩會抽簽已經開始了。兩壺竹簽爲雙生簽,一壺由小厮抱着走入廊中,由廊下公子小姐們抽簽。
另一壺放在中心桌案上,由黎隽抽取竹簽,若是抽取竹簽與廊下在座手中竹簽相同,便要從詩詞書畫中任選一項,當衆即興賦作。
規則簡單,卻勝在竹簽抽取中含着驚喜。因爲這裏沒有棄權,隻要坐下,必須抽簽。有機會上場,可以借機揚名,今日有太子在,沒準還能得到太子青睐。
當然也有沒底氣上場的,也有法子混過去,被抽中不願上場,把手中的竹簽與人調換就是了。
突然有人好奇,大聲問:“方小姐,不知道方公子詩詞書畫哪樣出衆?”
被人當衆這樣問,華保鄉君有些不喜,程素芳低笑兩聲道:“你還是别擔心旁人了,詩詞書畫,方公子随便拿出一樣就能應付過去。”
周绮雯更是直接,“哈!方公子如何,你這麽關心做什麽?”
這時場中已經抽出了第一支簽,書童大聲喊道:“坤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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