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了涼水澡,廖聆仍感覺渾身燥熱的難受,妹妹跳窗進屋後,拉着他的衣領,在他耳邊說,以後要叫我悅悅!
叫我悅悅!這麽一句命令口氣說出的話,廖聆像是聽了仙樂一樣,如癡如醉的在腦中不斷回放,悅悅!不是妹妹,是媳婦悅悅。
回到房中的方悅,驚覺廖聆不再是傻乎乎的哥哥,而是随時能吃掉她的雄獅。
按住怦怦直跳的心口,還好欲火噴張時,他們是在屋頂。不過,廖聆強勢的侵略,還是讓她心跳加速,生出一絲後怕來。
怎麽可以這樣,爲什麽就沉迷了,有那麽喜歡嗎?爲什麽沒推開他?好丢臉啊!差點從屋頂掉下去呢!
真是的!怎麽可以這樣對人家嘛!
方悅輾轉反側,都不知道牛老太站在她窗外,直到聽不到她歎氣,捶打床闆,才捂着嘴壓住笑意離開。
小年輕嘛!就該黏黏糊糊的,隻要不出事兒就好,小妞能抓住廖聆的心,以後成親了,日子才能過的和美。
真到成親那日,掀開蓋頭才開始處關系,小兩口不知道要别扭多久。這樣就好,先處好了,到了掀開蓋頭的時候,小兩口就知道,啥是過日子,啥是夫妻了。
晚上值夜的黃家兄弟,連夜修補好了屋頂。天亮後,隐約看到倆人約會的值夜小哥,跑去村裏定親的姑娘家裏,幫忙幹活,争取能有機會摟一把過過瘾,不能看人家摟媳婦,自己守着媳婦不能動吧!
不過,小哥似乎忘了,他的老丈人就在眼前,敢伸爪子,大刀斧子直接亮出來。
董曉瑩依舊忙活,要告訴裏正怎麽管理,要張羅婦女們,形成各自小團體,然後按照賬本,把工分和工資劃分清楚。
号召山裏老太太們相對容易,牛老太坐在矮凳上,手裏忙着摘菜,還不忘給老太太們灌輸獨立自主的思想。
“咱不管家裏誰吃幾口飯,咱自己能賺錢,給學裏孩子做飯,能拿工錢,每月手裏有幾百個大錢,咱想幹啥就幹啥。”
“别有倆錢,想着孫子,又惦記兒子。自己揣好了,你的兒孫,兒媳婦都能賺錢,比你賺的還多呐!”
“咱揣着銀子爲的是養老,以後躺着動不了了,拿錢買人伺候,誰孝順咱就把錢給誰?”
“啥?就一個兒子,那更好了,你多賺錢,以後兒子的日子就能松快的多。”
閑人廖聆和方悅,找來竹片,坐在湖邊紮風筝。一會兒說要紮成蝴蝶,手勁兒用大了,竹條掰斷,換成紮燕子風筝。
兩頭沒對折好,燕子成了四不像,隻能毀掉重新做,最終放飛起來的,就是一個菱形帶着紅絲帶的風筝,方悅在上面畫了一隻蝴蝶,一隻飛燕。
竹哨吹響,學堂放學,廖聆收了風筝,跟着妹妹一起回去吃飯,路過學堂,方悅看見奶奶在發飯,想起食堂阿姨打飯時,不停顫抖的手,好奇轉彎進去看奶奶打飯。
“别亂跑了,那飯盤子過來,今兒米飯好,是自家産的米。”牛老太招呼孫子,手一抖,一塊肥肉從菜上滑落。
盯着打飯勺的孩子,嘴角抽動兩下,沒敢說出要肉片的話。
鎮上派來唯一的童生,是學堂的數學老師,也是陶家人,陶掌櫃的堂侄兒。算賬挺精明,考了兩次都沒能上榜,考中秀才,經老陶介紹,來豐谷小學教算術。
這次出來,小陶老師有任務,要找一個南邊的媳婦回去。這事兒,牛老太一來,先給村裏的老太太們通氣了,小陶的媳婦,老太太們打包票,一定尋一個小陶老師滿意的才行。
不過,方悅聽牛老太的要求,感覺小陶老師一定不能滿意,老太太們給尋的媳婦。
不能要顴骨高的,要大臉盤子,兜下巴的元寶臉。這樣要是沒有,尖下巴颌的不要,要圓臉,大屁股的。
不能要母狗臉的,要喜慶的貓臉盤子,不能要細腰的,妖妖挑挑的不中,要腰上有勁兒,才好生養。
方悅咯咯笑着,想象奶奶理想的小陶媳婦,要麽是地包天的臉型,分不出哪裏是腰,胖乎乎的妹子,還有裙子下翹起的屁股,配上奶奶要求,貓兒一樣的眼睛。
我的天,小陶老師,我很同情你!
“你在這兒聽啥?聆哥兒呢?”牛老太拍了一下傻笑的孫女。
方悅指了一下院子方向,“他去拿畫架,我要畫畫。還有烤架,我們要在湖邊烤魚,對了,奶給我拿點調料呗!”
“哎呦!”牛老太忙囑咐:“水裏冷,可不能讓聆哥兒下水,村裏有漁網,有船,網魚不能下水,知道不?”
“知道了,有船啊!我們去劃船好了!”方悅馬上換了一種玩法。
牛老太立刻搖頭:“不中,你倆會劃船不?别把船搗鼓翻喽!讓黃大去給你們網魚,小二呢?讓小二給你倆劃船。”
給孫女包了細鹽,五香粉,拿了幾片姜,又收拾出昨天殺豬剩下的豬蹄,塞籃子裏半隻肥雞。
去折騰着玩吧!烤魚有啥吃頭,都是刺,不如吃雞有肉,啃豬蹄子過瘾呢!
提着籃子跑到湖邊,廖聆已經搭好了畫架,正指揮黃達他們,喊着号子往水裏推漁船。
土門山的漁船,就是那種中間有一塊席子,搭了小棚子的木船,一根竹竿,船尾固定着搖橹。
“我正說咱們劃船玩呢!哥哥會劃船不?”方悅把籃子丢開,跑去看漁船。
在妹妹面前,旱鴨子也要說會遊泳,廖聆果斷點頭,“會,船嘛!放水裏就能飄着了。”
這話說的,船要是不飄在水上,那還能叫船嗎?
黃達剛要嘴欠幾句,被廖聆淩厲的目光掃過,立馬閉嘴幹活。世子爺可不是咱家公子,那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
漁船飄在水面上,廖聆挑上船,拉着方悅上去,還煞有其事的檢查了一下漁網。
“妹妹等着,看我給你撈一網魚來。”
吹牛!方悅挑眉問:“你叫我啥?”
“嘿嘿,悅悅!”其實更想叫你媳婦呐!廖聆搖了幾下橹,船晃悠着動了起來。
“聆哥哥,你會撒網嗎?”方悅拎起漁網,發現漁網很重,而且,大的出奇,好像不是随便撒就能行的。
廖聆信心滿滿,“就是扯開了撒出去,沒啥難的。”
哦!方悅坐好,看着原地打轉的漁船,終于忍不住了,“廖聆,你不會劃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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