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收留了不少流民,這邊山多,地多,人口卻不多。當然,古代田地畝産不高,但流民能到這裏,可見家裏實在過不下去了。
方明遠把惠民署收拾出來,各村能安排的先安排下去,一時沒勞動能力,老弱婦孺就留在惠民署住着,城裏不少地方需要工人,這些人有地方住,慢慢賺錢安家。
下晌,方明遠還安排了節目,去戲園子聽戲。
董曉瑩是徹底無語,你說去戲園子幹啥?
坐在戲園子包廂裏,母女倆開始犯困,剛想眯瞪一下,台上鑼鼓點響了,一嗓子喊出來,吓的母女倆一個激靈。
“媳婦,閨女啊!”方明遠還給派活,“一會兒台上唱完了,過來給咱們請安,你倆别忘了給賞錢哈!”
董曉瑩簡直要瘋了,“你就多餘帶我們來這種地方,還要給賞錢!我一句沒聽懂,坐的我渾身腰疼,還不如去街上逛逛呐!”
方明遠賠笑道:“這不是閨女沒見識過嘛!我這個當爹的,這些年不夠稱職,爹改正錯誤,有啥稀罕的,閨女沒見過的,都要讓閨女看看。”
方悅打了個哈欠,“其實,照着現代的劇院,這裏實在太簡陋了,不過還行,至少戲服很有講究,倒是讓我見識了一種繡法。”
好吧!見識繡法就算沒白來。
果然,戲班子過來請安見禮。
方明遠笑容滿面沖人點頭,眼神示意閨女,媳婦快點上啊!
“你們唱的很好,賞!”董曉瑩揮手一張百兩銀票出去了。
這還不算完,方明遠沖着閨女楊下巴,意思是,閨女快點出手啊!
被老爸撒了一手銀票,方悅隻好笑着給了出去。
方明遠小聲跟跑堂的小二說了幾句,馬上全場送茶水,賣瓜子的開始喊話:
今日方知府夫人,小姐請全場了。
出了戲園子,董曉瑩拍了老公的胳膊,“你說你抽什麽風,請全場看戲用不了三百兩吧!你還帶上閨女,咱家是閨女,不是纨绔子弟,你嘚瑟的啥?”
方悅也很無語,這裏人根本不會制造氣氛。
“爹,這是戲園子,不是酒吧,請全場,沒人給咱鼓掌緻謝,也沒人給我和娘送酒,送花,送禮物感謝,人家隻會說,知府夫人和小姐太敗家了。”
完蛋,白花錢還沒買來笑臉,咋辦?再接再厲吧!
回到府衙,先來給胡老太請安,之後方悅留下陪胡老太說話。
胡老太看着一堆禮物,笑着問方悅:“這一日都玩了啥?”
“唉!沒法說,我爹最近是忙糊塗了,淨幹掉底子的事兒。”方悅搖頭,老爹這通撒錢,純屬沒事兒找抽,老媽現在一定再訓老爸亂花錢呢!
胡老太點頭,“可不是要忙糊塗嘛!”
她今日去府衙轉了一圈,打聽了一下這邊知府的政務。畢竟甯遠沒有知府,現在還是軍政不分的局面。
當是取經,胡老太一天了解了不少。
方家人不拿她當外人,告訴她說,每月都有貨運隊往外走,當然,也有咱的私貨。還有押運的原山匪,來回一趟也不少賺。
因爲各地物價不同,物産不同,一路走一路過的,從這裏稍一車蘋果,過兩三個城,倒手就能賺錢。
要不是朝廷限制随車貨物的價值,超過三千兩稅費上一個檔次,原山匪敢倒騰更值錢的賣。
還有收留的流民,安排在養鹿場,山參種植基地,養貂的山頭,這些都是幹不動農活的人。
能幹活的派去開荒,引水灌溉,挖溝渠,大規模種植水稻。
懂得農事的老農,衙門出錢,專門養着這些人當專家,去田裏選育良種。
還要修高速路,水泥路面隻能夏天鋪,還要趁着雨水少的時候,趕緊幹出來。
秋收後又是一年的交易會開始,全國收到消息的商人,都會來這邊采購,留下訂單銀錢,有衙門作保,商戶回去等貨。
所以,一樁樁一件件,真夠方明遠忙活的。
大花聽了一日,拉着胡老太很是服氣的說:百姓誰不贊一句,方知府是好官。可是這個好官,真沒少撈實惠,這點真特麽的讓人佩服。
胡老太卻笑着說:大花,摟錢也分好壞,老四摟錢沒少讓百姓得實惠。
你說那些商戶,物價一直往下降,看似被壓的沒利潤了,可是商戶有說老四不好嗎?你仔細想想,這裏頭是不是大有學問。
花将軍徹底服了,可不是大有學問嘛!人家刮地皮貪污,這位一樣變着法貪錢,卻成了好官,是該好好學學。
胡老太搖頭笑,老四沒貪污,你去看看府衙的賬目,老四沒貪一文錢。
至多是利用職務之便,搞點以權謀私的小動作罷了。
這是朝廷能容忍,也樂意方明遠幹的事兒。
方悅拿出高麗緞子給胡老太,“我就覺得這塊料子好看,知道您不缺高麗貨,我是說顔色合适您穿。”
與此同時,向胡老太請安後,回到房裏,方明遠又開始琢磨了。
閨女是因爲沒處發揮,沒出名才忙着成親。
不就爲了成爲大師嘛!我想法子,一定要讓閨女不成親,也能成爲一代名家。
“你又瞎琢磨啥呢?”董曉瑩看見老公這樣,就感覺沒好事兒。
昨天瞎尋思,今兒作妖花出去五百多兩銀錢,有這些錢幹啥不好?
方明遠把想的事情,跟媳婦說了一遍。
董曉瑩還在心疼五百兩呢!當然,給胡老太買禮物花了一百多兩不算,但董曉瑩腦子裏,根本沒把這兩項分開。
“老方,你别折騰了,五百兩啊!夠我買一摞镯子了。”
方明遠迷糊了,“說镯子幹啥?”
“你是不知道,出門參加宴會,我要多帶一對手镯,爲的是給人家小姐見面禮。”董曉瑩盤算着,五百兩買看得過去的镯子,大概能買幾對。
方明遠歎氣,“我說讓閨女成爲大師。”
董曉瑩擺手道:“啥大師啊!她就是閑的,你給她找點事幹,忙起來就好了。”
“不是,閨女要嫁人,嫁人啊!”方明遠強調重點。
董曉瑩覺得,老公大概是瘋了,“老方啊!你知道廖聆與閨女,他們就是閨女戀愛了,你知道嗎?”
“啥?你啥意思?”方明遠知道閨女看上廖聆了,閨女喜歡他才不反對這門親事。
董曉瑩歎氣,“老方,不是閨女想成親,是戀人長久不見面,閨女想廖聆了。”
轟隆一聲!方明遠覺得天都塌了。他養的花,讓廖聆那個黑臉小子,連盆端走了!
“唉!老方啊!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閨女年紀不小了,實際上,閨女現在三十多了呢?”董曉瑩再次提醒。
方明遠捂着心口,“你别說了,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這人瘋了吧!你幹啥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