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有事,真沒什麽事兒。長安提醒她回去歇着,董曉瑩也明白,等會兒要進空間,一家人有時間說話。
可董曉瑩就是想這會兒跟兒子說說話,不知想說什麽,來了又覺得自己多餘了。
“沒事,來看看你,本想跟你說說話,你喝了酒,早點歇着吧!”董曉瑩準備起身離開。
長安按着老媽的肩沒松手,笑着道:“今兒男客這邊,代表廖家來的是三品武将,還請了袁侍郎。我沒想到,袁家族人會親自來,袁大人是族裏官階最高的,在族中說話,比袁驸馬有分量,我沒想到,他居然願意來給妹妹做媒證。”
“你可真是,過去多久的事了,你還小肚雞腸?”董曉瑩哂笑。
長安嘿嘿一笑,“我這不是在你跟前說嘛!他今天跟我喝了不少酒,說袁氏族裏去除了暮氣,如今蒸蒸日上,有中興之态,可見陳腐不破,萬事難得發展。”
“嗯,哪能全是壞人,再說,當時求娶鄉君,咱家門第是低的很。”董曉瑩微微搖頭,娶的兒媳婦門第高。女婿也是高門,讓她很有壓力。
長安又道:“今日太子送來賀禮,你可看到了?”
“看到了,倒是給咱家增色不少。”董曉瑩又想,兒子,老公都得皇家看中,方家如今也不算矮人一頭。
如今再見到這些貴夫人,能讓她行禮的人都少了呢!
“媽,是不是心裏難受,舍不得妹妹?”長安突然小聲問了一句。
董曉瑩眼淚立刻漫入了眼眶,“女大當嫁,悅悅喜歡廖聆,這就好了,再舍不得,也要讓她過自己的日子去,女孩總有這一天的。”
長安小聲道:“我們家園子旁邊的宅院,我已經買下了,給妹妹做嫁妝,以後讓妹妹哄着廖聆回來住。”
董曉瑩失笑道:“人家有國公府不住,來住咱家隔壁的小宅院?”
“那還不是妹妹一句話!”長安道。
“哦,那個三品武将是誰?插簪的全福人請的是程夫人。”董曉瑩問了一句。
長安小聲道:“是玉林關姜大将軍。”
董曉瑩想了一下,表示明白了。
“娘?”長安不确定的詢問了一聲。
“我懂。”董曉瑩道:“胡老夫人那是女中豪傑,該給孫子鋪好的路,一步不錯的都給鋪擺明白了。武将鎮守邊關,朝廷又機會京官結交外臣,他們消息閉塞,京城有什麽消息,知道的總比旁人慢半拍,守關不比旁的,三年才讓進京述職一次,到了京城,六部官員甚至不認識幾個。
關城沒戰事,功績隻能算中評。但總有錢糧,軍械對不上。好事兒沒有,錯處要自己兜着,想憑借政績往上升,難入登天。胡老太這是趁着孫子成親,向各地守關大将示好呢!”
長安贊道:“娘才是女中諸葛,凡事看的明白。”
“我是看明白胡老夫人的心思了,但這樣好嗎?守關大将連起來,隻怕皇上要睡不好覺了。”董曉瑩的腦子被兒子帶偏了。
隻要老媽不想妹妹出嫁的事兒,一勁兒往傷心女兒離家的牛角尖裏鑽,說什麽都好。
“這也是沒法子,守邊的将軍都是武将,折子都寫不好。兵部管他們的都是文官,向朝廷軍饷、裝備,一件事要來來回回改好幾次折子。武将又與文官不同,像爹就有同科幫扶,武将對朝廷兩眼一抹黑,真打起仗,信息不暢就是要命的事兒。太子今日來送來賀禮,也是一個态度。”長安道。
“也對!”董曉瑩笑道:“總要有渠道,讓武将能與京城互通消息。”
看看時間,董曉瑩起身回去,要準備進空間告訴老方一下,定親大禮已經完成了,再給老方看看媒證的禮貼。
下聘禮除了一個儀式,把兩家确定喜事擺出來給外人看,最重要的就是禮貼了。
廖聆和方悅的大婚日期,聖旨已經定下,禮貼上主要寫明了,迎娶的事宜,什麽時辰迎娶,按照八字,新人拜天地的時辰,合卺禮時有什麽忌諱,坐帳要朝着哪個方位等等。
方明遠拿着禮貼看,嘴角隻抽抽,新娘子在床邊坐着,還要應和着喜神的方位,喜神是誰?擱哪呐?
董曉瑩打發閨女和兒子出去,坐在沙發上吐槽,“下聘禮送來不少古董,這就算了,還弄的像是暴發戶一樣,首飾全是金子,滿眼全是金燦燦一片,鑲嵌寶石的更不能看,又大有笨重,戴在頭上,壓的脖子酸。”
“嗯!”方明遠不在意的應了一聲。
“還有呐!本來說好,千金,今兒送來的了兩千兩黃金,滿院子擺的金光閃閃,就差明說,我就是暴發戶了。”董曉瑩接着唠叨。
方明遠歎了口氣,“這才實在,你别跟着旁人學,清高俗氣啥的,過不了日子。”
“那是,這麽一看,胡嬸兒送的都是實在東西,聘禮雖說金子多了點,有古董壓着,整體看起來很是體面。”
董曉瑩說完又笑了,“今兒都羨慕悅悅,說是廖聆身邊沒有從小服侍的,嫁過去不用壓着心酸,給夫君安排收房”
“說這個做什麽?廖聆要是有這種事兒,别說你我不答應,就算悅悅也看不上他。”方明遠感覺媳婦變了,才回京幾個月,腦子好像被古人同化了一樣。
那是,廖聆要不是好孩子,别說是國公,是啥也不行。
“還有一事,我想找胡嬸兒談談。”董曉瑩正色道。
“啥事?”方明遠立刻警覺起來,該不是京城那幫無聊的婦人,又跟媳婦說什麽挑撥的話了吧!
董曉瑩道:“廖家是武将門第,講究個上陣親兄弟,孩子當然越多越好,可是古代這裏,生孩子真是搏命,咱說不讓生,這裏也沒啥措施能避,萬一懷一個又一個”
“得,得,你夠了哈!婚都沒結,你就惦記着外孫了?還一個接一個的,想啥呐,你看看京城裏,有幾個生了一窩孩子?”簡直是夠了,媳婦能不能别胡思亂想!
“那行,這個先不管了,你啥時候能回來?”董曉瑩瞪着方明遠,上輩子是這人缺席,這輩子明明人在,還事事指望不上,要男人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