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的角度也無可厚非。”顧生輝聽到裴言的歎息聲，立刻猜到了他的想法安慰道。

“我知道，血刹抱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但是道法界還抱着這樣的想法，呵呵呵。”裴言說到最後冷笑三聲，沒有繼續說下去靠在椅子上一邊吃着蠶豆一邊悠哉悠哉的看起了比賽。

既然選定了選手其他無關人員随即被傳出了擂台，剩下的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東道主道法界比較講究主人翁精神，甯權臣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對方可以先出招。

帝辛見狀也不客氣，一把扯掉了自己厚實的外套露出身着作戰服的精幹身軀，面對甯權臣的邀請，他伸手摸向腰間掏出一物對準甯權臣擡手就是一槍。

砰！擂台之上槍聲炸響，驚的裴言長大了嘴巴蠶豆從其嘴裏滑落，槍聲他再熟悉不過了就是有人在他耳邊開一槍他都不會這麽震驚，但是有人在這樣的比賽場地選擇用槍，卻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同樣感到吃驚的是站在其對面的甯權臣，面對射來的子彈他躲都沒躲，任由其撞擊在自己身上，看着與防禦源氣相撞的蛋殼在自己面前滑落，彈在擂台石闆之上叮當作響，甯權臣擡頭看向帝辛眼神中多了一分疑惑與憤怒冷笑道：“你用這種低端的煉金器材與我對戰，是在羞辱我嗎？”

對于甯權臣的質問帝辛聳了聳肩膀，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嬉笑道：“啊，這能力更獲得不久我用的還不熟練，怎麽你覺得威力不夠嗎？那試着提升一下。”

說着帝辛擡手瞄準甯權臣的頭顱，扣動扳機又是一槍發出，子彈出膛時仍舊是子彈的聲音，可是當其接觸到甯權臣身體時卻産生了不亞于榴彈炮爆炸的威力，巨大的爆炸聲與沖擊波掀起的煙霧将站在原地的甯權臣所吞沒。

開完這一槍就帝王辛并沒有停止，而是連續扣動扳機直到将這一梭子子彈全部打完，将空無一用的手槍随手扔到一邊，轉身沖進了煙霧之中。

看着擂台上的變化大部分人都隻是單純的驚訝與手槍發出威力産生的巨大變化，隻有曾經一同經曆過那場比賽的顧生輝與夏語，沒有看擂台上的比賽而是回頭關注起，一言不發臉色鐵青的裴言。

“怎麽回事？”裴言低着頭從袋子裏撚起一個蠶豆沉聲道：“告訴我是我想的那樣嗎？”

“是，沒錯！當初被襲擊的小隊之一就有他們。”顧生輝歎息一聲無奈道：“自從兩支大隊并入調查廳後，他們一直是出外作戰的骨幹力量之一，最先針對我們襲擊的作戰中，這支小隊被對方能力欺騙被人背後捅了刀子。”

“死了幾個人。”裴言擤了擤鼻子壓制住内心的沖動詢問道。

“兩個，張立仁，沈冰犧牲，重傷一個裴勇他一隻眼睛和胳膊都廢了。”顧生輝注意着裴言的情緒，生怕他一時激動沖到場上去。

嘎巴，裴言手裏的蠶豆應聲而碎，他沒有沖動隻是将頭壓的更低，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隻見他從袋子裏又拿出一枚蠶豆，在嘴内一邊咀嚼一天問道：“當初爲什麽不告訴我。”

“你回來後就是比賽，你知道廳裏爲了這場比賽付出了多少心血，不容有失所以爲了防止你過于沖動，這件事決定暫緩通知與你，是我做的決定你要生氣就怪我吧。”顧生輝低下頭态度誠懇道。

“我理解。”裴言一抹嘴擡起頭，面無表情的看向擂台上陷入激鬥第二人用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平靜道：“這個人我要他死，不僅如此我還要他從我朋友那奪取的能力，悉數給我還回來，他不配使用這樣的能力，能做到嗎？”

話剛說完他一擡手阻止了想要說話的顧生輝冷漠道：“我不是在和你說話。”

片刻之後林君昭的聲音響起回應道：“殺了他由你去做，奪回你朋友的能力交給我，隻要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麽就可以了。”

“了解。”裴言說完這話臉上冷峻的表情随即散去，又靠回到了位置上換上之前的看戲的表情，對擂台上的戰鬥冷眼旁觀起來。

“你沒事兒吧？”一旁的夏語看着裴言故作輕松坐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将嘴裏的蠶豆嚼的嘎嘣作響，眼眶卻通紅眼淚打轉的模樣不由得擔憂道。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孩子了，這點事我還是理的過來的，隻是一時有點難以接受，你讓我靜一靜就好了。”裴言說着用手擦了擦眼角止不住的淚自嘲道：“看，你非要多一句嘴，我明明想裝的更從容更成熟一些的。”

“那就不是我認識的你了。”夏語說着拍了拍裴言的肩膀，這話一出裴言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用手将袋子裏的蠶豆全部捏碎哽咽道：“爲什麽？爲什麽？我這麽努力的變強，就是想要我認識的人不受傷害，爲什麽還是有人會死去，爲什麽。”

能讓槍械發揮出更大作用的張立仁，可以用氣進行打擊的沈冰，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從裴言腦海裏閃過，和王文澤，上星、葉久暮，比起來這些人在裴言的交往朋友中并沒有占多大的比重，他們可以說不打不相識，回想起自己初到大隊時，以一敵五和這支隊伍交手的場景，正是有了這次珍貴的交手經曆，讓裴言更加清楚的認清了自己的能力，這才使得他在之後與神欲春節之戰中，能夠在以一敵二情況下赢得自己生命中第一次實戰的勝利。

比賽後衆人冰釋前嫌的把酒言歡的場景曆曆在目，即使後來分開他們偶爾在調查廳見面時，還會互相打招呼完全沒有因爲那次比賽的事情，在雙方之間産生隔閡，裴言能夠感受到他們都是很真誠很直爽善良的人。

爲什麽，爲什麽好人總是沒有好報呢？

“那有那麽多爲什麽？兩國交戰那有不死人的，裴言，少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攬了，我們同樣也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