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志澤說到這回頭再次朝身後葛永壽瞪了一眼,厲聲訓斥道:“還不想幾位道友認錯,請求人家諒解!”
“梅修士,袁修士!諸位小友是我招待不周失了禮數,還望諸位能夠恕罪則個。”葛永壽聽言也不争辯上前深施一禮緻歉道。
好厲害的老頭!一番話就将衆人白白等了将近兩個小時的事揭了過去,話裏話外人說的很清楚,不是人家不講情面而是你們這群人不懂規矩,幾句話便将帽子扣回到了調查組一行人頭上。
“葛長老說的那裏話,是我們初來乍到不懂諸位長老的作息時間,貿然拜訪打擾了諸位長老的清修倒是我們的罪過了。”明知這二人是在唱雙簧,梅思淼還不得不跟着對方演下去,再次回禮客套道。
“既然是個誤會,那此事便不要再提了!梅修士,你們此次所求之事我已知曉,方才葛師弟所講雖不動聽卻也是我天守閣實際存在的難處,這樣梅修士你們既然來了還在此等了這麽長時間,我也不能讓你們空手而回,你們之前索要關于鴻鈞劍爐那幾年年份的文卷紀錄,我這就讓兩位師弟爲你等取來,你們回去慢慢查閱不急着歸還,隻要保證文卷不失将來原封送回即可,梅修士你看這樣可好?”
長孫志澤上前這番親切至誠的講話,若不是早知對方這幾日一貫的行事作風,旁人還真要被其忽悠的感激涕零,退而求其次帶着好不容易讨要來的文卷乖乖離去,事實上之前幾次也确實落的個這樣下場,打個巴掌給個甜棗真正核心的東西你就是别想碰到。
可惜這次對方打錯了算盤這一行人就是來找茬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所以在長孫志澤說完這番話後,梅思淼猶豫了片刻故作爲難狀歎息道:“長孫前輩,不是晚輩不通情理隻是爲事所逼,如今我們已經被那些隐語謄寫的文卷拖慢了調查的進度,如果再不派人來幫忙翻譯解讀,那給我們再多的文卷也是無濟于事,長孫前輩此事由靈主大人親自督導,要是遲遲不給出個答案靈主責問下來,我們是外人靈主大人不好說些什麽,頂多被人嘲諷辦事不力沒有這金剛鑽攬了這瓷器活,可若因此耽誤了仙宮的大事,恐怕于前輩于幾大宗門都不好過吧,所以還是望前輩能予以通融。”
“哦!哎~。”梅思淼這話軟中帶硬威脅意味十足,長孫志澤聞言以手捋須片刻之後,長歎一聲滿臉盡是惋惜道:“梅修士話說至此,老朽就該識趣爲你調派人手,就是老夫親去爲你解讀也不是問題,可正如我師弟所說我們天守閣實在是人手緊缺,而天守閣所存文卷又事關重要馬虎不得,一時間真抽不出人手了!這樣你若實在不好從仙宮各府請出人來解讀,那你們請求靈主派遣幾人來替代我等再次看守幾日,老夫這便起身助你可好。”
“長孫前輩,你應該知道貴界靈主在論劍大會後,沒幾日便因血刹違約之事,前往地獄位面與其他幾位面至尊共同協商反擊大事,且不說我們來回前往地獄位面求見靈主,不免又要耽擱些時日,就是真這麽做了在這種關鍵時刻,以這種小事去讓靈主大人勞心費神,隻會讓兩大位面在外人面前被嘲笑面和心不和,讓靈主難堪啊!”
“你看這就麻煩了不是!哎呀…!”這一大帽子扣下來,長孫志澤也有些招架不住,連連咋舌的同時目光掃到了不遠處負責守衛的林道子,随即笑道:“哦!林道子在此,那此事好辦了!梅修士,林道子乃靈主愛徒讓其留守此處替我等看守幾日天守閣,我好随你去譯制文卷可好。”
長孫志澤明白遲早要在這件事上妥協的,天守閣拖延了這麽多天也算對的起仙宮各府了,如今将鍋甩給林道子他接了那就是他介入此事,仙宮就算埋怨也怪不到自己頭上,他若不接那連靈主弟子都推脫此事,到時靈主責問下來自己也有說辭。
林道子怎能不懂對方的意思,心理暗罵一聲老狐狸,既然你不仁休怪我無義,剛才自己還有些于心不忍想要暗中提醒一下對方,見其這個态度索性讓你在裴言手裏好好吃吃虧,想到這林道子躬身一禮後面帶歉意推脫道:“長孫前輩,我倒是很想幫這個忙可是家師傳令時有言,要我确保調查組的安全寸步不離,我也實在是愛莫能助啊!”
“梅修士,你看這也不行!那對于此事老夫也是無計可施,你隻能向仙宮申請派人替換,或是請靈主大人授予了。”
長孫志澤見林道子推脫心中竊喜,可話剛說完卻聽人群中響起一個聲音。
“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
此聲一出所有人皆循聲望去,說話者正是僞裝成王文澤的裴言,聽着雙方扯皮這麽久裴言終于按捺不住發聲了。
上下打量裴言一番長孫志澤眼中滿是疑惑,回頭望向葛永壽見對方沖自己搖搖頭表示也不認得此人,兩人眼神交流一番後葛永壽上前一步訓斥道:“那裏來的小輩,長輩間說話哪輪得到你插言,掌嘴!”
說着葛永壽便要動手行刑,卻被梅思淼一把攔住勸解道:“葛前輩息怒,廳裏晚輩大多年輕氣盛沒有見過世面不懂規矩,我回去後自會好好懲罰與他,隻是現在解決眼前難事要緊,不妨聽聽他有什麽意見再責怪也不遲。”
葛永壽見狀望向長孫志澤,對方眼珠一轉随後大度道:“無妨,年輕人思路廣或許真能想到我們想不到地方,讓他說一說也沒什麽,小友,你有什麽辦法盡管說來聽聽。”
“既然幾位老前輩無法離開此處,那就将文卷留在這前輩在此翻譯,我們在這庭院内架起個棚子就地辦公就是了。”裴言用手一指天守閣面前廣闊的空地,笑着解釋道。
“呃~!這…。”長孫志澤沒想到對方會來這一手,神情尴尬與兩位師弟面面相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