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身體剛剛離位兩條捆仙索便前後出現對其展開了夾擊,同時腳下赫卡特女巫施展的鋼鐵荊棘也不依不饒對裴言緊追不舍,面對這樣的追擊裴言左躲右閃不停讓身邊機械傀儡去阻塞捆仙索的道路,一邊用目光緊緊盯着防禦圈之内等待可以反擊的時機出現。
另一邊幾人連手擊退了裴言的攻擊,面對其最後手掌噴出的一簇火焰,貝德維爾等人并沒有意識到其危險性,隻将它當成了裴言進攻不成最後無奈下做出的無力攻擊,可盡管如此貝德維爾還是沒有放松警戒,面對着迎面噴來的烈焰将自身防禦調整到了最高,而結果也像他預料那樣這團烈焰在撞擊到自己源氣防禦後,便随之炸裂未能給自己造成什麽損傷,反而讓他的源氣防禦爲之一亮。
戰局激烈貝德維爾并未将這細微的變化讓在心中,而防禦圈外的裴言在看到這一幕後,卻微微翹起面具下的嘴角,一個反沖又殺回到了還未完全閉合的防禦光圈之内。
這一次他沒有躲閃滿地的鋼鐵荊棘而是主動赢了上去,一個翻滾躲開了兩名法師聯手發動的攻擊之後,直接将雙手插在了大地之上随着體内本源之力的發動,那些原本向他發動攻擊的鋼鐵荊棘忽然瘋狂湧動了起來,在經過短暫的掙紮之後這些鋼鐵荊棘随即像是小孩子看到自己母親一般,不再狂躁溫順的帖服在了裴言的手臂旁。
“是生命本源之力!快!停止一切生命系魔法的使用!”梅林看到這一幕經曆了短暫的失神後,便明白發生了什麽大聲疾呼道!他沒想到真的有人能這樣熟練的使用本源之主的專屬力量,還是不屬于自己位面的專屬力量,這是和他簽訂的共生契約有關嗎?
當赫卡特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麽錯誤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之前隻是荊棘叢生的術法,此刻受裴言影響被其操縱後,那些猶如鋼鐵般堅硬的荊棘瞬間變成了小樹枝幹般粗細的藤蔓,而且這些藤蔓一經催發便一發不可收拾,以防禦圈空隙爲缺口肆意生長呼吸間便将防禦圈内空間填滿,一下就将議會城六人構建的防禦陣型徹底沖亂。
這原本隻是高階術法的鋼鐵荊棘到了裴言手中,才算是真正的名副其實不但體積大漲變成了藤蔓密布的密林,而且其硬度也大大增加如果隻是這樣也就罷了,更讓人頭疼的是這些藤蔓的身上的尖刺不斷延伸企圖将六人刺穿的同時,藤蔓全身還被通上了高壓電流,一時間就見一座鋼鐵森林拔地而起,而在這森林之中則是雷光閃耀,噼裏啪啦電火花碰撞之聲不絕于耳。
在這樣的攻擊之下被困在鋼鐵叢林内,生存空間被擠壓越來越小的六人,眼看自己周身護體源氣在外界的攻擊下極速消耗。
嘭!嘭!嘭!
場外衆人還未來得及從鋼鐵叢林誕生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就發現站在叢林外的裴言隻身沖進了叢林之中,緊接着一連串爆炸的悶響便在叢林内傳出,衆人隻能看到這座鋼鐵構建的叢林内電光與火光閃耀卻看不穿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就在所有人焦急等待結果之時,一道強大的空間系波動在場内爆發開來,下一秒那座眨眼間長成參天大樹般密集的樹林,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快刀從中攔腰斬斷,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被斬飛的斷枝轟然倒地,六道狼狽的人影從中一躍而出。
“赫卡特女巫!你沒事兒吧?”一經脫困阿萊斯特立刻扭頭看向身旁的同伴,隻見赫卡特華麗的女巫袍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在鋼鐵藤蔓倒下掀起的巨風吹拂下開裂的女巫袍随風搖擺? 破口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若隐若現。
剛剛六人被鋼鐵藤蔓沖散陣型困住後不久? 梅林就發現整個藤蔓内部忽然充滿了相同的源氣氣息,意識閃念間他就明白裴言要發動怎樣的攻擊,一邊着手翦除周邊不斷擠壓向自己的藤蔓,一邊高聲提醒道:“小心藤蔓!對方有可能從中發動攻擊。”
果不其然就在他發出警告的同時,鋼鐵叢林中接連發出了赫卡特的驚呼聲,以及多人激烈打鬥間發生的爆炸聲,随即阿萊斯特的聲音也從遠處傳來:“裴言!他和他的分身在藤蔓樹枝裏随意行動,從不同方位向我們發動攻擊!”
這就沒錯了!所以所有藤蔓都散發出相同的源氣氣息,爲的就是讓人分辨不出他會從那根藤蔓中冒出發動突襲? 在這種全身都被困四面楚歌的境地下,施展靈魂灼燒來搜尋裴言的位置也毫無意義,因爲整座鋼鐵森林都是被他生命之力所激化,然後再附加上了他的機械異能進行改造? 每一根藤蔓對裴言而言都是一個可以容納自身在其中自由穿行的管道? 他和他的機械分身想在藤蔓中那裏出現就能在那裏出現,就算你在這一秒鎖定了他的位置? 下一秒他就可以穿梭到藤蔓另一頭讓你的鎖定變得毫無意義。
必須要擺脫這個困境不能讓這裏成爲裴言的主場讓對方牽着鼻子走,想到這梅林把心一橫不再猶豫,直接将剛才念誦凝結而成原本要針對裴言施展的禁咒拿了出來,随後單手往最靠近自己處的藤蔓上一拍,調動源氣催動禁咒卷軸上的法陣,一道藍光閃過法陣激活強大的空間系波動從中奔湧而出。
空間割裂!空間系最基礎也是威力較強的攻擊手段,當空間割裂無限疊加時威力便得到了成倍的激增,所有與之解除的一切都會被不斷湧出的空間割裂斬斷吞噬,在這一點上其攻擊效果和裴言的湮滅非常相像,隻是最終得效果和後遺症沒有後者那麽強烈。
這道威力激增的空間禁咒一經放出,瞬間将這座鋼鐵構建的叢林攔腰斬斷,而這術法在梅林刻意操控下更是向藤蔓中隐藏的裴言發起了追擊,看着被撕成碎屑的藤蔓不斷在自己眼前消亡,即使裴言也不想去觸這禁咒的眉頭而選擇暫避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