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一陣恣意的大笑直刺天邊。音波如波浪般湧了過來。聲勢絲毫不下于即将進攻的段石。一見就知道也是卯足了勁。
笑聲蕩漾,随着笑聲的傳來,頓時段石等六人心頭爲之一松。一旁的韓三郎早已經在這樣的壓抑下支撐不住,現在又突然心頭一松,立即就到了下去。
絲絲鮮血東鼻孔中流出。韓三郎沒有鑄成冥體,這樣的表現是自然之理。
段石路青煙等人轉頭看去,隻見天地相接之處,一道流光劃過,流光生後還有二十餘道流光。
望着那轉瞬即至的人影,路青煙萬年不變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久違的笑容,大叫到“父親。”漆黑的眸子中充滿了希望,笑容浮現在臉上,完全掩蓋了渾身受傷的瑕疵。一時間連段石都有一絲小小的雞動,心裏勾起了一**望。
段石再轉首朝那人影望去,短小的胡須留在臉頰,皮膚暗黃,頭發也有幾縷銀絲,雖然衣着寬大而華貴,雖然是中年人的打扮但是在段石眼裏俨然就是一個小老頭啊。
渾身上下透露出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我靠,救星來了。”段石大叫一聲,連忙跟着路青煙閃到了那小老頭身後。段石看過,看不清來人修爲,再加上剛才那一聲吼的氣勢,必然有着冥侯的修爲,現在不用死了,先閃一邊。
“閣下是誰?”片刻的安靜之後全刀率先說了出來,語氣中透露着寒意,任誰被破壞了搶劫的好事,也是不會高興的。
“哈哈,閣下當真是好笑,追搶了我路家這麽長的時間,竟然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小老頭擺了擺姿勢笑着說道,并努力讓自己鎮定起來。
“冥侯初期的修爲,你是路家家主路守德。”全刀仔細的看了看之後說道。沒有一絲驚慌,依舊那麽鎮定。
“沒錯,正是路某”說着路守德拱了拱手。接着道“小女不遠千裏從沃野商城交易歸來,不想竟然遇到閣下,不如賣我個面子,在下送上一些薄禮,交個朋友怎麽樣。”
眯微着眼睛,目光向前方掃去,半空中全刀的身後站立着數十人。在回首看看自己帶來的那十幾個人,還是果斷的破财消災來的好,而且如果能交個朋友,以後也可以解決一個巨大的隐患,家中生意受到武家的打壓,這個時候不宜再多結梁子。
“哼,我憑什麽要跟你交這個朋友,就你們這二十幾個人。殺之易如反掌”雙目圓睜,口中發出铿锵之音,同時也顯示出了冥侯初期的實力。
兩股氣勢相互碰撞着,在無聲的較量,時而顯露出一絲威壓。數十道目光都集中在一起,齊齊投降兩人身上。
站在一旁的段石韓三郎等人時而能夠感受到威壓,時而輕松,此起彼伏。很顯然兩人是不相上下的。不過段石擔心的卻不是兩人的實力問題,而是陸老頭有沒有辦法克制全刀的法寶金黃時。要知道那東西可是速度奇快,而且就像牛皮糖一樣的粘人。要是再被人偷襲了可就不好了。
“哥哥,你們怎麽現在才來。商行沒事吧”一旁的路青煙卻根本沒喲什麽壓力或是擔心。正與一個中年人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段石都沒想到這個冰面女竟然還有這樣一面。
不過那個中年人竟然是他哥哥,我靠做父女都夠了好嗎。
“唉,還不是武家害的,本來我們早就想來,可是武家有想要收購我們路家商行,這一次差點就打了起來,着實花了一番功夫才解決。”路青煙的大哥路明,憤恨的說道。看來也是受了不少刁難啊。
兩人一直在說着,段石隻管默默的看,不過也不是瞎看,至少自己這邊人的修爲是看了一遍,看不清修爲的就一個,就是路青煙的大哥路明,段石估計隻怕也就是冥士後期的修爲。其他的大多是冥士初期中期,還有一些連冥體都沒喲鑄成。看來這一次仍舊很炫啊,人家要是真的想打,恐怕自己也不好受。
段石心裏暗暗腹诽着,一邊的的路明轉首看向段石,并拱了拱手問道:“這邊這位是?”
“你呀的終于問到我了,搞得我自己都以爲自己是空氣人了。”心裏一陣戲谑,“難道你就不怕我是混進來的奸細。”段石真的很鄙視他們的警覺性,怪不得要被武家打壓。
“這是段石,是商隊在途中認識的,多虧他,否則在那些匪盜的追殺下,我們很難逃命。”路青煙看着段石,臉上露出一絲随和的表情。雙眸閃動,向路明解釋道。
“原來是段兄弟。你好,多謝相救。”路明也沒有多是拱了拱手然後說道。
“那裏,其實是我被鳴石山那群匪盜打傷在先,後來受到商隊的搭救。說來因該是我謝才對。大家都是受到匪徒迫害,同是天涯淪落人都是朋友。”段石笑了笑道,首先把雙方綁在一條船上在說,現在路家可是大腿,搞好關系準沒錯。
“就是就是,那群匪盜甚是可惡。我們商隊每年不時要損失多少啊”路明憤恨的說道,不時指天大罵。看來真的是沒少被剪徑啊。
看來這群強盜還打劫出習慣來了啊。
心裏想着,又感覺很奇怪,道“聽說扶冥城數次圍剿匪徒,都沒有成功,在下很是納悶,鳴石山匪盜雖然很強,但是恐怕對冥帝的大軍來說因該是小菜一碟吧,何以爲禍一方屢剿不滅。”
想了想段石還是說出了他的疑惑,雖然隻來了一個匪盜,也就是大全幫,幫助全刀确實也喲幾分實力,可是在段石筆記有着冥重門弟子的記憶,冥帝大軍的強悍他可是清清楚楚,要剿滅匪盜簡直輕而易舉。
“唉……”路明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你是有所不知啊,冥帝大軍負責鎮壓冥界豈會管這些小事,真正負責,扶冥城治安管理的是執法隊。”
說道這裏路明停了停,長長的籲了口氣,意味深長的說道;“那群人……黑啊……”“鳴石山的匪盜對他們各種孝敬一樣都不少,你說他們能夠盡力剿匪嗎。”
有内幕啊,而且内幕還很深。段石心中高興,又知道了一個秘密。
看來路家的故事也很長啊,長長的被壓迫的故事。
正想繼續說話,隻感覺到空氣爲一凝。空氣中彌漫的全刀與路守德兩人的氣勢完全攪合在一起,如亂麻一般,再不像剛才一樣處于對抗之中,而是向四周激射出去,猛然間觀戰的雙方幾十人感到一陣壓力,直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呵呵,全幫主考慮好了嗎。”路守德理了理淩亂的衣服,,哈哈一笑,笑聲中明顯有一絲氣短。
沉靜,微微看了一下路守德,全刀陷入了思考,渾身上下沒有了那種淩厲的霸氣與壓迫感。
很明顯,兩人的對抗不相上下,全刀雖然人多,但是一對一,卻無法擊敗路守德。
見到全刀陷入了沉思,路守德又加了一把火說道:“閣下不如置身事外,這樣才能有更多的利益。何必非要替武家賣命呢。更何況,要是你我雙方死戰,事情鬧大,驚動了扶冥城的尊主,就是賄賂再多的人也不管用。”
全刀眉頭一皺貌似受到了什麽刺激,“你不用唬我,就是你們全家死光了,也不會絲毫驚動扶冥城的尊主。”
“不過,我同意了,隻要你每次都交出一半的丹藥法器,外加段石的人頭,你這個朋友我就交了。”全刀嘿嘿一笑,不容質疑的說。
随即看着路守德,一副我看你怎麽大出血的樣子。
路守德一驚,雙目圓睜,他确實是驚到了,每次一半的丹藥商品,你讓我們怎麽生存,本來就受到競争對手擠壓了,在叫這麽高的保護費,豈不是被肯的渣都不剩。
“閣下是不是太貪了,一半,是不是太多了,”路守德咬了咬牙,微微的搖了搖頭說道“還有,那個段石又是誰,貌似我們商隊裏面沒有這個人。”
“行與不行,一句話。我絕不還價。”全刀一口咬定說道。談判靠的就是武力與堅持,這一點全刀還是知道的,而且看看那個路老頭就知道不是一個十分硬挺的人,所以他才會這麽說。
對比武家,路家的實力實在是太弱,更何況他還有扶冥城的總管這個後盾,豈會在乎路家的威脅。但是多一份安穩的收入誰會不喜歡。
見全刀語氣不容質疑,一副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架勢,路守德苦笑了一下道“容我詢問一下,了解情況。”
腳步沉重,看着女兒等一行人,路守德心裏那叫一個苦啊。冥修的生存不易啊,冥界處處都是血腥殺戮,想要找到一方淨土太難了,好不容易苦熬,鑄成了冥體,有了無盡的歲月,又在扶冥城創下來一分家業,沒想到又陷入了重重危機。備受沉重的打擊。
“父親,你沒事吧。”見到路守得沉重的表情,路青煙焦急的問道。她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到底怎麽樣了。打,還是走。
聞言,路守德臉上微微一松,笑道;“沒事,”對于這個十分懂事的女兒,路守德還是很喜歡的。
眼神柔和,環視着衆人,随即目光聚集在白衣披身,瘦瘦高高的段石的身上。直勾勾的盯着,像是要看出什麽秘密似的。
被盯着不好意思的段石,尴尬一笑,看着小老頭盯着自己身上已經破爛的衣衫,段石嘿嘿一笑,拱手道“不知前輩有什麽指教,衣服是破爛了一點,前輩先等一下。容我換一件衣服。”
段石被盯得實在不好意思。其實他平時是很注意形象的。以前沒穿時個子不高,還有點胖,當時沒條件,現在咱不是變帥了嗎,形象,形象很重要。
沒等他換衣服路守德說道:“你叫段石,你與那群匪盜什麽關系?”
“段石正是在下。”段石心中一絲不祥顯示出來。
還沒等他繼續說,一旁的路青煙已近将這一路上的事告訴了路守德。
聽着女兒的訴說,路守德陷入了沉思,說起來大家算是互不相欠,都各自救過。不僅如此,在冥界能偶相互照顧,這已經算是人品相當的沒話說了。至少路守德是這麽想的。
至于段石的魔修身份到時小小震驚了他一下。魔修一點也不罕見,他見過不少,但是畢竟名聲不好。衆所周知血魔域又與冥帝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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