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無論放在哪兒都是大餐,但顯然衆人的心思都不在進食上。
剛剛才發現他們之中有一個人遭了毒手,這種時刻,除了兇手,估計沒人真的有心思好好吃飯吧。
不,包括兇手在内,兇手也應該寝食難安,畢竟殺人這種事,可不是什麽家常便飯。
看得出來,即便是柳漫漫,似乎裝的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對那些豐盛的食物也隻是淺嘗辄止,根本就是心不在焉。 這頓飯,換在昨天中午的話,大概能一直吃到老倫敦告訴他們晚餐時間即将結束才會終止吧,而且大概率這幫人還會要求把吃剩下的食物打包,在大廳裏再
喝會兒。
可現在,每個人都顯得心事重重,并且幾乎都不加掩飾。
蘇溪草草吃了點東西,基本保證了營養的攝取之後,就站起身來:“抱歉,我吃完了,先回屋去了,大家慢用。”
白小玟随即站起身來,也向大家告辭,跟着蘇溪一同離開。 看起來似乎這兩個弱小的女人達成了聯盟,但程煜知道,白小玟從來就沒信任過任何人,她不可能跟任何人結盟。而經曆過上午發生的那些事,蘇溪也徹底
斷絕了跟白小玟聯盟的念頭吧。
接下去是謝彥文起身離開,随後是鄧景亮。
程煜不知道鄧景亮爲什麽會走,或許是他跟柳漫漫之間早就有默契,要把程煜留給柳漫漫? 郭平安顯然有點兒故意磨蹭了,他算是衆人中食欲最好的一個,大概跟平時的工作有關吧,畢竟是體力工種,即便沒有任務,每天也依舊有一大堆的日常訓
練等待着他,所以,進食這種事,對他而言遠比對其他人重要的多。
坐下之後,雖然郭平安也顯得心事重重,但那也隻是使其看起來興緻不高,不跟任何人對話碰杯而已,但基本上沒阻礙他的進食速度。
那一隻足有三斤重的澳龍,幾乎是被他一個人掃光的。另外,程煜還看到他吃了兩隻至少半斤重的黑金鮑魚,那條老鼠斑他也最起碼吃了半條……
有時候,程煜還真是很羨慕郭平安的食欲。
如此數量龐大的食物都進了郭平安的肚子,要說他還沒吃夠,程煜無論如何也都是不信的。 這一點,從郭平安現在的做派就能看得出來,他已經不再進食了,隻是端着一杯清水,像是喝白酒那樣抿上一小口,随後放下,旋即又拿起,再抿一小口…
…根本是連水都不想喝,完全就是想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局促。
程煜心中微微歎了口氣,他也是有意不離開的,因爲他打算跟柳漫漫談一談,尋找陳宇被殺這起案子的證據,程煜希望可以得到柳漫漫的幫助去找。
但現在郭平安不肯走,程煜就沒辦法跟柳漫漫談,甚至連約定何時何地見面都沒辦法做到。
“郭大哥,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程煜幹脆直接開口問了。
郭平安憨憨的一笑,但已經經曆過背刺和陰陽術的程煜,再也不會被郭平安所謂的憨厚所蒙騙。
“的确是有些事,我是不是打擾你們倆了?嘿嘿,不好意思。” 程煜心說大哥你就别跟我這兒揣着明白當糊塗了,真要是擔心打擾我倆你就滾啊。而且,你跟這兒試探個毛線啊,大家都走了,就剩咱們仨,柳漫漫還能說
她就是想跟我膩歪膩歪,但咱倆都各自有目的這事兒還用得着試探麽? “倒是沒什麽可打擾的,我隻不過想拜托柳漫漫一些事情。當然也不是我個人的私事,而是關于陳宇被殺一事。對于兇手,我心裏已經有了大緻的畫像,但沒
有證據,一切都是空談。” 郭平安點了點頭,他相信程煜的話,從程煜今天所有的行爲來判斷,程煜都如他所言那般,并不想過多的參與他們的這場競賽,也并不準備跟任何人聯手結
盟,至少到現在爲止,他還沒有跟任何人達成協議。
而柳漫漫的心思郭平安也是心知肚明,但程煜明顯就沒有承諾過她任何,否則,她也就無需如此癡黏在程煜身邊了。
“那好,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誤程先生了。我們倆回頭再聊吧。”說罷,郭平安倒是也幹脆,站起身來直接告辭離開了。 等到郭平安的腳步聲切實的消失了之後,柳漫漫才把身體幾乎倒在了程煜的懷裏,嬌滴滴的說:“大神,你找我有事啊?有什麽是我可以爲你效勞的。你知道
的,不管你有什麽要求,人家都是會答應的。” 程煜将柳漫漫緩緩推開,又将她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撸了下來,歎了口氣說:“柳漫漫女士,咱們就不能正常點談點事麽?我是有事需要你幫忙,但這完全都
不是爲了幫我,而是幫你們。”
柳漫漫似乎有些不高興,賭氣的說:“既然不是大神的事,那我就不管了,我自己無所謂的,其他人的忙我不想幫。”
程煜看着柳漫漫,平靜的問:“确定?”
柳漫漫沒吭聲,反倒是低下了頭,很難得的整理了一下翻起的下翻起的裙邊。
程煜搖搖頭,突然伸出雙手,左手掰開柳漫漫的右膝蓋,右手則摸向柳漫漫的雙腿之間。
柳漫漫猝不及防,但很快嬌呼出聲:“讨厭,這個地方不方便啦……”
可是,程煜的手伸進了柳漫漫的雙腿之間之後,卻并沒有任何猥亵的動作,他隻是迅速的摸到了那個被黏在大腿根部的對講機,将其摘了下來。 看到程煜已經縮回了手,右手甚至于幾乎都沒有觸碰到她的大腿,左手雖然掰開過她的膝蓋,但根本沒有半點旖旎的意思,柳漫漫感覺到自己有些微微的失
望。
“讨厭啦,你想要這個就跟我說啊,你想要難道我會不給你嗎?隻要你跟我說,我什麽都可以給你的……”
程煜不假辭色的再度推開貼上來的柳漫漫,正色說:“就算是想撒嬌,或者賣弄風騷,至少不要用唐僧的台詞,這很讓人出戲。”
“啊?”柳漫漫沒明白。
“這個我暫時保管一下,咱們換個地方說話。”程煜站起身來,将對講機塞進褲子口袋裏,也不管身後的柳漫漫,徑直離開了餐廳。
走到門口的時候,程煜喊了一聲:“老倫敦,大家都吃完了,你可以收拾了。如果可以的話,晚上我想吃酸菜魚,要黑魚。”
老倫敦的聲音從廚房傳出:“好的,一切如客人所願。”
看着程煜頭也不回的走掉,柳漫漫咬着下嘴唇終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總歸是要跟上去的,隻是程煜這個小男人,好像經過一夜又有所成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