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刻爲止,程煜在這間屋子裏能發現的線索,已經幾乎沒有了,所以他很幹脆的将月牙鎖重新上鎖,然後帶着柳漫漫離開了白小玟的這間房。
兩人就是從房裏大大方方的出來的,如果恰好遇到某人,那也隻能說時運不濟。
但即便真的被人發現,那也不重要了,畢竟程煜和柳漫漫幾乎已經解開了全部的問題,隻剩下去向郭平安等人詢問到底是誰去檢查了白小玟房間的窗戶,就可以鎖定兇手。而後等到程煜徹底解開密室最後的問題,就可以将一切公諸于衆,讓真兇伏法了。
當然,島上沒有警察,也無法跟外界通信,所以伏法這種事,隻能交給老倫敦去執行了。
來到程煜的房間裏,柳漫漫迫不及待的拉住程煜,問他:“你已經解決了密室的問題了?”
程煜搖搖頭,說:“目前還沒什麽頭緒。”
“那你怎麽就出來了?不是應該留在那裏好好尋找一下還有沒有什麽沒發現的細微線索,從而最終解開密室的迷麽?”
程煜笑着聳了聳肩膀,說:“我已經足夠仔細的尋找了一切能找到的痕迹,剩下的就隻是将這些痕迹和線索在腦中進行排列組合了。總不能一直呆在那間屋子裏,我這鼻子感覺都快要得鼻炎了。”
說起這一點,柳漫漫也不禁覺得自己的鼻子裏也有點怪怪的感覺,好在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已經消散,接下來這種感覺也會逐漸消失吧。
“那現在怎樣?咱倆先玩點兒成年人之間的遊戲?幫你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從而更好的煥發大腦的活力,最終一句破獲密室迷案?”瘋女人又開始發瘋了。
看到柳漫漫那躍躍欲試的模樣,程煜徑直走向大門,拉開門之後,他指着外邊對柳漫漫說:“麻煩出去,你能不能讓我安靜會兒,隻有安靜的思考才能幫我解開謎團。”
柳漫漫癟着嘴,很是無精打采的樣子,但還是離開了程煜的房間。
程煜看看時間,這會兒才十一點不到,他想了想,覺得自己也沒必要留在屋裏,還不如出去走一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保不齊會有靈光乍現解開謎題倒是真話。
稍微整理了一下,程煜出了門。
當然沒忘記在門上留下小小的暗記,程煜這才邁步走下樓梯。
老倫敦此刻正在廚房裏忙活,于是程煜随口問了聲中午吃什麽,得知今天依舊是海鮮大餐之後,程煜拿了瓶水,溜達着出了門。
沿着莊園裏的小路,程煜朝着碼頭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在思考,究竟怎樣才能通過窗戶,關上月牙鎖之後,同時還能處理開啓的卧室大門。
不多久,程煜就走到了碼頭上,他站在兩天前第一次來過的地方,程煜四下極目張望。
今天天氣格外的好,甚至連風都是那種極爲惬意的微風,海面上除了偶爾翻起星星點點的浪花,就隻有不時掠過的海鳥。程煜連一絲有船經過的影子都看不見,對此他也早有預料,這裏畢竟不是什麽真實的世界,而隻是一個虛拟空間。
在真實的世界裏,處于祖國的大陸架上,即便是存在這樣的小島,那小島周圍也應該時不時就有船隻經過。
所以,在那樣的環境下,想說營造出一個與世隔絕,通訊全斷,幾乎面臨絕路的環境,根本是不可能的。除非這個小島處于太平洋的深處,周圍全是公海,又不處于經商的航線上,那才有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像是琴島這種位于大陸架上的小島,周圍幾乎注定是以漁業和旅遊爲根基的,這樣的小島又怎麽可能真的與世隔絕呢?陌生七人組隻需要有足夠的耐心,坐在碼頭上等着,當看到有船隻經過的時候,就想辦法點燃點兒什麽東西,使其冒出黑煙。那用不了一天,就會有船隻過來把他們救回到陸地上去。
但這是個虛拟空間,周圍的海面上有沒有船隻經過,那是由系統來決定的。
系統不給船,那就啥都别想有。
程煜在碼頭上溜達了半天,也沒能整理出一條清晰的思路,更别說解開密室之謎了。
時間很快過了十二點,程煜帶來的那瓶水也已經喝完了。
想不出來也沒必要愣想,程煜決定慢慢來,今晚晚餐之前能想到答案就最好,如果實在想不到,那也隻能把兇手的殺人手段公布出來。當然,程煜不會自己去公布,這種功勞,即便柳漫漫不願意領取,想必鄧景亮也會很願意冒充一下名偵探。
而至于密室之謎沒有完全解開,也可以說是鄧景亮智商不夠的緣故。
到時候至于那些人對于兇手身份的認定,也就讓他們自行去解決就好了。
反正表面上,程煜就是要打造一個他真的袖手旁觀的态勢。
慢慢的往回走着,程煜回到别墅的時候,時間已經指向了十二點四十。
剛推開門,程煜就聽到桌球碰撞的聲響,擡眼一看,果然還是鄧景亮。
原本喜歡打桌球的人其實也就隻有鄧景亮和陳宇,而陳宇第一夜就挂了,是以這兩天就隻有鄧景亮還會在桌球區流連。
“大神,遛彎回來了?”鄧景亮似乎忘記了昨天也曾跟程煜略微有些口角的事情,依舊熱情的跟程煜打着招呼,“來一盤?”
那架勢,那狀态,都和昨天傍晚時分極爲相似,隻是,當時大廳裏還坐着一個小姑娘,而現在,那個小姑娘已經成爲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就躺在二樓的房間裏。
雖說那姑娘本身也雙手染血,這裏發生的第一件命案就是她幹的,但那畢竟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現在卻已經徹底不會動了。
是以程煜意興闌珊,沖着鄧景亮擺了擺手,說:“不打了,一會兒吃飯了。”
鄧景亮也沒強求,自己又繼續練習起來,口中仿佛很随意一般的說道:“别墅裏除了謝彥文可能還在屋裏睡覺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跑去哪裏了,你說這都快到飯點兒了,這幫人怎麽還不回來呢?”
既然别墅裏除了謝彥文在睡覺就沒别人了,那麽鄧景亮這話顯然就是說給程煜聽的吧。
程煜也明白了鄧景亮的意思,雖然隻有睡覺的謝彥文在,但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睡覺,所以,如果需要交流還是得很小聲的進行。
于是程煜便也走到台球桌邊上,跟鄧景亮湊在了一起。
“我回來之後,先是郭平安出去了,然後是蘇溪,最後是柳漫漫。你在外頭沒有遇到他們麽?”
程煜輕輕的搖了搖頭,鄧景亮又說:“郭平安下來的時候,我問了他,昨晚他是不是提醒大家要查看一下白小玟房間的窗戶。他說是,但因爲謝彥文和蘇溪當時就站在邊上,所以他就沒有過去親自檢查。之後也是謝彥文告訴他,窗戶沒問題。之前是你要問這個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