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煜居然牽着杜小雨的手一起走了進來,甯可竹和魏岚頓時愣住了。
“小雨,你怎麽也來了?”
魏岚純粹是脫口而出,剛說出口,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好端端的兩家人一起吃飯,偏偏不喊自己的女兒,這無論從哪個方面都說不過去。
杜小雨撇撇嘴,說:“要不是我今天跟程煜有事情要宣布,還真是就不知道您又在瞎操心了。”
“啊?你們有什麽事情要宣布?”
這句話,是甯可竹和魏岚幾乎同時說出口的。
雖然杜小雨并沒有告訴她們答案,但是,關于程煜和杜小雨之間,有事要宣布,兩個中年女人自然第一時間就能想到是兩人情到濃時想要結婚了。
霎時間,這兩名中年婦女的臉上浮現出喜色……
見杜小雨和程煜都不說,甯可竹忍不住又問:“到底什麽事情,先跟媽說一下。”
程煜聳聳肩,說:“還是老程和杜叔叔來了之後再說吧。要不然,一會兒還得再說一次。”
“你這孩子……先跟媽說說怎麽了?小雨,你來說……你們倆是不是打算結婚了?”甯可竹嗔怪着,随即把目标對準了杜小雨。
杜小雨看了程煜一眼,恰到好處的表現出嬌羞的模樣,緩緩低下頭去,玩着自己的衣角。
這副小兒女的嬌羞模樣,讓甯可竹和魏岚頓時喜不自禁,她們心裏幾乎已經确定了,程煜就是打算跟杜小雨結婚了。
之前的擔憂,幾乎在一瞬間不翼而飛,既然兩人都已經有結婚的打算了,自然不會是程煜那方面有什麽問題,或許真的就是陰差陽錯,又或許真如杜小雨所說的那樣,是因爲兩人自控力比較強吧。
不過,甯可竹還是瞪了魏岚一眼,畢竟,自己的兒子明明是個健康的不得了的好男兒,卻被親家母說成那方面有問題,換成任何一個做母親的肯定都不會愉快。
魏岚也是有些窘迫,連忙站起身來說:“我去一下洗手間,可竹,你陪我一起呗。”
甯可竹知道,魏岚顯然是有話要對自己說,于是也站起身來。
看着兩個中年婦女聯袂而去,杜小雨和程煜當然都知道這倆人是要去商量什麽了,杜小雨翻了翻白眼,說:“媽,包間裏有洗手間。”
魏岚笑着邊走邊說:“我和你可竹阿姨一起,包間裏的怎麽上?哦,瞧我這張嘴,很快就不能叫可竹阿姨了……呵呵呵呵……”
兩位中年婦女帶着杠鈴般的笑聲離開了包間,剛走沒幾步,甯可竹就埋怨道:“你說你這人,辦的那叫什麽事兒。搞得我還擔心的要命,結果這倆小家夥都打算結婚了。我兒子要是有問題,你女兒能願意嫁給他麽?魏岚,你給我說清楚,你确定小雨和煜兒這麽長時間都沒有……那什麽過?”
魏岚白了甯可竹一眼,說:“這我哪能确定?隻不過我問起這事兒的時候,小雨的态度像是默認了。”
“你少來!如果小雨跟煜兒真的什麽都沒發生,她能不擔心煜兒有問題?畢竟兩人在一起也快半年了,煜兒要是太柳下惠,小雨肯定會覺得不對勁。我覺得,就是你這個人腦筋太複雜,冤枉我兒子。你是不是不想把女兒嫁到我們程家來?”
“哪能啊!當初你跟我提這事兒,我是一百個一千個贊成,我巴不得我們兩家能做親戚呢。昨晚我問小雨的時候,她真的就是默認的态度麽!”
“那小雨是怎麽跟你默認的?”
“她就是岔開話題啊,或者埋怨我爲老不尊,說我一個當母親的怎麽會去關心女兒那方面的事情。”
甯可竹狠狠的瞪了魏岚一眼,壓低了聲音說:“我看你也的确是爲老不尊,的确,哪有做母親的會去跟女兒聊這種話題?你也真是好意思。換成是我,我也不好意思說,難不成還跟你描述一遍自己怎麽跟男人那個啊?”
魏岚呆了呆,自己沒忍住也笑了出來。
随後她讪讪的說:“哎呀,可能是我多心了,我那不也是覺得奇怪麽,小雨喝成那樣了,你家程煜還非得把她送回家。”
“廢話,女孩子,事情總是比較多一些,而且,小雨要用的那些女孩子的東西,我家煜兒那邊哪有?反正就是隔壁小區,煜兒送小雨回去怎麽就不正常了?就是你這個人心眼子多,瞎搞八搞的,整天淨出些幺蛾子。不行,這事兒我必須找你好好說叨說叨,沒來由的,你自己問也不問清楚,就說我兒子有問題。搞得廣年和老杜都知道了。”
“好好好,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魏岚也知道自己太冒失了,趕忙放低了姿态。
“你也别光顧着埋怨我,這不是還沒跟你家程煜聊到麽?這事兒咱們就此閉口不提,總好過他沒帶小雨來,咱們跟他一通亂問,然後搞得大家都很難堪的好。”
甯可竹氣的鼻翼都跟着唿扇起來,她瞪着魏岚,說:“你還好意思說,是誰撺掇我找煜兒問個清楚的?還搞出這麽大的陣仗。現在你知道難堪了,早幹嘛去了?我跟你說,得虧是煜兒帶着小雨來了,要不然,我非得跟你急,咱倆連閨蜜都沒得做。”
魏岚讪讪的晃動着甯可竹的胳膊:“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我這不也是爲了兩個孩子好麽。當務之急,咱倆趕緊分别跟老程和老杜打電話,可得跟他們說明白了,否則,那倆二貨一進門,先一陣雷霆風雨,那就麻煩了。”
甯可竹翻了個白眼,說:“你以爲人人都像你似的?遇點破事就火急火燎的?我家老程才不會呢,他看見小雨也在包間裏,肯定什麽都不會說。”
“老杜應該也有數,不過,還是打個電話保險。”
魏岚匆匆的拿出手機,給杜長風撥了過去。
甯可竹想了想,也還是給程廣年打了個電話。
程廣年聽到甯可竹說程煜帶着杜小雨一起來了,倒是沒動聲色,但聽說他倆有事情要宣布,并且似乎是準備結婚的事兒,程廣年皺起了眉頭。
“你确定倆孩子是要說結婚的事兒?”
“那倒不敢确定,也隻是分析而已。畢竟,煜兒和小雨有事要宣布,他倆還能有什麽事兒?總不能是他倆要合夥做生意吧。這種事根本沒必要跟我們彙報啊。我和魏岚都覺得,他倆能宣布的事兒,肯定是這個。”
程廣年哼了一聲,默默的挂斷了電話。
心裏琢磨着:這個當口兒要宣布婚訊?有點太巧了。這倆小家夥明擺着是在耍花槍,但這花槍耍的有點兒弄假成真的意思啊。真要是這樣,倒也不是不可以,至少那個任務我就可以不用去完成了。可怕就怕兩個小東西還是在敷衍拖延,這……
沉思再三,程廣年決定暫時把之前準備宣布的事情放一放,至少,要回去搞搞清楚,如果程煜和杜小雨僅僅隻是拖延,任務是否必須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