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凡宗一層,夜空。
約一刻後,凡天子與金玄子并列憑空而立,隻是他們的視線卻是放在了第五層的位置。
“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這下可好,她們兩個人肯定要跑到天牢去鬧騰一番了。”凡天子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金玄子,淡然的說道。
“沒辦法,你之前又不制止我,我就全當你同意了我的做法,卻是沒有想到我剛剛說完那些話,你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看來這好人也并不好做啊!”金玄子說道。
“哦?”凡天子沉吟了少許時間,便将目光真正的轉到了金玄子的身上,說道:“那你是想好人做的底,幫她們攔住我一時半刻,還是說要和我一起阻止她們?”
可聽到這句話的金玄子,竟是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在神色未變之中,陡然爆發出了一股聖塵鏡後期的強大的力量,直接就将周圍的空間震動的嗤嗤作響,如同快要崩潰一般!
而感受到這股力量凡天子則是眉頭一挑,然後歎了一口氣,說道:“唉!本來以爲你能夠理解我的,但好像我對你的理解能力……有些過于期待了。”
但聞言後的金玄子,卻是目光一動,十分認真的回道:“不,正是因爲我理解你,所以我才要阻止你,不然的話我不會出現在這裏,也不會去告訴高茵孫言的具體位置!”
“那麽,你有想過嗎?你做了這些事情之後的代價,孫言的确是無罪,可你現在阻止我去天牢,那麽有罪的人就是你了,更何況,這個罪還是——判宗罪!”凡天子說道。
實際上凡天子并不想與金玄子一戰,畢竟他也好,金玄子也罷,都是天凡宗的重要力量,二者不可缺其一,所以他才選擇了用一些嚴重的話語來威懾金玄子,希望他能回心轉意。
隻是天凡子卻不知,金玄子在來到他面前的那一瞬,其心中便已然有了決定,且若是沒有面對判宗罪覺悟,金玄子豈會在這夜空之下,攔住他的去路。
“我是大長老,也許按照一般宗門順序,我的地位的确有些不如你,但大長老的存在就是爲了反對宗主而存在,當你做出一個我認爲,或是大家都認爲錯誤的決定時,我就必須要出現制止你,要是做不到這一點,我如何可以稱之爲大長老?”金玄子堅定的說道。
“是這樣嗎?”聽完這些話,天凡子緩緩的低了低頭,然後用着隻有他自己聽到的聲音,自語道:“的确,這的确是大長老的職責,可大長老有大長老的職責,宗主也有宗主的職責啊!”
突然,天凡子又擡起了頭,其望着金玄子,輕動雙眸,随之便繼續說道:“竟然你與我的想法不同,那我也不需要多說什麽了,但是,難道你真的認爲在這裏攔住了我,她們二人就能順利的救下孫言?”
“什麽?”金玄子眉頭一皺,似有不解,似有訝色。
……
天牢的結構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按照犯人的修爲程度以及牢房所在的深度,從上往下共分爲四個區域,其名爲下、中、上以及最後的……絕之區域!
下區域在天凡宗地底一千米左右,而同時,它也是範圍和牢房最廣最多的區域,因爲這裏關押的犯人多半是渡劫期以下的修爲,本身幾乎是不具備什麽威脅性,相對也沒有犯過什麽大罪,所以這裏就像是給宗門弟子面壁思過一般的地方。
中區域在地底三千米左右,有接近一百個牢房,雖說比不上下區域那麽龐大,可也不算小了,而在這裏關押的修煉者,大部分都是道三鏡之人,其罪行盡管略微有些重大,但往後隻要等刑期至滿,也還是有出去的機會。
再說上區域,這個地方約在地底五千米的位置,隻有十間牢房,隻不過它所關押的凡人,修爲就更高了幾分,幾乎全都都是化天道的高手和那種罪無可赦之人,而之所以這裏隻有十間牢房,那是因爲這罪人,最後都會因宗規而被擊殺,因此也就用不到牢房了!
最後,絕之區域。
這裏被天凡宗的人稱之爲生死鏡,在地底一萬米的位置,隻有一間牢房,要說能夠進入這間牢房者,還真要有一定的條件,單是修爲達到聖塵鏡不說,其本身之惡與罪,俨然能夠讓天凡宗面臨滅頂之災。
而它之所以被稱之爲生死境的原因,則是由于進入此牢者,将會永永遠遠的被關在此地,既見不到陽光,也看到了月亮,在無盡的陰冷和孤寂中直到壽命斷絕,然後才有可能被人将屍體擡出來,此乃生不如死,故名生死境!
但不巧的是,孫言剛好就在這個生死境中。
“生死境通常沒有人看守,可這次關押的是孫言,所以我的師尊一定會讓人守在門口,我們待會肯定會有一場惡戰……”快臨近生死境的地下萬米内,呂夢瑤和高茵正在一個轉型的台階上,小心翼翼的向下行走着。
此地十分的陰暗,周圍的石壁和土壁都不停的散發着奇異的微光,雖說得益于此,讓她們看得見台階,但這種光與暗之間朦胧之感,在混沌之中還是給了二人一種未知的壓力。
所幸她們意識力也夠強大,這種壓力也不算什麽問題,而此刻,來過一次此地的呂夢瑤也跟高茵低聲述說着生死境的一些事情:“再往下走,估計就到一個大平台了,而越過這個平台,我們就能看到一個通道,在那個通道的盡頭,便是孫言所關押的牢房。”
“可是我們沒有鑰匙,該如何打開牢門?”這時,一直走在呂夢瑤後面,聽着她講解生死境和天牢之事的高茵,低吟之下,陡然問道。
“呵呵。”呂夢瑤輕笑一聲,解釋道:“生死境的牢房與别的牢房不一樣,它根本不需要鑰匙!”
“不需要鑰匙?”高茵不解。
“沒錯。”而說着,呂夢瑤左手一動,一個如“凡”字的金色印記就浮現在了高茵的眼中:“那個牢房所需要的,隻是一個權限而已,恰好,上次我來的時候,我的師尊就将這個權限交給我了!”
“原來如此。”高茵點了點頭,但随即便又問道:“可若是這個權限印記被宗主改掉了怎麽辦?畢竟宗主知曉我們和孫言的關系,難免不會多做一些手段。”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地方,但若是真的如此,那麽我們也隻能聽天由命了。”呂夢瑤皺着秀眉,說道。
“這?”高茵俨然有些躊躇。
同時,呂夢瑤也似乎從高茵的語氣聽到點什麽,其說道:“難道說,你認爲我們的計劃,會肯定成功不成?若是你真的有這個想法,那麽我勸你還是回去吧,因爲,這是不可能的!”
但高茵卻是立刻回道:“你錯了,我并沒有想什麽肯定會成功之類的事情,我隻是在想,如果我們失敗了,那麽孫言……又該怎麽辦?”
“嗯?”聽到這句話,呂夢瑤的腳步陡然一頓,可她似乎之前就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她并沒有停多久,便繼續的向前走去,且,認真說道:“那我們就在這生死境中,一同陪他到死!”
聞言,高茵也是一怔,但随即她便微微一笑,輕然的自語道:“一同陪他到死嗎?好像這樣……也不錯!”
而不時後,她們也終于走到了這轉型台階的最底層,并直接來到呂夢瑤所說的那個廣場。
倒也不出呂夢瑤所料,進入此地後的她們,果然一眼就在廣場的對面,看到了一個她們還算熟悉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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