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華麗的蛋糕,看着就舍不得動,事實上所有人也都将那個蛋糕當成了一個美麗的裝飾品,并沒有人上去搶着吃……直至甯月香到來。
“想嘗嘗看嗎,蒂娅。”柏十三笑看着她,溫柔的喚着她的名字,似乎很喜歡多叫她幾聲。
“算了吧……”她糾結一下,還是決定放棄。
雖說蛋糕是生日的标配,可是太過華麗的蛋糕真的讓人舍不得動刀啊。
看那上面用奶油塑造出來的精緻白天鵝造型,簡直就是藝術品,她沒有破壞藝術品的覺悟,吞了吞吐沫,忍耐着被勾起的饞蟲。
“怕我下毒嗎?”他悠然而笑,很善解人意的說,“雖然我很想說沒有毒,但這蛋糕并不是我親手做的,我似乎沒有說這話的資格呢。要不然,我先吃一塊,爲你試毒。”
她好無語的看着他,真是夠了,她什麽時候懷疑過蛋糕有毒了。完全是少女情懷作祟,舍不得搞破壞而已啊。
不過他說得也沒錯,她是應該先懷疑一下這個沒人敢碰的蛋糕是不是有問題,爲什麽沒懷疑呢……呃,總之他都這麽說了,就證明蛋糕八成沒問題,至少不會搞食物中毒這麽低級的花招。
然而安全起見,她還是将目光轉移到長桌上的一盤盤精緻西餐拼盤,随手指向一碟說:“我還是吃那個烤鵝肝吧。”
她剛剛就注意到了那個法式烤鵝肝有好幾個人取,一盤一盤擺着,這會兒功夫就被取走了兩盤。當然還有那個主餐,紅酒香草牛排,看起來也不錯。紅酒的調味下,散發出沉醉的淡淡香氣,令人食指大動,一看就很好吃。
還有很多形形色色的美味菜品,黑椒香薰鴨胸,咖喱帕爾馬火腿,奶酪小牛胫肉,芝士雞肉脆卷……這些她聽都沒聽過的高級菜肴都在桌上,色香味俱全,不把人饞死才怪。
相比之下蛋糕雖然華麗,但也就是外形新奇,味道玩不出什麽花樣,她還是對大家津津樂道的菜肴感興趣。
可是柏十三卻看都沒看那些令人垂涎三尺的高級料理,隻是在甯月香沒有注意的空檔,眼神有些淡漠了下來,語氣亦有些涼薄的提醒道:“那不是鵝肝。”
她頓時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不是鵝肝?那是什麽?”
以她的眼力自然認不出鵝肝還是鴨肝,她隻是看到菜盤旁邊擺着的标簽上這麽寫,每一種菜的菜名都有,很顯然菜名也是勾起賓客食欲的一個重要條件。
但是柏十三卻說那個“法式烤鵝肝”不是鵝肝,什麽鬼?
他忽而一歎,看到她小吃貨般的可愛模樣,心底略有些無奈,溫和的勸道:“這裏的食材用的都是高級材料。我覺得,你最好不要在這裏吃任何肉類食物。”
她的小臉刷的白了,這回可是明明白白聽懂了。
她記得某個食人魔就曾經對她提起過“高級”食材這樣的說法,還說什麽吃普通的飼料容易老化衰敗,吃高級的飼料就能減緩衰老青春永駐之類的歪理邪說。
如果柏十三說的“高級材料”的含義跟那個食人魔說的意思相同,那現在桌上這麽多料理,不就都是……
嘔。
她頓時犯了惡心,心裏一陣幹嘔,小臉已經慘白到沒有任何食欲,幸好有面具遮蓋,還不至于出醜。
但她再看那些色香味俱全的料理,怎麽看怎麽像黑暗料理,視線落在周圍那些吃得不亦樂乎的人身上,更是頭皮發麻。
這些人,知道自己在吃什麽嗎?
一瞬間她忽然明白爲什麽在換裝前,柏十三要帶他們逛街品嘗當地特産順便填飽肚子了。他估計已經料想到這個晚宴不是用來吃飯的地方,而他自己也是什麽都不碰的。
“蛋糕、點心和酒水是可以吃的,”看到她神色慌張,柏十三眼底那微不可覺的清冷逐漸略去,重新變回平日友善随和的神色,微笑着介紹道,“除此之外,如果你不是很介意的話,配菜也是可以吃的。”
“不不不,我還是挺介意的。”她連忙擺手,再怎麽餓也不敢碰那些“高級”料理了。
跟人肉放在同一個盤子裏的配菜?噢,饒了她吧,那怎麽能吃!
她立刻開始東張西望,在賓客中尋找陳岚的蹤影,想提醒自己的好朋友别亂吃這裏的東西,雖然陳岚并不像她這麽貪吃,但她還是好怕陳岚已經開動了……
然而這裏的人都打扮得差不多,也都帶着假面遮着臉,不好找。看了一圈,她沒找到陳岚的人影,倒是瞧見了不遠處一個人靠着柱子喝悶酒的蔡萱,還有端着一盤料理正在大吃二喝的節制。
她這才注意到,蔡萱似乎也沒動這裏的料理,從頭到尾就隻是拿着一杯香槟酒喝個不停,看來她早就已經知道這裏料理的真實身份了。
然而節制卻一點節操都沒有,吃得那叫一個開心,用鋼叉插起一個小塊食物,直接丢進嘴裏,還跟别人邊吃邊聊。
雖然甯月香聽不懂他在用法語說什麽,但看他跟對面的黑衣紳士對互相手中的料理指指點點,她基本可以猜到,一定是在聊這次聚會上的東西好不好吃,廚師的廚藝有沒有精進之類的。
她心裏一陣不舒服,又看節制插了一塊食物放進嘴裏,這才注意到他吃的似乎不是肉,好像是……
她在桌上找到了對應的菜名,是叫“法式松露焗蝸牛”,呼,原來是蝸牛啊。
吃蝸牛也挺那啥的,但,總比吃“高級食材”要好啊!
她心裏有了一點點安慰,也不是說對節制有多少好感,就是不希望自己認識的人那麽變态。
于是乎她才注意到,桌上除了不能辨别物種的肉類食物之外,也有蝸牛、魚蝦、鹌鹑這樣一眼就能确定物種的食物在,甚至其中一道菜還是一整隻雞呢。
柏十三說所有肉類都不能吃,顯然不準确嘛。
“你想吃焗蝸牛?”他很快察覺到她一直盯着那道松露焗蝸牛看,低沉疏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