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周珂搭上公交車消失在了城市之中。
陳遲和葉子玩弄起了手上的手表,手表通身漆黑,邊上也沒有任何的按鈕。
葉子取下了手表,翻弄着,屏幕也沒有亮。
陳遲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怎麽辦,總之無論如何,還是得知道那個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到底是什麽地方。
陳遲拿着手表,後面刻着NPS,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麽信息了。
陳遲拿着手表對着自己的臉,看見了自己的紅藍異瞳,這應該是一塊液晶顯示屏。
忽然間,屏幕亮起,出現了一個人臉解鎖系統。
“編号9527,開始注冊……
已錄入頭像,身份确認成功,請輸入名字……”
裏面傳出了提示音,
“陳遲。”
“注冊成功。”
手表的界面便出現了一個個的小格子。
陳遲翻了翻通訊錄,隻有珂一個字。
陳遲愣了一下,摁了一下左下角的按鍵。
界面彈出了長長的文字叙述……
“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簡稱NPS。”
提示音一會兒就沒了,這個介紹真是言簡意赅啊。
“然後呢?沒了?”
葉子看着陳遲手中的手表,還是一頭霧水,這裏既沒有NPS的位置,也沒有NPS的人員以及背景。
“你的智商不會還停留在胎教水平吧,這種不是官方的組織能這麽輕易就讓你一個高中生知道所有嗎?虧你還考過學校的0001呢。”
陳遲早就知道了是這樣的結果,周珂能這麽輕易的給自己和葉子手表,這個手表肯定是最低級的手表,隻做通訊使用。
“你,不想理你,哼。”
葉子提起了自己的書包打算回去。
陳遲戴上了手表,打開了電視,癱坐在了沙發上,一語不發,還是一如既往的冷。
“喂,這是學校發的簽名表,還有溺水安全簽字表……”
葉子将兩張紙放在了桌上,便背上書包,打開了門……
葉子愣了一會,還是沒有走出去。
“喂,你不打算送送我嗎,我好心好意送你去醫院,還背你回來,能不能有點良心啊你。”
葉子摸摸口袋,實在是沒錢在回去了,昨天在陳遲身上把所有的錢都用完了。
“沒錢了就直說嘛。”
陳遲關上了電視,起身走向了葉子。
葉子忽然感覺到一絲壓力,緊緊靠在了門框上。
“你想幹什麽?”
葉子有點把持不住了。
“送你回去,走吧……”
陳遲酷酷的走了出去,并沒有碰到葉子一下。
葉子急忙鎖上了門,這倒像是自己的房子一般,
“喂,你帶了鑰匙沒有啊你。”
葉子大喊着,陳遲已經走遠。
兩人走在了出河度口的小路上,陽關才能照到一點,陳遲已經算是這裏比較年輕的了,每次出門,都會有幾個大爺大媽跟陳遲打招呼,他們把陳遲看做自己的兒子一般,現在又多了個兒媳婦。
走到河度口站,葉子本以爲可以停下來等車,卻隻見陳遲還是向前走去。
“喂,你去哪兒?”
葉子隻好跟了上去,陳遲也不說話,隻是手插着褲兜,時不時的撇後面幾眼。
葉子也懵懂的看了看後面,隻有一個披着大衣的人在打着電話,那人帶着眼睛,提着公文包,看起來是個斯斯文文的上班族。
葉子也沒多想,便緊跟着陳遲,連手機也沒電了。
兩人在橋上走着,過了這個橋洞就是七四零廠了,葉子第一次來這裏,也不知道橋洞這裏會有流浪漢,橋洞似乎是他們天然的家一般,遠離市區,即使沒錢也可以安生。
葉子顫顫悠悠的在他們周圍走着,多想資助他們一番,可以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一會兒便走出了這裏。
“他們好可憐啊。”
葉子有點難過。
“他們四肢健全,卻甘願在這裏乞讨,不用自己的努力拿着别人的血汗錢,你還覺得他們可憐嗎?”
陳遲呵呵一笑,便停在了七零四廠站。
葉子忽然覺得有點道理,忽的一下撞上了陳遲,她以爲他不會停下來的。
“爲什麽要在這個公交車站?”
葉子一臉的疑惑。
忽然間幾隻小狗從橋洞裏跑了過來,一直舔着葉子和陳遲的鞋子,葉子蹲了下來,看着這些小狗狗,“好可愛啊。”
這些應該是這裏的流浪狗生下的小崽子……
不一會兒,它們便走了……
“這裏人多,你沒發現剛才有人跟蹤我們嗎。”
陳遲戴上了耳機,站在了站牌一旁,臉上淡然。
葉子忽然一驚,慌張的站在陳遲一旁,看着周圍的人,發現旁邊都是形形色色的工人。
忽而之間,陳遲的眼睛裏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穿AJ的潮男,似乎他也發現了自己,便騎着小電動在陳遲面前停了下來……
“是你!?”
那家夥不知爲何臉色有點慌張。
葉子也是有點懵,眼前的家夥穿着美團的衣服,戴着餓了麽的帽子,提着百度外賣……
陳遲隻是沒有說話。
“這是你女朋友?”
那家夥似乎對葉子很感興趣……
葉子心一揪,臉也不紅了,像是被叫習慣了一般。
“我說你們一個個的……”
葉子有點不耐煩,還沒說完便被外賣小哥拉到了一邊,“幫我個忙。”
葉子看着陳遲,不知道該怎麽辦,陳遲也隻是默不作聲。
隻見又來了一輛小電動,車上是個女的,一見她下來便揪着小哥的手,
“對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小哥拉着葉子的手,葉子忽然間漲紅了臉,尴尬的看着那女的,也不說話。
“小别緻,長的真東西……”
陳遲不禁心裏發笑,嘴角淡然……
“何許人,你,我明天就叫我爸給你炒了!”
一個巴掌通天徹地,那女的騎上小電動就走了……
何許人一臉無神的蹲在了地上,雙手抱頭,無處話凄涼。
“何大哥,不要難過了。”
葉子趕忙蹲下安慰。
陳遲已經看穿了全部,這故事也挺哀傷。
隻見何許人蹲在一旁,朝天悲鳴,“算命的說我23歲黃袍加身,日日與山珍海味相伴,可沒想到啊。”
“那算命的還挺準的。”
陳遲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