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岩石如流。從裂縫之間灌進來的風,将葉瑜的頭發微微吹動。他眼睜睜看着那水晶牢籠中散發着潋滟波光,一個宛若水中仙子的倒影的身影。她上半身微微後傾斜,修長白皙的玉腿分開水流,便緩緩向後遊去。
看樣子似乎是焰靈姬拒絕了。
但葉瑜臉上的笑容卻更盛了一分,以他之智慧,自然足夠想到這個動作背後的意義。葉瑜便拱拱手,說:“那在下便得罪了。”
隻見葉瑜擡起手中的木劍,目光如炬,内力順着手臂灌注在木劍上,一時間木劍竟也散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輝。在未步入五氣朝元之前,斷不可能将内力外放附着在武器上,以這份深厚的内力來說,葉瑜的實力至少是五氣朝元巅峰!
焰靈姬湛藍色的眼眸中有一絲金色光輝,她不禁愣了愣,葉瑜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一身實力比她隻高不低,也不知道是哪裏冒出來的人傑。想着,焰靈姬又多了一分渴望脫離這個牢籠的欲念,外面該是如何神器更易,滄海桑田?
葉瑜也頗爲自得,他步入五氣朝元之後,在沒有系統的幹涉下,仍然以一年一個台階的往上提高修爲,說明他天賦還是有的。五氣朝元分爲心藏神、肝藏魂、脾藏意、肺藏魄、腎藏精,這五個階段。葉瑜如今便是位于五氣朝元巅峰腎藏精這一階段。
許多人在葉瑜這個年紀,連一流的門檻都摸不到,更不要說修煉至五氣朝元巅峰了。放眼天下間,十五歲的五氣朝元巅峰,隻有葉瑜一人而已。
“姑娘小心了。”葉瑜淡淡道。
随後裹挾着葉瑜精純真氣的木劍,便如一支利箭直射而出。這一劍竟是裹挾着太虛劍法的劍意,又有着一絲鬼谷百步飛劍的韻味。金色的真氣氤氲其上,不斷幻滅又誕生,宛若雲霧流動,中間金龍咆哮而出,竟欲貫穿天地!
那金色真氣充斥在焰靈姬的眼眸中,她身子竟一下子僵住了,腦海中隻剩下風雲湧動,巨龍翻滾的畫面。
“嘭!”
木劍直直的刺入水晶牢籠,霎時間,水晶牢籠的透明壁壘便龜裂開來,化作一塊塊碎片掉落在地上,又迸濺成更多碎塊。
水流終于有了出口,朝着碎裂出傾瀉而出,那木劍卻去勢不見,亦無視了這水流的沖擊力,直直朝着焰靈姬而去,仿佛下一秒焰靈姬就要被洞穿身體,橫死當場。
但,這木劍卻仿佛是作弄焰靈姬一般,裹挾着巨大聲勢,分開水浪,來到了焰靈姬身前一寸的位置,卻突然失了力量,跌落水中,又很快順着水流被沖了出去。
焰靈姬怔怔的看着那木劍,旋即嘴角又挂起一絲淺笑,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對方要擒自己,根本無用費多大力。看來葉瑜的目的并非是那寶藏了。
焰靈姬并沒有愣神多久,周圍的環境也并不容許她愣神太久,很快便随着水流離開了這水晶牢籠。
此刻焰靈姬的身體無了潋滟波光遮掩,那完美無瑕的肌膚更是一覽無餘。濕漉漉的長發搭在肩上,身·軀猶如一具完美玉雕,凹凸有緻。白皙的臉上沾着水珠,眉若細柳,睫毛修長,眼眸若一塊鑲嵌在綠草平原中,倒映着藍天的清澈湖泊,令人一眼,便被勾了魂去。瓊鼻微挺,薄薄的朱唇微微上揚,爲這如清水芙蓉的女子平添了幾分妖冶的美。
目光順着雪白的脖頸往下,傲人的雙峰,平坦的小腹……哎呀呀,葉瑜立刻止住了目光,君子非禮勿視。
葉瑜雖是見慣了嬴令賓那比之焰靈姬更甚幾分的絕美臉蛋,但往下的風景,卻是他不曾在任一處見過的。那淡然的臉上立刻浮現起了幾分羞赧與局促,如見了情郎的小媳婦一般,臉紅心跳,忸怩着身子。
焰靈姬眨了眨湛藍如水晶的眼眸,邁動渾圓雪白的玉腿,走到葉瑜身邊,有些好笑的看着這個少年,若青蔥的手指輕點嘴角,道:“你要我做什麽?”
葉瑜深吸一口氣,卻已然平複了心情,立刻解下自己的衣服給她,側過身軀說:“你先穿上在說話。”
焰靈姬一怔,她生于百越,倒不太在意,但幾個能抵擋她的容顔,更何況一個情窦初開的小小少年。不過這并不令焰靈姬對葉瑜有多少好感,隻是又高看了他一眼,竟有些好奇這個少年的來曆。不過那日後自會知道,葉瑜的目的也會知道,而在此之前,焰靈姬可不會因葉瑜救了她就心生好感。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折磨着葉瑜的耳朵,他壓下自己心中的火焰,不去想方才所見的旖旎風光,等聲音聽了之後他才轉過身去。
見焰靈姬将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已遮住了大半風光,方才的風景都已看不見。葉瑜身高與焰靈姬差不多,衣服恰好合身。隻是胸前仍能見那傲人的凸起。
葉瑜咳了咳說:“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心中的疑問,待出去後,我自會爲你一一作答。”
焰靈姬乖巧的點點頭,跟随這葉瑜離開此處。待葉瑜将閘門放下,将那待了不知多少年月的牢籠徹底隔絕,焰靈姬心中才稍稍定下來,有種如釋重負之感。
但随後所見,又令她不免升起了一絲憤慨與冷然。囚牢中關押着許多女子,一個個行将就木,不似活人。她們将成爲貴族手中十分聽話的玩物。
“這就是韓國。”焰靈姬突然冒出一句話來,便沉默不語。
葉瑜怕她想要帶着這群人一起走,那樣事情就鬧大了,而且帶着一群人走,就繞不開前院的軍官。葉瑜武功雖高,一人當然可以來去自如,但人多了,難免分身乏術,他根本安置不過來。不過好在,焰靈姬似乎并沒有這個打算。
見焰靈姬開口,一個原本縮在角落的女子似乎鼓足了勇氣,嗫喏着開口:“這位大人可以帶我出去嗎?我會很聽話的,做什麽……都可以。”
微弱的聲音,仿佛這臭氣熏天,陰寒潮濕的牢房中偶爾拂過的一陣風,稍不注意,便會溜走。
隻是這句話卻讓葉瑜腳步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