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讓你取代他。”
姬無夜身爲韓國大将軍,地位之尊貴,幾乎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即便是韓國相國也略遜幾分。
大将軍之印,足以讓許多人争破腦袋。
但衛莊卻絲毫不爲所動,隻是露出一絲嘲諷般的笑意,道:“然後效力于你的權力遊戲?”
“不管願不願意,”韓非轉過身去,看了一眼葉瑜,緩緩說,“我們都已經置身于這個天下旋渦之中了。這已經無法改變,但我們可以一起來建立一個全新的韓國。”
葉瑜眼光微微閃爍,一旁的焰靈姬有些驚訝,而衛莊則顯然有些意動了。
“那麽,這個全新的韓國有什麽不同呢?”衛莊斜斜瞥了一眼韓非。
韓非略微一笑,有些意氣風發,眸光深遠仿佛已經看見了未來,他道:“第一,絕對不會出現姬無夜這樣的人。第二,不再有安平君、龍泉君這樣的人。”
“聽起來,這好像對我沒什麽吸引力。”衛莊略有失望。
“你還記得那個在将軍府分金币的遊戲嗎?”
“那又如何?”衛莊淡淡道。
焰靈姬等人都有些迷惘,他們都不知道在将軍府發生的事情。
韓非則是自顧自地道:“新的韓國,不要做第三個看似占盡優勢實則注定死亡的人,也不要做第二個爲了蠅頭小利而苟活之人。”
韓非頓了頓,目光之中神光綻放如烈陽:“韓國要做第一個人,七國的天下,我要九十九!”
此言一出,衆人神色各異。
焰靈姬湛藍色的眼眸微微一凝,深深的看了一眼韓非,仿佛要将這個浪蕩公子哥給看穿一般。
張良則是眉眼柔和,嘴角微微上揚,依稀可見日後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謀士模樣。
葉瑜則是暗自歎了一口氣,無論是正統曆史或是此時,韓國都注定難以成功。葉瑜對秦國無太多惡感,對韓國也無太多惡感。
即便葉瑜有着先知先覺的王牌,是可以左右天下的變數,他也極其不願扶持某一個國家,與秦國分庭抗禮,一旦中原陷入瘋狂内耗,隻會給蠢蠢欲動的匈奴人機會罷了。
韓非是個有雄心有才略的主,同樣秦始皇也是一個雄才大略的主,而且秦國實力強大,除非将趙政換個人,或者韓國的實力能夠增強,否則韓非幾乎不可能翻盤。
衛莊卻是沉默了一會,緩緩轉過身來,他被說動了:“現在聽起來,似乎有點意思了。”
“所以,你答應了?”
“但首先,你要能活下去。”衛莊目光睥睨。
“姬無夜權勢滔天,并非這麽簡單。在他背後還有一股遍布七國的強大勢力,從昨晚離開将軍府的那一刻,你就已經上了他們的死亡名單。”衛莊雙手環抱于胸,事不關己地說。
“有些生命,的确脆弱,但無形的力量,就會堅不可破。”韓非一手虛握,仿佛抓住了某物一般。
“天地之法,執行不怠。”韓非看向衛莊,“我給這股無形的力量起了一個名字,叫做——流沙。”
兩個字堅定有力,仿佛帶着某種魔力,一瞬間,仿佛天地變色,山河破碎,黃沙漫天飛舞,卷起沙石,遮蔽了天空,化作一頭巨龍睥睨四方!
葉瑜始終帶着淡淡笑意,一如春水溫潤。衆人的目光不斷與他交彙,從迷惘,到明悟。
張良看了看紫女,又看了看韓非,緩緩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此時已然夕陽西下,金燦燦的光自蒼穹灑落,天地一片金黃。順着窗戶流淌進了房間,房間内的每個人都仿佛成了一尊尊神祇。
葉瑜的目光越過了窗戶,新鄭城内此時一片璀璨,灰瓦、琉璃瓦鍍上了一層金黃,金色飛鳥從枝桠上高飛向天際,遠方的山脈如同騰龍欲起,咆哮蒼穹。
葉瑜低低喃呢着:“聚散如流沙麽……”
“叮~!見證流沙建立,并小幅度影響世界軌迹,獲得2000獎勵點!”
葉瑜喜上眉梢,以他如今的養氣功夫,能令他喜怒之于形外的事情很少了,但恰好這獲得任務獎勵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他身上已經有14000點獎勵點了,距離他的計劃又進了一步。
……
随後閑聊一陣,又興起上了一頓酒菜,衆人一起坐下吃飯,雖然誰都沒有開口說明确加入流沙,但也是心照不宣了,都是聰明人。
飯菜就比較豐盛了,紫蘭軒的酒菜味道很不錯。廚師是個四十多的健壯大漢,據說年輕時周遊七國,學了不少好本事。
雖然此時烹饪方式較爲單一,但也不算不錯了。有清湯河魚,肉質鮮美,熱氣蒸騰;有烤野稚,外焦裏嫩,香氣撲鼻;有炖羊肉,肉已經爛了,芳香四溢……
一頓酒足飯飽之後,葉瑜也起身帶着焰靈姬準備離去。
出了房門之後,之間以爲淡雅的黃衣女子,年齡看上去比葉瑜稍大一些,加上女孩子發育比較早,此刻已經出落得十分水靈。
頭上插着金步搖,漆黑的長發如瀑,眼眸似一泓清泉。一襲垂墜飄逸的裙擺,淡雅的服飾點綴着橙色的花紋,覆蓋着若凝脂般的肌膚,橙她的嘴角略略揚起,正似斑駁陽光下山澗一朵純白的花。
葉瑜看着她,愣了一會,一瞬間仿佛血液倒流,時光逆轉,一下沉默了良久。
葉瑜回過神來,不禁心神一震,清風淡雲的臉一下變了,有些局促得行禮道:“不好意思,在下失禮了。”
黃衣女子掩嘴輕笑,聲音如同遙遠古塔上的鈴铛:“是奴家沖撞公子了。”
焰靈姬湛藍色的眼眸微微一閃,嘴角浮現出一抹戲谑的微笑:“哼哼,這人小鬼大的家夥,突然開竅了不成。”
紫女眼波流傳,在黃衣女子與葉瑜身上來回跳動,捂着嘴輕笑,不知在想些什麽。
葉瑜有些慌張了,連忙道:“無妨,無妨。還望姑娘莫怪在下言語唐突,姑娘長得恰似在下一位故人。”
焰靈姬不由得有些好笑,這樣的葉瑜竟然有些可愛,與之前運籌帷幄的模樣一點都不同。
那黃衣掩嘴輕笑,道:“奴家名喚弄玉,不知公子那位故人可與弄玉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