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有爲在一家麥當勞快餐店用完了早餐,手裏面拿着餐巾紙擦過了自己的嘴巴,随手就扔在了塑料盤子裏面,繼而站起身朝着大門外面走。
他不是第一次來講談社的總部大樓,于是沒有走彎路的出現在了《現代小說》編輯部,也見到了藤江奈緒。
兩人在一間會客室進行了面對面的談話。至于内容,莫有爲從她那裏聽到的和過去在新潮社《新潮》編輯部水原雪那裏聽到的話是大同小異。這行業規範化了的東西,就算有彈性,也不會有多大。
莫有爲自然沒有任何異議,從而就把《嫌疑人X的獻身》的連載權是交由給了《現代小說》來進行一個對公衆的刊登。
稿費依舊是新人小說家的标準不變,5000日元一張稿紙。若是讀者們的反應好,實體書出版的優先權也就此落到了《現代小說》。
這算是一個在《現代小說》上面連載刊登的附帶條件。雖說有些霸王條款,但是莫有爲也隻能夠認了。
現在而今眼目下,他還要借助他們的平台來展示自己的作品。如果自己有一天強大了,定然不會再接受類似這種附帶條件。
屆時,可就不是他非要和講談社的《現代小說》合作,而是他們在自己的屁股後面追着要求合作。
或者,自己直接成立一個工作室,再做大做強到出版社,衍生進軍影視圈等等,打造出具有自己意志的一條龍産業。
“你喜歡我國那一位小說家?”藤江奈緒和他談好了正事兒之後,想着進一步的多多了解自己旗下的新人小說家,有的放矢的問道。
莫有爲掏出了自己的錢包,從中抽出了一張舊版的1000日元是放在了桌面上道:“就他了。”
藤江奈緒之所以會如此一問就是在于任何一個小說家的初期都會或多或少去模仿自己心中偶像小說家的寫作方式等。
“國民大作家夏目漱石是你的偶像,不錯嘛!你喜歡他的那些作品呢?”藤江奈緒微笑道。
“多了。《心》,《哥兒》,《我是貓》,《三四郎》,我就不在這裏逐一列舉了,畢竟不是在考試。想必你也早已經看過了夏目漱石的好些作品。”莫有爲平靜道。
“你說得這四部作品都是夏目漱石最負盛名的代表作。”藤江奈緒沒有直接作出個人喜好的表态道。
“看樣子,在你的心目中是另外有喜歡的小說家?”莫有爲從她的口吻當中聽出了其它的意思道。
藤江奈緒依葫蘆畫瓢的學起他的樣子,也從自己的錢包裏面抽出了一張紙币。這是一張5000日元的面額。
她把它平放在了桌面上,讓它和那一張印有夏目漱石頭像的1000日元紙币相對道:“我最喜歡的本國小說家就是她,樋口一葉。”
“不好了,不好了。”莫有爲突然雙手交叉的放在胸前,朝後一倒就背靠在了椅子背上面,搖晃起了腦袋道。
“怎麽不好了?”藤江奈緒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問道。
“樋口一葉是十九世紀RB優秀的小說家,RB近代批判現實主義文學早期開拓者之一。
盡管她的文學活動極爲短暫,但她爲RB文壇留下諸多深刻反映明治時期社會下層人民悲慘生活的作品,被RB文壇稱爲明治紫式部。
她的頭像甚至被印在5000元面額的日元紙币上,成爲RB紙币史上的第一位出現在正面的女性肖像人物。
即便種種,我也不喜歡她的作品,甚至覺得樋口一葉是被人爲過于神化了的贊譽,或者擡得過于太高了。
說得難聽一些,就是浪得虛名或者是言過其實了。在這一點上面,我對她的評價就如同對森鷗外的評價差不多。
森鷗外根本就沒有那一個資格和夏目漱石,芥川龍之介并列爲RB文學近代大三文豪之列。
就他的個人寫作水準,也就是當前拿5000日元一頁稿紙那種最爲普通的小說家,僅此而已。”莫有爲不無擔心起自己和她今後的合作。這一個搞不好,他們二人的這一次合作将會成爲絕響道。
他說到這裏就有意的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的接着又道:“我之所以說這樣的話,那是因爲我把樋口一葉的作品都看完了。
你的口味和我的口味出入太大,嚴重的不合拍。我這一個人很奇怪,最是不喜歡去迎合編輯的口味。
我非常欣賞一位中國小說家汪曾祺先生對寫作的态度,要我寫,我就隻寫自己想寫的東西。不讓我寫,我就不寫,絕對不寫迎合誰的東西。”
“在我看來,你對樋口一葉的評價太過于偏頗。樋口一葉的後期作品擺脫了當時女作家特有的脂粉氣。
她在貧民窟的經曆,也讓其對社會下層貧苦人民的命運産生了深切同情,文體随之發生劇烈變化,濃妝豔抹的冗詞贅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簡潔有力的肺腑之言。
當然,我也不得不承認,你的的确确地很奇怪。不僅如此,我可以用嚣張這一個詞彙來形容你。
你是第一個新人小說家敢于當着我這個編輯的面說出那樣的話。”藤江奈緒在心裏面對于他的膽識是相當欣賞道。
“想必過去的那些新人小說家在你的面前不是唯唯諾諾,就是百般讨好,畢竟是希望你能夠多多地采用他們的作品,繼而好在主編那裏多多美言什麽的。”莫有爲直截了當道。
“既然你都知道,那麽你爲什麽膽敢不按照常理出牌?”藤江奈緒想要搞清楚其中的緣由道。
“這大概還是在于我一時半會兒的餓不死。至于名利,我倒是不迫切。”莫有爲聳動了一下雙肩,兩手一攤的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态度道。
“我喜歡看的小說作品口味不單單隻拘泥于一種,而是很雜。我算是屬于一個雜食動物。
爲此,不會妨礙到我選取其它種類的小說作品。在這一個方面,你可以大爲的放心。”藤江奈緒主動給他吃下一顆定心丸道。
“我有什麽不放心的?畢竟,我們連合同都早已經簽好了。”莫有爲右手食指是指向了桌面上那所放着那一式兩份的合約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