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井真琴聽到他獲獎的消息,興奮的蹦跳了起來。她雖說很想擠過去,但是仍舊沒有法子。她在興奮之餘,突然有一股落寞的感覺在心中油然而生。
夏井真琴默默地轉身走下了樓。現如今,自己的男朋友不再是名不經傳的小說家,而是聲名鵲起了。
他不但斬獲了直木賞,而且還折桂了芥川獎,被譽爲了開啓新紀元的rb超級小說家新星。
也就意味着自己和他的差距越拉越大,而就這一次是真正的拉出了闆橋區(平民區聚集地)到文京區(中産階級聚集點)的距離。
夏井真琴返回了女仆咖啡廳去接着工作。等到她下班的時候,再次回到住所,那些人是早已經陸陸續續地散去。
她一如既往的先做飯,然後走到他的門前去叫其過來吃飯。自己這一次到了他的門前,卻稍加猶豫了一番,最後還是按下了門鈴,少了那一句“吃飯了”的話。
夏井真琴沒有等來任何的回應,苦笑了一下就轉身走了回去。她關上門,背靠在門上,自嘲的笑道:“他怎麽可能會待在家?當然是去外面大肆慶祝了。”
于是,她悶悶不樂的獨自一個人吃飯,眼睛仍舊不由自主的看向他平日裏面盤腿所坐的位置。
夏井真琴把平日裏面最多吃半個小時的晚餐,足足吃了二,三個小時都還沒有吃完。即便飯菜都冷了,也照吃不誤。
她想哭,又哭不出來。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爲什麽要哭?他獲獎了,自己理所當然高興才是。就算他今非昔比的想要甩自己,也還沒有當面說出甩了自己的話。
夏井真琴把家裏面的酒都找了出來就開始郁郁寡歡的狂飲。她不知道又過了幾時,醉眼惺忪的看見了一個人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莫有爲看見滿地的空啤酒鋁罐道:“你喝了多少啊?”
夏井真琴定睛一看是他,忽然打了一個酒飽嗝道:“我喝多少都不要你管。”
“今晚,你又發什麽神經?”莫有爲不明所以的問道。
“你才神經。你總算舍得回來了啊!我還以爲你不會再回來了。”夏井真琴說話上面有些颠三倒四道。
她話音未落,東倒西歪的努力站了起身,一個腳下沒有站穩,直接就朝前撲到了他的懷裏面去。
“不能喝,就少喝一些。”莫有爲雙手摟住她,脫口而出道。
“說得你就沒有多喝酒一樣。”夏井真琴用鼻子在他身上聞了又聞道。
“我那是在應酬。你犯得着這樣嗎?”莫有爲把她攙扶到了床邊道。
“對了,我還忘記給你道賀了。恭喜你獲得了芥川獎,還有什麽來着……哦,想起來了,直木賞。”夏井真琴喝得滿臉通紅道。
莫有爲聽完了她這話,似乎明白了一個什麽。按理說,自己應該和她在一起慶祝。可是,他架不住水原雪和藤江奈緒二女,是才和她們一幫子人去外面進行了慶祝。
他聽話聽音,也聽出來了夏井真琴在責怪自己。女人最是講究形式主義。自己沒有和她一起慶祝,那在她心目中覺得,忽視了她。
“就因爲我沒有和你在一起慶祝,你就爲這一個事情生我的氣?”莫有爲無奈道。
“誰生你的氣了?我才沒有那一個閑工夫來生你的氣。你是文壇超級新星,前途無量,而我就隻是一個女仆咖啡廳裏面打工的。”夏井真琴坐在自己單人床的床沿邊道。
“你分明就是在生我的氣。”莫有爲哭笑不得道。
“沒有。”夏井真琴斬釘截鐵的大聲道。
“爲了表示我思慮不周的歉意,我明天帶你去買一個包包吧!chanel,lv,gucci,看你喜歡哪一個品牌?
愛馬仕的也行。芥川獎的獎金有一百萬日元,直木賞的獎金也有一百萬日元。這加在一起就有兩百萬日元,仍由你來揮霍。”莫有爲打算用物質上面的東西去哄她開心道。
“我和你在一起是爲了你的東西嗎?不是。”夏井真琴義正言辭道。
“我知道,你是圖我這一個人。”莫有爲見她滿嘴醉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道。
夏井真琴右手食指是點着他的心口道:“知道就好。就怕你不知道。明天,你真的要送我愛馬仕的包包嗎?”
莫有爲頓時就愣住了。她先還特别有骨氣,怎麽一下子就變卦了?女人果真是善變的。
好像哪裏不對勁。自己突然想起了一句話,每一個女人一生總得有一個愛馬仕的包包。
“你不是不要嗎?”莫有爲倒不是想要變卦,卻是想要搞清楚她爲什麽會這樣道。
“誰說我不要了?我有說過嗎?你是我的男朋友,你送給我的東西,我憑什麽不要?我又不傻。”夏井真琴振振有詞道。
“行,行,我們明天就去買。”莫有爲再次領教了女人說變就變的天性道。
“不要了。”夏井真琴脫口而出道。
“你一會兒要,你一會兒不要,幾個意思啊?”莫有爲被她徹底搞懵逼道。
“女人說不要,就是要。女人說要,那就是不要。不過,女人有時候說不要,那就是真得不要。女人有時候說要,就是真得要。”夏井真琴醉話連連道。
“你給我一個明白話,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呢?”莫有爲完全搞不清楚她到底是要,還是不要道。
夏井真琴又開始用右手食指戳他的胸口道:“用你的心去想啊!連這都還要問我。你到底是不是我男朋友?”
“我是你的男朋友不假,但我又不是你肚皮裏面的蛔蟲。我怎麽知道你到底想要,還是不要?”莫有爲搖頭道。
“那說明你的心裏面沒有我。”夏井真琴再次用手指戳他的心口道。
莫有爲徹底無語了。他總算明白爲什麽現在不少年輕人都懶得談戀愛了。這談戀愛是真心累。
“戀愛會使人變弱。”莫有爲突然感慨萬千的想起了夏目漱石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道。
他話音一落,再去看夏井真琴的時候,她已經後倒在了單身床上面是緊閉雙眼的呼呼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