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下午,莫有爲出現在了文京區的一家咖啡館裏面。這裏沒有身着女仆裝的年輕女孩子,全是身穿白襯衣,長西褲,還佩戴有胡蝶領結的男女服務人員。
不僅如此,咖啡館的裝修上面也沒有過于大膽,前衛和先鋒,處處都透露出了很懷舊,很傳統,很高端的氣息,而這一切的風格和口味都是在迎合了中上階層的喜好。
咖啡全是現磨。牙買加的藍山咖啡,巴西的鳥屎咖啡,印度尼西亞的貓屎咖啡等等高檔咖啡應有盡有。
特别是藍山咖啡,幾乎都是被RB一國給買斷了。在中國市場上面的藍山咖啡,基本都是假冒僞劣商品。
莫有爲要了一杯藍山咖啡,并坐在一處靠窗的位置上面等着水原雪。男人等女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自己早一些時間到見面之地等待,也能夠展現出個人的紳士風度。他出門之前,像許許多多地文青和文藝咖一樣,總是習慣性的手裏面拿上一本正在看的書。
他背靠在椅背上面,翹起二郎腿,雙手捧着書,邊看邊等人。由于個人把書看進去了,非但沒有覺得時間流逝的速度快,而且水原雪坐到了他的對面好一會兒,也沒有發現。
水原雪見他沒有擡頭看自己一眼,于是就主動打招呼道:“看什麽書?盡然能夠讓你看得這麽的入迷。”
莫有爲把書放下,平視過去道:“英國現代作家,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威廉?戈爾丁創作的長篇小說,也是其代表作的《蠅王》。”
“好看嗎?”水原雪抿嘴一笑道。
“不錯。我原本看過一遍。現在是第二遍。其中,整個故事線很簡單,就是假象的第三次世界大戰下,有一架飛機失事在了一個荒島上面。
一群孩子爲了活下去,分成了兩派。紅發傑克代表了野蠻和專制,而金發拉爾夫代表了文明和民主。雙方爲了争奪象征權力的海螺是大打出手。
最後,文明被野蠻征服的故事。讓人深思的結局,便是孩子們之間争權奪利的暴力行爲能夠被大人們最後制止,從而被拯救。
那大人們之間争權奪利的暴力行爲,又由誰來制止和拯救呢?《蠅王》是一本重要的哲理小說,借小孩的天真來探讨人性的惡這一嚴肅主題。”莫有爲簡明扼要的講述道。
水原雪在聽他講述的同時,右手食指示意男服務生給自己也上一杯和他同樣的藍山咖啡。她從手提包裏面拿出了《且聽風吟》和《苦役列車》的樣書是放在了桌面上。
“這麽快,實體書都出來了。”莫有爲瞧見書封面上各自寫得書名道。
“還滿意嗎?”水原雪又在自己的手提包内翻找了一番,是才把自己那一支派克金筆給找到了道。
“滿意。你辦事,我放心。今天可是星期六,你也加班加點,給你點贊。”莫有爲沖着她豎立起了右手大拇指,微笑道。
“出版社的那一份工資可不是白白地開給我的。對于我們上班族而言,加班可謂是家常便飯的事情。”水原雪雖說工作的時間還不長,但是早就有了加班的覺悟和習以爲常。
“生你者父母,養你者出版社。生爲徭役,死爲休息嗎?”莫有爲笑容不改道。
“有深度,有見地,我的命也就是這樣了。大作家,你是不是應該在這兩本書上給我各簽一個名啊?”水原雪也笑了起來道。
“樣書不是給我看了之後,就送我嗎?”莫有爲疑惑的反問道。
水原雪明白他的意思,按理說,出版社在發售實體書之前或者之後,都會送一些給小說家本人。
可是,這一次例外了。連他們出版社都沒有預料到《且聽風吟》和《苦役列車》兩本書對于書商們會特别有興趣。書商們一個個都十分的踴躍,少了過去各種斤斤計較和讨價還價。
之所以會出現這一種情況,并不是這兩本書就寫得多麽的好,而是在于他是RB文壇曆史上第一位同一屆獲得芥川獎和直木賞的小說家。
就光這一個賣點,那就有了足夠引人矚目的噱頭。無論是真文學愛好者,還是僞文學愛好者,都會想要買來看一看,到底寫得怎麽樣?
即便是不看書的人,也要跟風的買回來一本放在家裏面當擺設。RB人的團隊協作和步調一緻的精神同樣免不得會反應在這個方面上。
“你太火了。我今天約你出來,一則是給你看《且聽風吟》和《苦役列車》的樣書,另一則是轉告你還得各自加印五萬本的事情。”水原雪據實以告道。
莫有爲聽見“加印”二字,立刻就明白又得多拿錢了。兩本書一下子就多了十萬本,也就意味着自己還得進賬版稅4800萬日元。
這4800萬日元加上前面的7200萬日元,稅前就是整整1.2億日元了。對于RB普通工薪族而言,不少人當牛做馬的工作一輩子都賺不到這個數字。
這時候,水原雪點得那一杯藍山咖啡,也被咖啡館的服務生給送到了面前來。她微微一笑道:“今天的單,可得由你來買。新潮社可不會給我報銷喝藍山咖啡的錢。”
“既然新潮社都不給報銷,那麽你還約我到這裏來,是何企圖?”莫有爲笑問道。
“敲詐你。”水原雪脫口而出道。
“好吧!被你敲詐成功了。”莫有爲平靜無波道。
“我要你的簽名。别忘記多寫一些話,特别要注明是送給我的。兩本書還不能夠重複同樣的一番話。”水原雪特意的有所指向道。
“你的要求還真多。”莫有爲不急不慢道。
“誰讓我是你的責任編輯呢?我這是在利用職務之便來謀取私利。”水原雪抿嘴一笑道。
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面露認真之色,話鋒一轉的接着道:“我問你一個問題,請你務必老實的回答我。”
“别這麽嚴肅,搞得我好緊張。”莫有爲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心髒處道。
“你爲什麽要當小說家?”水原雪一本正經的問道。
“我要是告訴你,當小說家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你信嗎?”莫有爲忍不住笑了起來道。
“不信。”水原雪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