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清聽着,心中又驚又喜。原本去仙泉村,隻是靠賭,賭那仙泉村裏有逐月珠。這完全都是靠蒙的,但現在的種種迹象表明,那仙泉村裏存在逐月珠的可能性越來越大。可驚的是,這才進山一天,就遇到這麽危險的事情,那如果真的進入了仙泉村,又還有什麽未知的危險在等着他們呢?
但無論如何,這一次仙泉村務必要去,關系到自家妹妹的性命,白元清也顧不得那麽多。可是,這些人,除了李東八以外,都可能會死。這樣……還要他們一同前往嗎?
想到這一層,白元清臉帶擔憂地望着身旁的傅靈彤,剛要開口,但後者先聲明:“不管怎麽樣,我都要去!”
白元清苦笑一聲,傅靈彤就是太聰明了,自己還沒想好怎麽說,就已經被她看穿了心思。而一邊的丁傑也道:“我也是同樣的想法,老白,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你救過我命,我必須要報答你。”
“行了,你們這些人,還沒到地方呢,就自己吓自己了。”李東八最後說道:“有危險的話,你們先逃就行了,不用擔心我和老白。”丁傑知道自己的實力,便點頭應允了下來。
休整一番後,衆人便各自回帳篷内休息。因爲考慮到安全問題,便由三個男人輪流守夜,不過好在,這裏似乎是那條蟒蛇的地盤,一夜之間,除了蟒蛇以外,再也沒見到其他的野獸。
第二日,收拾好東西,又将火徹底撲滅後,幾個人才上路。因爲考慮到丁傑的體力問題,所以,他的行囊由李東八和白元清分擔了。
半路上,幾個人重新休整了一番,昨晚丁傑體能消耗太厲害,不利于趕路,并且,他的裝備由白元清和李東八分擔了,這對于李東八來說,可能沒事,但白元清就有些夠嗆了。
衆人的腳程便慢了下來,直到中午時分,坐下來休息的時候。白元清又比劃了路線,發現這半天的走的路程,連計劃中的一半都沒到。在得知仙泉村裏可能真都有逐月珠後,他的心情便急躁了起來,才坐下來幾分鍾,便有背起行囊,要趕路。
傅靈彤作爲随隊醫生,一直關注了幾個人的體力問題。一聽又要出發,一把拉下白元清道:“我知道你心急,但你也要知道,有些事情着急不了,就算真的有,也不能急在這一時半刻。”
說着話,給白元清使了個眼色。後者看着丁傑蒼白的臉龐,額頭上滿是冷汗,頓時有些愧疚。怯怯地坐了下來,沒有再提趕路的事,休息了半小時後,才繼續提起背包,往仙泉村的方向走。
但還沒走出多遠,衆人便聽到遠處傳來一種異常的響聲,聽起來有點像是峽谷内風聲,但仔細一聽,又像是一大群蜜蜂聚集在一起的‘嗡嗡’聲。
“這裏不會有熊在掏蜂蜜吧?”走在前頭的白元清臉色怪異地往後詢問。
丁傑也不明白那聲音是怎麽回事,撓了撓頭,回答道:“沒聽說太行山上還鬧熊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東八又道:“能避開就盡量避開吧,惹上蜂群,可不是開玩笑的。”
傅靈彤也是同樣的意見,每年被蜜蜂紮死的人都不在少數。而且,他們準備的藥物不多,如果遭遇到蜂群的話,一旦被紮,出現内髒衰竭,在這荒山之中,也隻有等死的命。
白元清望着地圖,又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最後無奈地回頭苦笑道:“我們最好希望那不是蜂群……因爲那邊是是我們的必經之路……”說完,一指方向,正是那‘嗡嗡’聲傳來的地方。
“先過去看看吧,如果真的是蜂群,繞開來走也好。”李東八再次說道,就算是多一天的路程,也不願意卻招惹蜂群。
衆人也沒有意見,白元清繼續帶路,不多時,便聽到那‘嗡嗡’聲越來越響,幾個人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李東八眼力最好,爲了安全起見,問明白了方向後,便走在了前頭。
那聲音仿佛就已經在耳邊了,李東八一邊砍開擋道的樹枝,一邊往前走。但當走到那聲音來源前,李東八不敢做出太大的動作了,輕輕折斷面前的樹枝,往那聲音看過去。
隻看一眼,饒是李東八見識不少,但那景象,還是讓他差點就吐了出來。在他們前方不遠處,那‘嗡嗡’聲,并不是想象中的蜜蜂,而是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形狀正在不停地變換。
幾個人一時好奇,同樣湊着頭,看過去。白元清和丁傑臉色瞬間煞白,似乎在強忍着強烈的嘔吐欲,傅靈彤沒這麽有毅力,直接蹲在地上,把中午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幾個人距離雖說不近,但也不遠,能夠清晰地看到,那團黑乎乎的東西上,纏着無數隻蒼蠅,那‘嗡嗡’聲,就是蒼蠅群在飛的時候發出來的。而蒼蠅所圍起來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還散發着陣陣的惡臭,經山風一吹,臭味撲鼻而來,白元清也忍不住了,自己找了個地方,幹嘔着。
李東八強忍住胃裏的翻騰,撿起一塊石頭,往蒼蠅堆裏仍過去。‘嗡嗡’聲頓時大作,那蒼蠅群被驚地到處飛起,足有蠶豆大小、渾身發綠的蒼蠅嗡嗡嗡地四散開來,露出一個缺口。
從缺口處匆匆看了一眼,那綠頭蒼蠅很快就又飛了回來。李東八眼見,一下子便能認出,那些蒼蠅所纏的爲何物,低聲說道:“是人!!”
“管他什麽人,報警就行了,這太惡心了。”傅靈彤雖說是國醫學院出來的,但這般景象也是第一次看見,嘔吐間,勉強擠出一句話。她可是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不對勁。”李東八捂着口鼻,手裏持着一根長長的樹枝,說道:“你們在這等着,我要去看看。”
說完,也不管白元清他們不明白的眼神,徑直地朝那蒼蠅堆走去。用樹枝驅散着,那些蒼蠅受到幹擾,不停地亂飛,不少蒼蠅甚至紮在李東八的身上,說不出的惡心,這蒼蠅實在太多,看久了,像是喉嚨裏都有蒼蠅一樣。
好在李東八還能忍住,匆匆鼈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李東八咬緊牙關,就見地上躺着的屍體,渾身着,隻穿着一條短褲,臉部的皮肉不知道被什麽野獸硬生生抓去了一般,血肉模糊地,還能清晰地看見,那血肉間留下的爪印。
胸膛被直接剖開,從喉嚨到小腹,小腹敞開,裏面發黑的内髒清晰可見,蒼蠅散開後,能看見白花花的肉蛆,在那内髒裏面翻來覆去,肥圓的白蛆,不停地蠕動着身體,吞噬着這屍體的内髒。那惡臭,也正是從這裏散發出來。内髒也不知道被什麽絞爛,亂糟糟的一團,活生生就像被人伸手進去一頓亂抓,才搞成這個模樣。
李東八驅散着蒼蠅,正準備丢掉樹枝往回走,卻發現那屍體的身下,居然隐隐間像是還有什麽一樣。用樹枝拍打着,蒼蠅散開後,李東八才看見,屍體身下,居然是一截木頭,與地面齊平,又有泥土掩蓋,若不是李東八眼尖,還真的發現不了。
往後退一步,李東八再打量一下周圍,發現,自己所站在的地方,呈圓形的區域内,居然沒有長出一顆雜草。踢開腳下的泥土,果然不出他所料,也是木頭茬子。
這個樣子,李東八略一思量,心中一涼。這他娘的是個祭台?誰的祭祀搞的這麽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