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發出聲響的,不是别人,正是早些時候,企圖将傅靈彤拉下水淹死的怪人。沒想到這半夜裏,又再次從溪水中直接找到了他們的營地上。這次接着篝火,兩個人能看清晰地看清來者的模樣。
那怪人是個不折不扣的人,長得虎背熊腰,渾身着。及耳的黃色長發,碧眼勾鼻,還真的就是一個外國人。隻是那人的身上無論是四肢還是胸膛小腹,都勾畫着紅色的怪異圖案,像是紋身,卻又不像。
“你什麽人?到底想做什麽?”白元清也被這忽然出現的怪人吓了一跳,退後一步,手電筒晃着他的臉,質問道。
如果是常人,在這種黑夜中,遇到這種強光的直接照射,一般都會遮擋或者扭開頭。但偏偏這人就是不偏不倚,蒼白的薄嘴唇緊閉着,一雙眼睛像是沒有焦點一般,瞳孔散開。
那怪人沒有答話,握着拳頭,呆呆地站在溪邊,沒有任何的動作,李東八接過手電筒,看向他的手臂,隻見右手臂上,一條長長的傷口,從手肘到手腕被割開,但那傷口的樣子,就像是割在死豬皮上一樣,皮膚泛着白,皮肉外翻。跟死豬肉一樣,沒有一點血氣。
借着對方沒有動作的時間,李東八再看了下他的四肢和胸膛上的圖案,匆匆看了一眼,頓時倒抽一口涼氣。将手電筒塞回給白元清道:“他娘的,是符屍,快去把那兩人叫醒。這東西可不好玩!”
“符屍?那是什麽東西?”白元清有些不太明白,就眼前這個傻大個?不過這貨除了有些吓人,力氣有些大以外,好像沒什麽了不起的。也不知道爲什麽李東八的神色怎麽那麽緊張。
“叫你做什麽就做什麽”李東八狠狠地跺腳道:“不然一會你們全部别活了。”說到這裏,李東八心裏也不懂,這荒山野林的,怎麽會有符屍存在?
要知道,這符屍一般都是設計在古代貴族的墓室之中,爲那墓主守護遺骸以及陪葬品,以防遭到盜墓賊的毒手,隻是這煉制符屍之法,發源于宋朝,但在明末時期就已經絕迹了,出現的時間極短,所知道的人也不多。
曆史上也沒有留下來更多關于這種符屍的記載,李東八也是早年間,行走四海時,聽到一些記述。隻知道,這符屍一旦煉制成功,那屍身永不腐爛,卻也沒有了一點理智,隻有看護的本能。
若安置在墓室中,可以說絕對是一道可以行走的保險,在沒有徹底喪失行動能力之前,都會毫不猶豫地對所有入侵它領地的人發動攻擊。那麽……李東八心思如電,很快便推算出來。
自己這些人,是進入了這符屍看守的領地了?那麽這符屍是在看護什麽?這太行山上還有什麽值得放置一個符屍來看守的?李東八不明白,卻也沒有時間去想了。
白元清見李東八面色不善,扭頭就去通知其他人起來。符屍也行動了起來,那符屍相當的強壯,就是丁傑站在他面前也小了一圈,更何況,這符屍還是個沒有知覺的怪物。
看着那符屍一步一步地緩緩走過來,李東八沒有動彈一分,腦海中不停搜索着有關符屍的信息,但卻想不起來能對付他的辦法。沒轍,當初聽到符屍的說法時,李東八隻當成是玩笑一樣,沒怎麽留意,任他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對上這中已經絕迹的術法。
符屍沒有視覺、聽覺、觸覺等一切常人能感知到所有感覺,他隻能感應到陽氣,隻要活人存在陽氣,他就必須讓這陽氣消失,這是符屍的本能。是以,那符屍緩步邁到李東八身前,單手握拳,毫無花俏地直接一拳就往李東八的頭上砸去。
這符屍身高一米八有餘,比李東八還要高出半個頭,并且,符屍都有着常人達不到的怪力,若是這一拳打實了,饒是李東八死不了,腦袋估計也會碎成一堆沙琪瑪。
好在開始時,這符屍動作較爲輕緩,李東八也沒有多放在心上,輕輕往側方一閃,便躲開這一拳頭。但那符屍能夠感知到李東八的活動,立刻橫起一腳,又往李東八身上招呼。
跟這種已經沒有了理智的行屍走肉,根本說不了道理,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符屍徹底喪失行動能力。可這符屍沒有痛覺,要他停止行動,要麽就大卸八塊,要麽就以火燒。
李東八閃避着符屍的攻擊,腦海中不停思索着可行的辦法。當眼下自己一無工具,二無兵器,要對付起來這符屍,還真的有些麻煩。
時間不長,身後的白元清已經帶着丁傑跑了過來,傅靈彤因爲沒有作戰能力,便留在了營地,好在這裏距離營地并不遠,要照應也比較好辦。乍一看眼前這符屍,丁傑也是一陣驚呼,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與白元清一同加入了戰局。
三對一,可李東八這邊卻沒有太大的優勢,每一拳,每一腳打在那符屍身上,都像是打在屍體上一樣,,出手反而讓自己受傷,不出手,那符屍的恐怖怪力衆人可都有深刻的印象。
那符屍的攻擊方式顯得很是單調、機械,也很簡單。誰離他最近,就優先攻擊誰,其攻擊手段,無非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揮出,一腳踢出。可就是這麽平淡無奇的攻擊方式,卻叫幾個人暗暗叫苦不疊。
這符屍也不知道死了多久,渾身的肌肉發達,硬如堅石,若是擊中,骨折筋斷都還是小事,擊中要害的話,那可是直接斃命的。
丁傑雖說身手不俗,可持着匕首,不停地遊離在符屍身周,一有機會,就立刻下手。然而,那匕首對符屍造成的實際性傷害卻并不高。這屍并不是鬼,無懼于他的殺生刃,一時間,衆人皆不得其法。
漸漸的,符屍的速度開始加快,本來木讷的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雙臂揮舞着将三人驅散開來,而後沉腰紮馬,猛地一躍,朝距離他最近的李東八跳去。
一拳直擊李東八的胸膛而去,好在李東八也不是俗人。眼神頓時變得淩然,往後邁開一步,待那鐵拳将要襲身之際,微微一側身形,拳頭幾乎貼身而過,李東八沉下氣,輕喝一聲,雙臂迅速抱着那符屍伸來的手臂,腰間猛然發力,往側方一抛。
借力打力,居然将那符屍整個人高高提起,再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可這是符屍,這點程度的傷害,根本就不算傷。單手撐地,一躍便又站在了衆人的面前。
這還真他媽的打不死、殺不爛了。李東八暗罵一聲,嘬着牙花子,雖說這符屍也沒法對他們造成實際性的傷害,可時間一長,體力消耗完的話,遲早也要給這符屍折騰死人。
這時候,也不知道白元清怎麽想的,忽然一拍大腿道:“老李,快開陰路,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