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墜崖了!”一直緊緊盯着李東八的三人中,丁傑一看情況,立刻便能判斷出來,站在李東八即将落下的下方,伸着手,看樣子就要接住他。
但現在李東八起碼還在二十米的高度,以這種速度墜落下來,就算丁傑能接上,那他的雙手也會全部骨折。在這種荒山野嶺中,受到這種重創的話,那和直接判了死刑無疑。
情況緊急,李東八下一秒就要墜下,白元清知道李東八的不死特質,可這丁傑隻是一個普通人。就算給他接住,李東八能不能救下還不一定,但丁傑是死定了。
白元清想也不想,沖向丁傑,便吼道:“媽的,走開!”及近丁傑,白元清奮起一腳,直接踹在丁傑的身上,兩個人借着慣性,往地上滾開兩步遠。就在兩人動作還沒停下來,白元清剛剛踹飛丁傑的瞬間,緊接着就聽到身邊‘轟’的一聲。
那一瞬間,李東八隻感覺到了強烈的撞擊感沖擊在身上的每一個角落,筋骨斷裂,内髒爆碎。喉頭一甜,咳出一口鮮血。能夠明顯地感知到後腦頭骨爆裂開來,劇烈的疼痛感從身軀的每一處地方傳來。失去意識前,李東八隻聽到傅靈彤撕心裂肺的尖叫還有丁傑發自肺腑的嘶喊。
我……又死了?這是李東八最後一個念頭,一閃而過,接着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東西都在漸漸變黑。瞪着閉不上的雙眼,李東八的瞳孔已經散開,手腳仍在抽搐着,但已經沒了呼吸。
“你爲什麽不讓我救他?!!”經過短暫的錯愕,丁傑第一個爬起來,直接拎着白元清的衣領,将他整個人提起來,雙目通紅,有些濕潤,顯然是動了真氣。攥着衣領緊緊的,讓白元清都幾乎有些呼吸不過來。
“白元清!!”傅靈彤跪在李東八的身側,探了一下已經沒了脈搏的頸脈,同樣飽含着淚水,憤怒地看向白元清道:“明明能救,爲什麽你不救人?”
“我這是在救你們!”連傅靈彤也誤會了白元清,加入了聲讨的行列,讓白元清有苦說不出,勉強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要接住他,我們也會受重傷的。”
“我真是看錯你了……”傅靈彤美目中滑落兩行清淚,有些無助地看着白元清,喃喃道:“你怎麽這麽自私,爲了逐月珠,連朋友的性命都不重要了?”
回想起一路上李東八對他們的照顧,數次李東八以身涉險将他們救出,但現在,卻因爲白元清的一個私念,害得李東八平白沒了性命。丁傑念及此處,更加用力地抓着白元清的衣領,從齒縫中硬擠出一句話:“我沒辦法和你這樣的人一起執行任務!!我退出。”
說完,丁傑不解氣地重重一個膝撞,頂在白元清的小腹上。旋即便将白元清丢在地上,後者像蝦米一樣蜷起腰,抱着小腹趴在地上吐出兩口水。這下膝撞是丁傑怒極而爲,絲毫沒有一點留情,讓白元清甚至都能感覺到内髒都收縮成了一團,其痛苦難受的感覺不言而喻。
“我也退出!”傅靈彤似是對白元清失望之極,跪在李東八的身側,有些無力地小聲說道。
丁傑走到李東八身前,看着已經摔倒血肉模糊的身軀。不久前的教誨,數日來的相救,這往日來的種種情景不停在丁傑腦海中回放着。雙膝一軟,跪倒在李東八身下的血泊前,重重地扣上三個響頭。
“你們……用不着這樣”白元清勉強從地上爬起,吐掉苦水,有些虛弱地說道。剛才丁傑可是下了死力,讓白元清的膽汁都要吐出來了。即使現在,也才不過剛剛能夠喘過氣來,四肢發軟,扶着崖壁走到傅靈彤身邊。
想要把傅靈彤拉起來,但後者直接騰地站立,絕望地看着白元清,原本好看的小臉滿是鄙夷、厭惡。‘啪’的一聲拍在白元清的臉上,五根清晰的紅印頓時出現,白元清捂着火辣辣的臉,錯愕地看着傅靈彤。
“别碰我。”傅靈彤冰冷冷地丢下一句,轉過身去不再理會。
我他娘的招誰惹誰了?不就是想救你們嗎?白元清心裏那個委屈啊,但又隻有他知道李東八的不死特質,這事又不好向他們解釋,最好還是等李東八活過來自己說,比自己說一萬句都要管用。
可現在這兩人都把自己當仇人一樣對待,讓白元清心裏極度不平衡,簡直都要哭出來了。看着李東八摔成一坨的身軀,恨恨想道:“奶奶的,還不醒過來,老子都要給他們折騰死了。”
“把師傅葬了吧……”半響後,丁傑有些出神地歎了口氣,無力地說道。
“嗯”傅靈彤有些不忍地看了一眼李東八,輕抿着嘴唇,點頭道。
一聽要把李東八埋了,白元清急忙攔下他們:“别動他!”将李東八護在身後,白元清蒼白的臉上挂着五個指印看起來有些搞笑,但臉上的表情卻是說不出的嚴肅,給人一種無法拒絕的感覺:“先不要動他,也先别埋……”
說這話,白元清心裏直打鼓,要是這貨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被埋了,要是爬出來,那白元清就得躺進去了……
“白元清!”傅靈彤此時對白元清已經好感全無,相反的還有深深的厭惡,咬牙道:“他已經因爲你而死了,你還想怎麽樣?”
我要是能弄死他就好了……白元清心中嘀咕道,但現在當然不敢再激怒這兩個已經是盛怒中的人,擺手道:“你們要走,我不攔着,但是,先不要埋了他。”
“過了今晚,愛怎麽埋随便你們。”白元清不敢得罪傅靈彤兩人,現在被誤會着,又不能說出實情,白元清心裏都在滴血。給隊友當成仇人一樣看待,那種感覺,簡直不要太過分。
“不葬了師傅,那血腥味傳出,會把狼招來。”想到狼群伏在李東八身上,啃食着他血肉的場景,丁傑冷冷地說道:“你怎麽就能這麽冷血?”
“唉……”白元清是有力沒處使,無可奈何地回應道:“總之,我有我的原因,隻要過了今晚,其他的随便你們。”
“你到底還有什麽目的?”傅靈彤不帶絲毫感情地冰冷道:“人都死了,你還要打他的注意?”
“總之,總之。”白元清強調道:“隻要過了今晚,你們就明白我所做的一切。給我一晚的時間,行不。”說道後面,白元清基本哭喪着臉,幾乎都給他們跪下了。
“我信不過你。”丁傑語調平緩道:“要不是你,我師傅也不會枉死在這裏。”
白元清都要哭出來了,這人,怎麽就這麽不講道理了呢。心急之下,白元清抽出砍刀,橫在自己的脖子上,放狠話道:“你要是現在埋了他,順道把我也埋了算了。”
“你要死,滾一邊死。”丁傑冷笑道:“還想我埋你?妄想。”
真他娘的不愧是當兵出來的,白元清有氣無力地苦笑着,但也心中也爲此而感動不已。一行人中,丁傑與他們相識不過短短數日,這能這般以心相待,像這種人,現在已經少了。
“我知道你們是爲了李東八好。”白元清最後丢下砍刀,作着最後的努力道:“我所做的一切,又何嘗不是爲了他?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複,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