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八再次下手前,反常地會問了一句張淼盛。若是常人不熟悉他的,可能以爲這是在尊重張淼盛的意思。但認識熟知李東八脾性的白元清卻不是這麽想的,要是李東八決定的事情,絕對不會在問第二個人,因爲無論做什麽事,要怎麽做,他都會分的清清楚楚。否則,絕對不會冒然出手。
那李東八現在這個舉動,隻能說明一個問題。白元清同樣側望過去,心中暗道:李東八也是在懷疑這個來路不明的張淼盛。并且,張淼盛的性命就掌握在他自己的手裏。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讓李東八消除掉戒心的話,那李東八斷然不會放過這個張淼盛。
張淼盛聞言神色一滞,估計李東八的問題讓他也有反應不過來。看了眼李東八又望了下掙紮着爬起來的林池,緩緩吐了口氣,這才稽首道:“一切當由前輩定奪。”
李東八聞言朗聲一笑:“那我就定奪了。”言罷,再度快步閃到林池的跟前,一把揪着林池衣領,單手将其提了起來,反手又是一巴掌,再次扇在剛才的地方。
林池的右臉高高腫起,被李東八的一掌拍得吐出一口血沫。在那血水中,不難看到兩顆白色的牙齒也跟着飛了出來。趁林池被那一巴掌打地眼冒金星,李東八提起一腳,狠狠就揣在林池的小腹上。
本來林池的身形急有些瘦小,又怎麽能受得住李東八這全力的一腳。在出腳的同時,李東八放開了手,林池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筝一般,朝後方倒飛摔在地上。
林池在李東八面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想要召使蠱蟲,但李東八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沒有出手的時間和機會。那些蜱蟲動作緩慢,剛剛爬到李東八的腳邊,還沒爬上腳面,又被李東八跳開了,林池整個人被打得暈乎乎的。别說是再次使用蠱蟲了,估計連拿出蠱蟲的時間都沒有。
眼見林池像隻蝦蛄一樣抱着肚子蜷在地上,但李東八并未就此收手,而是又走了上前。一腳踢翻林池,同時回頭朝白元清大喊道:“老白,看好了,看我怎麽給你報仇的。”
話雖然是對着白元清說的,但說話間,李東八眼角餘光卻是看到了一邊的林池。這一動作很是細微,僅僅一閃而過,就連白元清都沒有注意到,看着李東八虐打林池,白元清回了一句:“揍死他個狗日的。”
雖然白元清是這樣回複,但眼神中卻沒有那種火熱,相反的還帶有一絲疑惑。認識李東八這麽久,對于李東八的脾性,白元清比别人要清楚一些。李東八是屬于沒有多餘動作的那種人,能一擊必殺,絕對不會再幹這些多餘的事情。而且,丁傑和傅靈彤需要休養和治療,拖的時間越長,對他們反而不利。
并且,李東八也不會有廢話,他決定要做什麽事。他能做到,就自己做了。爲什麽還要有多那麽一句廢話出來?白元清粗粗思索,便猜到了大概,這是考驗……考驗張淼盛看着李東八虐打林池是否會出口阻止。
如果張淼盛敢開口,那便得不到李東八的信任,會直接被李東八擊殺在此。而如果張淼盛不開口的話,那隻能說明兩個問題,一則那張淼盛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作戲,二則張淼盛是個極度冷血的人,且城府頗深的人,就連見到同夥斃命也不會出手阻撓。
對于不信任的人,就連丁傑和傅靈彤都險些給李東八殺死。白元清不會懷疑李東八會對張淼盛留情,所以,張淼盛的一言一舉,都關系到他自己的性命。
這不能怪李東八多疑,他也隻是爲了白元清幾人的安全着想。如果不能在殺死林池之前确定那張淼盛性質的話,一旦林池斃命,張淼盛道氣恢複,如果生出歹心,很可能會被反過來要挾住,所以李東八才要靠着林池要判斷這張淼盛的真實想法。
李東八得到回應,再次笑了一聲,而後轉過頭來,不帶着任何感情的眼神掃了一眼地上的林池,一言不發地再次擡腳。對準林池的腳踝,以腳後跟狠狠就踩了下去。
李東八穿着厚實的登山鞋,加上本身的爆發力。全力一腳踩下去,幾乎在同時,在場的人都能清晰地聽到清脆的骨碎聲。那林池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而後自腳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嚎啕痛呼起來。
聽着林池撕心裂肺的哭喊,李東八微微皺眉,卻沒有回頭去看張淼盛的表情。如果做得太明顯,讓張淼盛知道在試探的話,會有所防範。再則,如果張淼盛沒有害人之心的話,也會讓他心生不滿,所以李東八隻作着自己的事情。有了先前兩次提醒,他知道白元清不是笨人,應該能知道他心中所想。
白元清自猜到李東八的想法後,便開始注意張淼盛的動态。每次以眼角餘光打量過去,都隻能看見張淼盛微微皺着眉。當李東八踩碎林池腳踝的時候,那張淼盛似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微微偏下頭,緊皺着眉,依舊沒有多大的動作。
沒有再次關注後面的事情,李東八知道白元清會怎麽做,便專心對付那林池。見他抱着自己的腳踝痛呼,李東八聽着煩了。再次起腳,将林池踹翻在地,腳掌踩在林池的右手腕上。
有了之前的教訓,林池知道李東八下一步要做什麽,連忙開聲求饒道:“求你……求你放了我。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放了我。”
“在我廢了你的手之前,先把你的本命蠱解了。”李東八沒有回答林池的話,反而開口,讓其将張淼盛的蠱蟲解掉。
能在幾個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種下蠱蟲,不用想也知道。那必定是林池的本命蠱,不用刻意提醒是誰,隻是說本命蠱,那林池便知道是什麽意思了。終于能聽到李東八和他說話,林池再度求饒道:“是不是我解了蠱,就放了我?”
“照做……”李東八說着話,腳下加多了些許力氣,幾乎不給林池考慮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