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八聽着心頭一跳,魈,乃傳聞中的一種山怪,和千魂胄有着本質上的差别。但千魂魈指的卻不是千魂胄修煉成‘魈’,而是說千魂胄修煉到極緻的時候,實力達到千魂之魈的能耐。
若真如兩名陰差所言,此時那兩個黑大爺仍是千魂胄,李東八尚有對付的辦法。但要是真的成了千魂魈,就他這幾個人的話,不丢下兩個人,是絕對料理不了它的。
“那爲什麽我除了陰氣,其餘的氣息都感覺不到?”李東八按捺住心頭的不安,再次問道。倒不是質疑陰差所言是真是假,而是他實在奇怪。如果真的是傳聞中的千魂胄,李東八不可能還能這麽安定地站在這裏,更甚至誤以爲那兩尊黑大爺是陰差。
“看見那身鐵皮沒有?”其中一個陰差順手一直,指着一個黑大個道:“雖然我也不知道那身鐵皮是原理,但是,千魂胄的氣息,就是被那身鐵皮給掩蓋住了。”
“别說是你,就連我們差點都不敢确定。”另一名陰差點頭應道:“要不是這兩個千魂胄差不多到了頂點,我們也認不出來。實在奇怪,那身鐵皮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嘿嘿,你們下去會會他們,不就知道了?”既然有這兩個貨在,李東八能躺着,當然不會站着。有人能使喚,李東八那裏還管他是千魂胄還是千魂魈,統統交給兩個陰差得了。
“我也想看看,但是沒時間了。”那陰差接着李東八的話道:“滞留陽間太久了,而且又沒有閻王命令,還是給你自己玩吧。”
“納尼?!”一聽他們要撂擔子,李東八差點跳起來。
“嘿,真不好意思了。”另一個陰差繼續道:“地府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我們不幫你,真的沒時間了……”
李東八一拍大腿,恨恨道:“耍我呢?”這活還沒幹,兩貨就要遁了。要真的靠他們幾個對付兩個千魂胄,李東八自己是不怕,但那幾個人實力不怎麽滴,要是有個什麽好歹,李東八都難交代。
“千魂胄嘛,看着很牛。但是處理起來很簡單的。”那陰差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樣,對李東八解釋道:“這兩個千魂胄雖然有些奇怪,但隻要扒了這身鐵皮,就好辦了。”
“靠……”李東八有氣無力地暗罵一聲,不過也正是因爲剛才問他們關于生死簿的事情,将時間拖得太久了。要真埋怨,也怨不得他們,地府的規矩,輪不到他們說話。要真是爲了李東八壞了陰律,那這兩個陰差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走了。你自己慢慢玩……”兩個陰差轉過身來,向李東八道别一句。
李東八擡眼往去,隻見兩個陰差的身影已經漸漸變淡。知道這是天地規則使然,一旦超過時間,地府會強制将他們拉回地府,李東八嘬着牙花子。心中暗罵不已,還以爲有陰差在,能順利一點呢,哪知道還沒幾分鍾,就要回去了。
“記住崔判官的話,你小子别亂來……”末了,那陰差還不忘提醒李東八一句。
李東八剛剛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湊到兩個陰差的身前,低聲道:“你們回去,告訴崔判官。讓他去四川理縣,問問那裏的土地,查一下一個叫廖于穎的人……”
“找到廖于穎,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給我保護好她!”想起那個人可能被陳煥生控制,李東八此時又分身乏術,難得有這兩個傳話筒出現,李東八自然不會給崔判官的日子過得太舒坦,總得找些活給他幹才是。
第一次見到陳煥生的時候,他就給自己看過那份名單,既然他們能查到廖于穎,更能用她作爲要挾自己的籌碼。那自己與她的關系,說明已經被紫霄得知了。現在李東八無暇分身去照看他,目前做妥當的,就隻有托付崔判官了。
隻要有崔判官出手,在自己趕回去之前,起碼還能保證她的安全。隻是,一想到與自己有關系的人,都成爲了自己被人拿捏的存在,李東八心中對那紫霄的怨恨就多一分。
“姓廖?!”其中一名陰差一聽,明顯愣了一下。
“嘿,跟你有關系的,還姓廖……”另一名陰差接話道:“能有好結果?”
“我不管。”李東八也沒脾氣了,耍賴似的說道:“你就原話告訴崔判官就行了,如果我回去的時候,廖于穎有什麽三長兩短,他交代給我的事情,讓他自己辦。”
關于李東八在找尋三死金的事情,地府中也隻有崔判官和閻王爺知道。這兩個陰差不知道李東八所說的事情是什麽,但隻要原話告知崔判官。崔判官不是白癡都能知道李東八所指的是什麽,地府那些人,李東八也對他們沒脾氣了。一邊要自己幫他們辦事,一邊又一個個地撂擔子,不給他們找點事情幹,李東八都感覺有些對不起自己了。
“明白了……”随着兩個陰差的身影逐漸消失,聲音也漸漸變得小了起來:“廖于穎是吧?我會原話告訴崔判官的,廖于穎……也是最後一個人了吧?”
最後一個人……李東八苦笑一聲,默然點頭。是了,廖于穎已經是最後一個人了,如果她也枉死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兩人之間的關聯,也就徹底沒了……
“不是我說……”另一個陰差搭腔道:“都不知道多少代了,那血脈的生命力還真是頑強。”
“再頑強,也是最後一個人了。而且最後一人還是個女的,估計用不了多久……”接話陰差說到這裏的時候,李東八的面前已經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也再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
用不了多久……這支血脈就徹底斷了……李東八默默地補全了那陰差沒有說完的話。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但李東八實在是不想親眼看到廖家那一脈到斷送在自己的面前。
如果……自己能死的話。廖于穎能否有個善終呢?一個血脈……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是枉死的命運,直到最後一個人。說起來,那生命力也真的算得上頑強,哪怕是到了現在,仍有一個人能活在世間,不至于讓血脈斷了。
若是三死金能讓自己死的話,那麽,她就能用永世磨難的懲罰中超脫,廖于穎也應該能改掉枉死的命運才對!想到這裏,李東八暗暗握緊了拳頭。自己的死,不單單是爲了她,更是爲了最後一個人能不枉死。
起碼……要在廖于穎枉死之前,集齊三死金!!
眼前,聽者死就在這裏,李東八看着兩尊身披黑色重铠的千魂胄,收拾一番心情,長呼一口氣。撤掉了禁言咒,扯開嗓子,大吼一聲:“老白!!下來幹活!!”
(呼呼,終于回來了。咽喉炎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恢複2~3更。感謝看官們的體諒,這幾天轉季,老毛病犯了,現在已經沒有大礙。很感謝看官們沒有催,沒有罵。不然我就更加忐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