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淩羽要死了?李東八探着淩羽女道那若有若無的鼻息,仿佛随時都有可能停止。突然間承受不了這個變故,格斯底裏地嘶吼一聲。我有着無盡的時間,有着世上所有人都羨慕的永生之軀,我像是一切都有了。但真實的我,卻是那樣的貧瘠,我什麽都沒有。我隻有你們,隻有你們了啊!!
“你的話還沒說話,我還沒聽夠。我不準你就這樣死了,不準你爲了我而死!!”李東八發了狂一般,摟着淩羽就要爬起來。但剛一有所動作,一邊手心一疼。才想起手掌還和淩羽女道的小手一同被釘在了地闆上。
一咬牙,抱着已然昏死過去的淩羽女道,将那匕首拔了出來。卻感覺,淩羽女道的身體已經逐漸變得冰冷,就連被洞穿的手掌,也不見有血液流出了。
失血過多加上嚴重的内傷……剛剛坐起來,李東八手上的傷同樣嚴重。但李東八卻沒有絲毫的理會,粗粗一探淩羽女道的氣息,便知她此時的情況是如何的危急。因爲失血過多而導緻的休克,再加上體内腑髒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随時都有可能喪命……
爲了我,不值得啊!李東八幾乎失聲痛呼,但恢複了理智。他也知道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最關鍵的是,搶救淩羽女道的時機不能再失去了。隻要還有一口氣在,自己就絕對不能放棄!!
“靈彤!快救人!!”李東八将淩羽女道環抱而起,踉跄地沖出雙生道侶陣。剛剛才恢複了神智的李東八周身疲軟不已,就連手腳都有些發軟。但爲了能拯救淩羽女道,李東八已經什麽都顧不上了。強行拖着疲憊的身軀,勉強地提力,抱着淩羽女道朝白元清幾人的方向跑過去。
“老友清醒了,諸位小友,快前去救助淩羽老友。”一語和尚在見到李東八抱着淩羽爬起來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李東八的變化。急忙推開攙扶着他的張淼盛,急急叫了一聲。
白元清幾人見狀,不用一語提醒,也自然知曉。見到李東八奔出了雙生陣,立刻就朝他那邊彙聚過去。一語和尚因大傷未愈,未能疾跑。隻能一路小跑緊随其後。
“師傅,小心後面!!”奔跑中,丁傑忽而見到李東八的身後一道人影急閃而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連忙開口警告一聲。
什麽?!李東八的全副心神都已經放在了淩羽女道的身上。就連被人從後面追上,也渾然不覺。剛剛走出雙生道侶陣時,就聽到丁傑的提醒。急忙回頭一看,卻見白神相那張似笑非笑的老臉已經近在了眼前。
嘶啞帶着尖銳的聲音在李東八的耳邊響起:“居然能把你從入魔的狀态中喚醒,這女道有些本事……”
再次見到白神相的面孔,李東八驚得一時間都忘記了呼吸。咬着牙,強忍着酸痛不已的肌肉,不去理會後方追趕的白神相,心裏隻想着一件事:救淩羽!!
李東八是不打算與白神相糾纏,但後者卻也沒想讓李東八就此離開。不過眨眼的功夫,白神相便已追了上來,幾乎貼在李東八的後背上。從李東八的後面,匆匆望了他懷裏的淩羽女道一眼,如同鬼魅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微微的詫異道:“咦……這女人有些奇怪……”
此時的李東八,渾身肌肉酸脹無比。僅憑着一口氣,抱着淩羽女道逃奔,就算白神相貼身而追,也沒有回應一句。腦海中隻記着一件事,淩羽必須要送到傅靈彤的手上才有救,再次之前,絕對不能停!!!
李東八是這樣想的,但白神相卻也沒打算讓李東八遂願。隻見其如同老鷹捕捉獵物一般,始終緊随着李東八的身後,戲谑又再次道:“駐顔術?不對,不對。駐顔術不會有這麽好的效果……那……這女人會煉制駐顔丹?哈哈!”
白神相似乎發現了一個重大消息一般,哈哈大笑起來。輕松地追趕着李東八,一邊哼笑道:“隻有駐顔丹,才可能保持得這麽完美。唔……這個女人對我太重要,如果我能有駐顔丹,就不會再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李東八依舊不發一言,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可能對付得了白神相,就連逃走的機會都微乎其微。但就算是沒有一點希望,李東八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就此放棄。是以,就算白神相就貼着他的耳邊揶揄,嘲諷。李東八仍不作任何表态,隻一味地朝白元清幾人奔過去。隻有将淩羽女道送到傅靈彤的面前,才有一線生機。
“這女人,我得留下。一會再收拾你們!!”白神相的話音再次響起,語氣卻已經變得極爲冰冷。
他想什麽?李東八心中一驚,他想要淩羽做什麽?他要駐顔丹做什麽?!李東八心中念頭急閃而過,但沒給他思考的機會。就在白神相話音剛落的時候,單手已經舉了起來,但手中提着的不是那杆煙槍,而是一柄巴掌長,拇指粗細的雙刃勾刀!
李東八就感覺背後忽而一涼,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就冒了出來。這是人在遇到危險或者驚恐的時候,本能就會出現的一種反應。就算眼睛看不到,耳朵聽不到,身體本能地感覺都了危險,就會做出相應的動作。而李東八的身體敏感程度本就高于常人,對于危險的判斷,也比常人更爲準确。
就在身體剛剛出現反應的時候,忽覺後背上,肩膀往下的胛骨位置傳來一陣直透心扉的劇痛。那痛楚剛一傳來,幾乎讓李東八當場昏死過去。李東八強忍着劇烈的痛楚,牙齒都像是快咬碎了。
那柄勾刀直接穿透了李東八的皮肉,刺穿了他的胛骨。卻仍沒有讓他叫出一聲,沒有讓他的腳步停過一刻。淩羽的性命,已經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如果延遲上一秒。哪怕是一秒,都可能讓兩人陰陽相隔,那是李東八絕對不能承受的現實。
機會……就在眼前了!!此時雙方的距離已經很近,李東八都能看清白元清幾人焦急的面孔了,好像,再有一步,就能将淩羽交給他們了。但……就在李東八的希望剛剛燃起的時候,忽然身後再次傳來一陣劇痛。
白神相握着那柄勾刀,用力一扭,整柄勾刀在李東八的體内轉了半圈。而後白神相抽手回來,李東八剛剛邁出一步,卻忽覺腳下一軟,居然已經沒有力氣站穩了。抱着淩羽女道,二人踉跄倒地,摔倒在了地上。
“鎖了你的琵琶骨,看你還有什麽力氣蹦跶,哼!”白神相悠然自得地一腳将摔在淩羽女道身上的李東八踢開,緩緩蹲了下來,惡狠狠地朝李東八哼了一句,見李東八趴在地上,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這才撥開淩羽女道額頭上的劉海,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她的面相。
不過片刻,又聽白神相啧啧有聲道:“果真是駐顔丹!天助我也,隻要有了駐顔丹,就再也不必呆在這個鬼地方了,哈哈!!”
“白守仁,放過她。你要什麽,我都能給你。你不是想抓我嗎?隻要你放過他,我跟你走。”被鎖了琵琶骨,李東八隻能無力的趴在一旁,看着白神相,看着地上的淩羽,雙眼像是要滴出血一般的赤紅。
“你?呵呵。”白神相捏開淩羽女道的小嘴,自懷中取出一顆拇指大的黑色丹丸。一邊搓碎丹衣外殼,一邊譏笑道:“你認爲你有條件和我談判?看看你現在,不思進取的東西。枉費了這麽好的一副皮囊,白活了這麽多年。”
“你到底想要什麽,紫霄又想要什麽。我都給你,隻要你放過她,放過他們。”李東八顫着聲音,望着白神相,乞求道。
白神相搓碎了丹衣,露出一顆小拇指大小的金色丹丸。直接塞進了淩羽的嘴裏。再次譏諷道:“想要什麽,我自己會取,用不着你給。”說着話,白神相又自身後取出一個小葫蘆,拔掉塞子,醇厚的酒香立刻就散發了出來。
而此時,淩羽女道雙鬓的烏絲似是染上了白霜一般。烏色盡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銀白……白神相哼完一句,見淩羽女道身體已經開始産生變化,不等李東八回應,将酒葫蘆塞進淩羽女道的嘴裏,将那烈酒灌了進去。
“白守仁,你給她吃的是什麽丹?!”李東八看着淩羽女道被白神相喂了不知名的丹藥,更灌以烈酒催發丹藥發揮藥性。心急如焚之下,想要掙紮爬起來阻止,但被鎖了琵琶骨,李東八就連手指頭都沒力氣動了,更可況阻止白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