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過來!否則……否則……”陳煥生沒想到李東八這麽不按套路出來,甚至連半分猶豫都沒有,直接就朝自己沖了過來。沒有一點的心理準備,陳煥生一時間就慌了,再沒有剛才的那種淡定從容,舉着那吊墜做着抛甩的姿勢,急急警告道。
“你敢?!”疾跑中,李東八呲牙重重哼了一句。
“你……你不要過來!”陳煥生這回徹底怕了,再也保持不住先前的神情,驚慌失措地想要做些什麽。但在李東八那絕對力量的壓制下,陳煥生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浮萍而已,要殺要剮,已全由李東八做主。
舉着吊墜,想要把吊墜扔到别處,引李東八跑開。但陳煥生無論再如何僞裝從容,他始終都隻是一個普通人,根本沒有和李東八抗衡的條件。甚至,在李東八沖鋒之時,那陡然爆發出來的氣勢,都已經将他震懾住了。
短暫的驚愕,讓陳煥生錯失了最佳的逃避機會。待回過神來時,李東八已經距離他不足五步遠。就算想要把手中的吊墜扔出去,引開李東八,也來不及了,陳煥生索性扭頭就跑。
但他一普通人,又怎麽可能是李東八的對手。剛跑出沒兩步,身後就已經驚起了一陣勁風,不用想也知道,是李東八追上來了。陳煥生匆忙回頭一瞥,正好瞧見李東八那怒意滿腔的面孔。
知道已經走投無路了,陳煥生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那竹筒和吊墜高舉過頭,就要往地上一摔,準備和李東八來個魚死網破。但李東八又豈會給他得手,視線一直關注着陳煥生手中的吊墜,就在他剛剛舉起的時候。李東八一個箭步高高躍起,單手成爪,一把鉗住了陳煥生的手腕。
對于陳煥生,李東八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而且不知道爲什麽,自從白神相死後,李東八就一直感覺心裏不痛快。這家夥好死不死,正碰到了李東八的槍口上,更拿出了那吊墜想要借此要挾自己,李東八又怎麽可能對他留情。
剛鉗住陳煥生的手臂,李東八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滞。奮力朝後一扭,隻聽到‘咔嚓’一聲的清脆聲響起。而後,又驚起陳煥生撕心裂肺的痛呼。李東八這一下直接把他的手腕給扭斷了,别說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就算是修行者,對于這種疼痛都沒幾個人能受得住。
僅僅一下,扭斷了陳煥生的手腕,将那翡翠吊墜奪了過來。再松開手時,陳煥生也無力逃跑了,捂着手腕,翻滾在地上。原本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一張白臉憋得通紅,猙獰的面目,雙眼中透發出一股讓人看着心底發寒的陰狠,瞪着李東八,從齒縫裏擠出一句話:“有本事,你就殺我了。看看誰吃虧!!”
看着陳煥生那張還算英俊的面孔,李東八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越看他便越覺得可憎,要不是他和白神相合夥,又何至于把白元清騙到這裏來,白白送了性命。到現在,還敢發狠話,想到這裏,李東八怒意更勝,直接擡起一腳,重重地踩在陳煥生的臉上,冷聲道:“你沒有資本和我叫嚣!”
陳煥生原本就痛得跪在地上,再被李東八這一腳踩在臉上,直接把鼻骨都踩斷了。一個踉跄便倒在了地上,但這陳煥生也發了狠,不顧臉上的傷勢,一骨碌地爬起來,惡狠狠地叫道:“殺了我啊!”
“你想死,還沒那麽簡單!”李東八獰笑一聲,将他手中的戡靈竹筒奪了過來,再踹一腳。狠狠地踹在陳煥生的胸膛上,直接踹斷了他兩根肋骨。
眼看着陳煥生被自己一腳踢得往後翻滾了兩圈,才停了下來,口吐鮮血。但李東八心中卻毫無快意,揣着戡靈竹筒,大步跟了上去。痛打落水狗一般,又是一腳踢在陳煥生的手臂上:“你連做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哈哈,孬種,不敢殺了我吧。”陳煥生給李東八逼地精神都快失常了,再沒有之前那種溫文爾雅的模樣。瘋狂的哈哈大笑着,這一張嘴,李東八才看見,他的兩顆門牙都給自己踹掉了。
手中抓着吊墜和戡靈竹筒,冷眼望着接近瘋狂的陳煥生,李東八沉默了下來。三死金……到手了。白神相,也死了。紫霄設的這個局,徹徹底底被自己打破了,但是心中就是始終覺得不痛快。爲此所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大到李東八都無法承受。就算他想要的都得到了,那又如何,白元清死了,也能爲他而死了!!
就是因爲眼前這個人,這個可恨的人!李東八恨不得将陳煥生抽筋剝骨,挫骨揚灰。要不是他,白元清又怎麽可能會上到這鬼船,又怎麽可能喪命在此。
“哼,不敢殺我,那你就等着吧!”陳煥生已經都快瘋了,張着沒了門牙的嘴不停冷笑着:“等接我的人到了,你們……一個兩個,全部都要死!等我回到陸地上,先把廖于穎抓起來,還有那個女嬰的一家人,全部都弄死。”
“哼哼,你不是很厲害嗎?”陳煥生繼續喊叫着:“隻要我的人到了,你也就是廢物!”
“哦?來接你的人很厲害麽?”失敗者的叫嚣,向來不會很好聽。李東八索性無視他之前的話,但後面一句,讓李東八稍稍上了心。在這茫茫大海中,他們無法靠這鬼船返回陸地。唯一的辦法就是等接陳煥生的人到來,隻是,陳煥生這句話,提醒了李東八。
他們不知道來接陳煥生的是什麽人。當然,比自己強的人,除了那神秘的紫霄道長以外,李東八任何人都不懼。紫霄也不可能會跑來這裏接陳煥生。可,李東八是不怕,但後面還有幾個人,一語和尚幾個傷的傷,乏的乏,再有什麽意外的話,李東八都吃不消了。
“要麽,就殺了我。要麽,你們就等死。”陳煥生也沒有直接回答,哼哼唧唧地繼續放着狠話。
“哦……”李東八完全沒放在心上。無論來接陳煥生的是什麽人,貌似都有一戰在等着他,這是無可避免的。既然這樣,李東八考慮再多都沒用,到時候隻能見機行事了。想了想,又道:“那就看看來接你的是什麽人。如果能擊敗我的話,說不定你還真能活下來……”說完,李東八再度獰笑,冰霜的面孔,不帶着絲毫的感情。
爲什麽心裏始終不痛快……
陳煥生已經處在半瘋的狀态,隻是一味的罵罵咧咧。見他沒有再嘗試逃跑的樣子,李東八索性也不管了,後方的一語和尚等人也跟了上來。看着和尚背着的淩羽依舊昏迷着,李東八的目光忽而變得溫柔了起來,輕聲問道:“她怎麽樣了?”
“無妨,傷勢已穩定。”一語和尚簡單地說了下淩羽的情況,又低頭望了眼陳煥生。聽着他不停地咒罵着李東八,話語頗爲難聽,眉頭微微一皺。
“不用管他。”李東八交代一聲,又說了下自己的打算:“一會有船來接他,跟着他的船回去就行了,沒辦法控制這鬼船。”
“善”一語和尚微笑着,輕點頭道。他們現在急需醫療救助,淩羽女道雖然現在看起來傷勢穩定,但也始終不能拖得太久。不能及時得到療傷的話,淩羽女道也可能有着生命危險。
“要回去了嗎?”一直被丁傑拉着的傅靈彤一聽要回去,連忙開口道:“李東八,去把老白叫醒吧,都這時候,還在睡。”
“嗯……”李東八沒有立刻接話,看了看傅靈彤的模樣,見她眼神飄忽,和以前已經完全變了個人。似乎因爲不願意接受白元清已經身死的事實,精神已然崩潰了。痛心地望着傅靈彤,這個昔日活潑喜人的小姑娘變成了如今的模樣,讓李東八心中愧疚不已。
但李東八暫時也不想打破她的幻想,苦澀地笑了出來,安慰道:“老白累了。就讓他先睡一會,等到了家,再叫醒他,好不好?”
“唔……好吧。”傅靈彤歪着脖子,思考了一番後,才嘻嘻笑道:“就讓他睡一會吧,反正他醒來嘴巴就不停過,吵死了。”
幹澀地笑了笑,李東八沒有再接話,現在他不敢強行打破傅靈彤的幻想,否則,當她意識到白元清真的死了後,不知道會做出什麽傻事來。隻好岔開話題,扭頭對丁傑道:“去看看張淼盛傷勢怎麽樣,我去……看看老白,咱們……帶老白回家。”
丁傑強忍着悲意,重重點了點頭。而後,李東八深呼一口氣,轉過身。目光放在了不遠處,望向他一直不想看,不願意看也是不敢看的方向……白元清的位置……
(心裏又不痛快了……今天二合一了,兩章合一章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