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珠?!得到一語和尚的提醒,李東八雙眼一亮,重拾了希望,笑意漸露。再望回白元清的時候,眼中多了一分希翼。你小子,可能還真命不該絕。
連番的激鬥下來,李東八差點都忘記了還有這寶貝疙瘩的存在。逐月仙珠乃集天地靈氣凝聚而成,其中靈氣精華純淨無比,更有滋養萬物之功效。用逐月珠的話,還真能讓白元清的屍身保持不腐。
欣喜中,李東八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聲。隻要能保證白元清的屍身在沒有受到更大的損傷之前回到陸地上,在他頭七回魂那天。李東八就有機會讓他活過來,隻是,要怎麽對付地府的人,這就得等到時候再說了。就算跟地府鬧翻,也必須讓老白活過來!
接過一語和尚遞過來的逐月珠,李東八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捏開白元清的嘴,将那散發着紫光,隻有嬰兒拳頭大小的逐月仙珠塞進了白元清的嘴裏。做完一切後,李東八再度輕探白元清的身體。見其肉身已經不複剛才的冰冷,有了一絲暖意,且也不像剛才那般僵化。
心頭大石終于落地,李東八兩人相視,會心一笑。隻要有逐月珠在,就能保證逐月珠屍身的新鮮度。隻要這身體沒有太大的損傷,那白元清返魂的時候,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做好一切後,李東八正要将白元清抱起來。但一邊的一語和尚又連忙叫停,急急叫道:“老友,且慢、且慢……”
“怎麽了?”李東八眉頭一皺,這和尚不太妥當了,怎麽現在一驚一乍的。
一語和尚咬牙沉默了片刻後,嘬着牙花子。最後下定了決心一般,解開了身上的大紅袈裟,有些不情願地遞給李東八,道:“用和尚的袈裟給小友蓋上,可保仙珠靈氣不散。”
喲呵,李東八像是才認識一語和尚一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袈裟可是和尚的心頭寶貝,除非要命關頭,否則絕對不會輕易脫下。如今已經沒了危險,有了逐月珠,白元清的屍身也能保住了。這和尚還把自己的寶貝袈裟送出來,這唱的是哪一出?
“發什麽呆,一會和尚可要後悔了。”一語和尚見李東八呆若木雞的模樣,顯然也有些悔意,連忙催促道。
“得……”李東八也不管這和尚打的什麽主意,有逐月珠加上和尚的袈裟,白元清的屍身算是徹底保險了。隻是,李東八卻不知道,在一語和尚心裏,早就認定,白元清活過來的話。一定會看破紅塵喧嚣,随他遁入空門了,對于這個未來徒弟,當然要心疼一點。
說實話,李東八也怕一語和尚反悔。接過一語和尚的袈裟,三下五除二地就把白元清給包裹了起來。這和尚身上挂着的都是寶貝,單就這袈裟而言,縫制之後,更是請了六十多位佛門大師對其加持佛法,又請了三十多名道教長老布施各類符咒暗陣,當時就連李東八都有份參與制作。對這袈裟算是知根知底。
用袈裟把白元清裹了起來後,李東八将其橫抱起來。來時還是活蹦亂跳的一個大活人,如今卻成了這幅模樣。暗暗咬緊牙關,我對你說過,就算把地府拆了,也不會讓你死!下定了決心,雙眼中透發出來的堅定,讓人看着頗感心安。而懷中的傻小子雖然已經沒了生命迹象,但那不再冰冷的身體,給李東八留下了最後一絲希望。
當于幾人彙合後,丁傑和張淼盛臉上皆是悲憤之色,尤其是張淼盛,充滿了羞愧。他年長過白元清,實力也比白元清強。當時卻給白神相一掌擊暈,直到現在才醒來。蘇醒後發現白元清已亡,心中悔恨不已。
“這不是你們的過錯……”李東八微笑着。現在他也不能透露更多的東西,他不敢保證真的能說服地府的人救活白元清,也不想過早地暴露了自己和地府的關系,隻能輕聲安慰一句。
但這話卻沒有起什麽作用,丁傑和張淼盛依舊低着頭。用力地咬着牙關,掩蓋那不能掩飾的懊悔。
“幹嘛把白元清裹得這麽嚴實,氣兒都喘不過來。”仍然堅信白元清沒死的傅靈彤,看着李東八懷裏的白元清,俏眉微微一皺,似乎有些不悅。
“他怕冷,外面風大着呢……”李東八溫柔一笑,輕輕揩去傅靈彤臉上的淚痕,解釋道。
“哦,也對……”傅靈彤恍然大悟道。言罷,眼中透着無限柔情,微笑着看着被裹在袈裟中的白元清。隻是,那抹微笑,卻狠狠地刺痛了李東八的心。
“走,我們回家,帶老白回去。”不敢直視傅靈彤的雙眼,李東八輕言道了一聲。便轉過了頭,一腳踹在陳煥生的後腰上,冷哼道:“帶路!”
“真是找死等不到天亮。”陳煥生陰狠狠地笑了出來:“就你們這群老弱病殘,還帶着個神經病。等那人一到,你們就給我去死吧!”
李東八那一腳直接踹的剛剛爬起來的陳煥生又栽倒了下去。這一爬起來立刻又咒罵了起來,這話聽的不但李東八來氣,丁傑幾個人也有些受不了,憋着通紅的老臉,捋着袖子就要上前教訓陳煥生。
但被李東八攔了下來,還要靠着他帶路,再打殘了,還得多個人去背他。反正他就是一個小醜,李東八根本沒放在眼力,隻是那句話,說得李東八心裏也不舒服,警告了一聲:“再叫嚷一聲,我就把你的嘴撕下來,帶路可用不着嘴。”
生怕陳煥生的話語會刺激到傅靈彤,但好在,現在的傅靈彤全副心思都放在白元清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陳煥生說了什麽。爲了保險起見,李東八隻好讓陳煥生别出聲,不然的話,真撕了他的嘴不可。
這陳煥生雖然被怨恨沖昏了腦袋,但識得好歹。知道李東八動了真氣,怕再被他拳打腳踢,很識趣地閉上了嘴。低下頭,不發一言,轉過身一瘸一拐地就往書架後面緩緩走去。
李東八示意幾人跟上,自己當先抱着白元清就跟了上去。跟在陳煥生的後面,往前走了大概五十來米,穿過一個個的書櫃。最後轉了個彎,一道不大的樓梯赫然出現在面前。
這樓梯并沒有隐藏起來,隻是因爲四層光線陰暗,又有書櫃擋着,讓幾人一直沒有發現罷了。就算沒有陳煥生,就憑他們幾個人,用不了一時半會,也能找到這裏。
一路由陳煥生帶着路,李東八跟在其後。擔心這家夥途中會使詐,李東八便将白元清交給了張淼盛。這樣的話,就算陳煥生要耍詭計,李東八也能在第一時間阻止他。
但這陳煥生也不知道是真的沒轍了,還是對那個來接他的人有着極大的信心。一路上也沒有耍什麽小心眼,老老實實地帶着路。隻是,陳煥生走在最前頭,又一直低着頭,沒人看見他的臉上漸漸露出猙獰的笑容。
失去了一切保障的陳煥生此時心中不停重複着一句話:“不殺了我,等他來了,你們會後悔的,你們會後悔的!!”
陳煥生帶着走的這道樓梯,是直接越過了第三層,通道第二層船艙的。是以,他們不用再次面對那鋪滿整個船艙的虬褫。如果不是白神相戰死,陳煥生不知道二層的殄鬼到底解決了沒有,估計早就跑掉了,哪裏還會有給李東八逮着的機會。
數分鍾後,幾人已經差不多走到了樓梯的盡頭。陳煥生站在原地,先是側耳傾聽上方有沒有聲響,接着才推開了上面的暗闆,走了上去。
李東八幾人緊跟在他的後頭,當重新踏上二層船艙的地闆上。看着地上散落着數不清的殄鬼殘骸,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沉默了下來。
這二層船艙原本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石棺,而石棺中,便是那難纏的殄鬼。當時因爲陳煥生借降局喚醒了殄鬼,逼得他們一行人幾乎走投無路,無奈之下。最後還是砸爛了船闆,留下李東八斷後才逃掉的。
隻是,他們不知道李東八在上面是怎麽對付殄鬼的。可看着這一地上,沒有一個殄鬼的屍身是完整的。這二層船艙内,數千具殄鬼,真就讓李東八一個人給剿滅了?他到底怎麽做到的?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李東八,似乎想他給一個答案。但李東八無視這些眼神,推了一把陳煥生,道:“走,帶我去會會來接你的那個人。”
“找死等不到天亮。”微微的驚愕過後,陳煥生陰森一笑,低頭再次趕路。
到了這裏,陳煥生已經蹦跶不出來什麽風浪了。李東八心神稍微放松一些,四下查看周圍。這些殄鬼都是陰兵鬼将剿殺的,李東八全程就沒怎麽動過,也不知道他們做得這麽幹淨利索。看那些殄鬼的傷口,幾乎刀刀緻命。
忽而,在腳邊發現一地的玻璃渣子。李東八心頭一動,忽而醒悟過來。怪不得當時陳煥生一下子就沒了聲息,原來這樓梯口,就藏在他最後砸爛玻璃瓶子的地方。
無言失笑,這紫霄爲了得到三死金,可真是煞費了苦心。隻是可惜,随着白神相的死,他的計劃落空了。三死金也在自己的手裏。隻是,最後讓李東八暗暗擔心的是,那個來接陳煥生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以陳煥生的性格,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既然他這麽有自信,來人來頭必定不小。
想到這裏,李東八暗暗做好了準備。已經到了第二層,接下來的路。也用不着陳煥生帶路了,對于這裏,幾個人記憶可深刻着。穿過一排排的黑色石棺,到達了二層的樓梯口,那曾經是兩個千魂胄把守的地方。
順着樓梯上走,直接到達了第一層的甲闆艙。那具渾身紫黑的龍鳳女屍依舊躺在那裏,被切了腦袋的虬褫也仍在地上。深呼一口氣,李東八暗暗咬着牙。
最後一戰了,那來接陳煥生的,會是什麽人?
“哈哈”李東八正運着氣,那陳煥生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望着艙門,張狂笑道:“天亮了,他來了,李東八,你們就等死吧!!”
陳煥生話音剛落,李東八還沒來得及回應他。就忽然聽到自天空上方傳來一聲嘹亮高亢的鳴叫聲,乍聽到這個聲音,李東八心中一頓,鷹叫?!!
下意識地轉過頭,朝一語和尚看過去,隻是後者也正以同樣驚疑的眼神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