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一語和尚跟淩羽女道瞞着自己什麽,但李東八始終堅信他們不會害自己。而且,夏三絕說的也沒有錯。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就算自己再怎麽想,也無補于事。
況且,有淩羽在,無論李東八怎麽問,都不可能從一語和尚那套出一點話來。在淩羽女道點頭之前,李東八怕是不會知道一語和尚到底發現什麽了。光是靠猜的話,在沒有依據的情況下,也不敢妄下定論。
既然這事琢磨不清楚,李東八幹脆也暫時擱置在一邊了。隻要找着機會把淩羽女道支開,再好聲好氣問和尚的話,以他的脾性,經不起幾次磨蹭就統統告訴自己,是以,李東八并沒有怎麽在意這件事。
這客輪就要靠岸了,對于李東八來說。複活白元清,才是當先最緊要的事情。未免夜長夢多,再出波折。李東八決定一回去,馬上就着手準備讓白元清複活的事宜。但光是自己的話,可能達不到預期的目的。
是以,才連哄帶吓地把夏三絕也拖下水。苦言勸說不成後,迫于無奈之下,李東八隻好開出了空頭支票。他答應夏三絕的事情,實際上,他一個都沒有把握能辦到。不過如果夏三絕真的能按照他的意思去辦的話,一旦把那個人也拉出來,那自己承諾他的事情,就有五成的幾率能辦成。
畢竟……三死金必須由自己來收集。地府的人不能出面去處理,而世上,也沒有人能比自己更适合了。更何況,對方還有一個命師也在收集三死金。這事地府除了和自己合作以外,再找不到别人幫他們了。這是李東八手中唯一的籌碼,但地府的人會不會買賬,就得看到時候的實際情況了。
前前後後地再捋了一遍思路,再将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合算在内,考慮好應對的辦法。與夏三絕讨論了約莫半個小時後,才将笑吟吟地夏三絕趕回了船艙。
一人站在甲闆上,吹着涼風。輕抿一口酒,不知爲何,李東八突然歎了聲氣,自言自語道:“但願這會不要再出什麽岔子了……”
他要的不多,這次隻是想要白元清活過來就行了。李東八知道地府的人不太好說話,畢竟都是在地府裏悶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一個個脾氣古怪得很,但這回,李東八有着充足的理由和籌碼,希望能依此說服他們。
翌日清晨,客輪一聲聲的長鳴以及甲闆上那水手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将衆人從睡夢中吵醒了過來。睜開眼第一件事,李東八先看了看窗外。隻見窗外的景色不再是茫茫的大海,而是人來人往的碼頭。
船靠岸了!李東八一個激靈,立馬翻身下床。匆匆洗簌一番,待出到客艙時,見所有人都已經在客艙上吃着早餐了。
飯桌前,李東八交代了安排了一下幾個人的行程,便由夏三絕先下去找車子。約莫十幾分鍾後,接到通知,幾人才帶着白元清,走下了客輪。
這次出海,不過短短的十天左右。但所有人都幾乎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而且,長達半個月的時間裏,都是在海上度過的。這忽然之間,見到這麽多人的碼頭,恍若隔世一般,所有人的心中難免感概不已。
在海上飄了這麽長時間,當剛剛踏上地面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頭都不僅暗歎一聲,還是第一次感覺到腳踏實地的感覺是這麽舒服的。
回到陸地上,李東八急迫的心情更勝。再次叮囑了幾句後,衆人便分作兩批,坐上了夏三絕雇來的兩輛車上。淩羽女道帶着傅靈彤直接趕往傅家,這幾天中,傅靈彤幾乎是油米不進,就靠個辟谷丹吊着命。到現在已經虛弱到走路都快沒力氣了,而擔心她會因爲與白元清分開鬧起來。所以淩羽女道直接給她喂了安眠藥,由張淼盛背着,三人往傅家走。
李東八幾人因爲帶着白元清的屍首不太方便,便沒有雇傭司機,而由夏三絕開車。
跟淩羽女道分别後,李東八等人一路無話,直接朝東八鎮的方向行駛着。夏三絕的車技很是娴熟,一路都沒有多少停頓。原本需要一天的形成,在夏三絕踩盡油門,一路狂飙的情況下,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就已經到達了東八鎮的邊緣。
在進入東八鎮時,已經接近了傍晚時分。李東八示意一語和尚,将白元清的魂魄放出去。正常死亡的人,在死後,魂魄離體。鬼差帶魂魄放回遺體處之前。這魂魄都是處在相較混沌的狀态,就算李東八強留着白元清的魂魄,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魂魄已經帶回到這裏了,不用再擔心會走丢。便索性按照流程來,讓這家夥在外面轉悠幾天,一切就隻能等到白元清頭七,魂魄返回才能實行。
再次回到東八當鋪,李東八卻連感慨的時間都沒有。當鋪内沒有休息的地方,李東八簡單地交代了兩句後,就直接打發他們自己找個旅館湊着住一晚了。
遣散了所有人,安置好白元清的遺體後。李東八收拾了一下當鋪的衛生,半個月沒有開門,地面上都積滿了灰層。好在這東八當鋪陳設簡單,就那麽一張桌子一張椅子,是以,并沒有花費李東八很多的時間。
但是,當整頓好所有的事情後,已是大半夜。就算是李東八的體質,也累的直接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趕了一天的路,又安排好了大小事宜,饒是鐵人也受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用罷早飯後,一語和尚幾個人也來到了東八當鋪。李東八話不多說,先是讓丁傑返回異事局待命,讓他四天後再過來。待丁傑走後,李東八取出貼身藏着的翡翠吊墜,寫了個地址和人名,交給一語和尚,交代道:“這個吊墜,交給這個地址上的那戶人家。不管你用什麽方法,隻要他們收下就行了。”
一語和尚不太理解李東八這是要做什麽,李東八隻好解釋道:“這戶人家,是對教師夫婦。吊墜就送給他家剛剛出世沒多久的小孩的,其他的也不用多問了。”說完,頓了頓,又繼續道:“對了,陳煥生說,那小孩好像得了什麽病,你打聽一下。能幫忙的就盡量幫忙,反正你也不差錢……”
若是遇到真的需要幫助的人,一語和尚絕對不會吝啬。是以,李東八才會這麽說。當然要是像自己這幾個人,想要從和尚那拿到一件寶貝,比登天還難……
等一語和尚走後,夏三絕大大咧咧地坐在屬于李東八的椅子上,一伸腰,問道:“都打發走了,我呢?”
“還有三天,就是那小子的頭七,侯着就行了。”李東八思量一番後,倒也沒讓夏三絕做什麽。接下來的事情,就需要他的幫忙,這時候,李東八不在想出什麽岔子了,道:“先就這樣,三天之後,入夜之前,你來我這就行了。”
“成。”夏三絕也很幹脆,直接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往外面走去,邊道:“我先到外面遛達兩天,反正呆在着也無聊的緊。”
送走了坐不住的夏三絕,當鋪内,又隻剩下李東八一人。摸索着手裏的閻王令牌,李東八不停地在腦海中預演着可能出現的情況,以及如何應付的辦法。
三天後……
夏三絕如約在傍晚時分踏進了東八當鋪,見李東八已經将白元清的遺體擺在了辦公桌上,依舊用袈裟裹着。滿面春風地哼哼道:“啥時候開始幹活?”
“不用等太久……”李東八将閻王令牌裝衣兜裏,望着夏三絕,輕笑一聲,回應道:“沒錯的話,卯時之前,他們就應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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