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時間,比我還長?難道他和我一樣?”李東八心中一愣,腦海中頓時充滿了疑問。自己是因爲萱九娘,才獲得了這永生不滅的神軀,才成爲了天道的漏洞。如果紫霄也是這一體質,那問題就大了。
“不……”知道李東八擔心着什麽,萱九娘很快就搖頭否定道:“我曾經将完整的閻王鬼玺交給他,但是他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膽量去嘗試。逆天造神的後果,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而且,他也沒有必要去嘗試。”
“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越說下去,李東八心中疑問越多。無論是修道者還是佛門弟子,隻要修得圓滿,都能有機會成仙成佛,能做到與天地同壽。命師達不到圓滿,成不了仙神。也就是說,就算命師的神通再強大,也隻能助他人成神,而自己,卻隻能享用凡人既定的壽元,即陽壽一百二十年。
哪怕是商末時期,赫赫有名的飛熊道人姜尚姜子牙。在完成封神這一大功業後,所有立有戰功的能将紛紛位列了仙班,卻也獨獨沒有他。翻盡所有的曆史古籍、神話野史,便能發現一個很詭異的事情。
當初,姜子牙所敕封的,共有三百六十五位三界八部正神。而他自己,卻沒有出現在封神榜中。也就是說,他敕封了三百多位正神,居功至偉的飛熊道姜子牙,卻沒能封神!!
而在後世中,一些不明其理的閑人,覺得這不合常理。所以把姜子牙和撰寫進了封神榜單中,可事實是,姜子牙并沒有與當時的三百多位正神一同飛升。至于他的結局如何,自然也無人知曉。
這便是命師……應天運而生的命師,成不了仙神,得不了大道。哪怕是功績偉如姜子牙,到最後,也隻有‘飛熊道人’這一道号,而得不到仙家的尊号。
就算是實力強橫,可敕封正神的姜子牙,都沒有能力位列仙班,得不到永生。那紫霄又是如何做到的?他又是怎麽才能存活上千年之久的?越是深入了解,李東八便越是感到命師的可怕。這種能夠超出六道,不能以常理解釋的神通,讓人打心裏地感到恐懼。
“他是怎麽辦到的,我也不知曉。”說到這一點,萱九娘也無法給李東八一個解釋。隻能提醒他道:“他爲人很是謹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副容貌,隐在人群中。如果不是有心去查探,就算他從你身邊走過,可能你都人不出來。”
難……李東八眉頭緊鎖,有這麽一個善于隐藏蹤迹,改容換貌,而且還能事事料定先機的對手。要想要對付他,确實是難。換而言之,即是說自己永遠都在明處,而他,卻能一直躲在暗處。他能出動出手,打自己個措手不及。但自己,卻始終隻能處處被動挨打。念罷,李東八頗感無力地攤着手,苦笑道:“要我對付他……萱兒,你也太高估我了。”
“你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就算你什麽都不做,他也會找上門來。”熟知李東八的脾性,萱九娘知道他憂慮着什麽。似是安撫地抓着李東八的大手,輕聲道:“你所要做的,就是在他找上門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我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李東八凝眉苦思片刻後,疑惑問道:“三死金?!”确實,從開始到現在。李東八都知道,紫霄也在收集着三死金。可這正是李東八最爲不解的一點。萱九娘當初明明把完整的三死金都交給了他,爲什麽他還要将三死金分散開來。如果不是這樣,三死金的殘塊也不會落到自己的手裏。
除了這一點以外,還有一個問題,讓李東八久久不能忘懷。從以前的種種迹象表明,那紫霄道長的目的,好像不僅僅限于三死金。似乎,還另有有着别的打算。除了三死金,從自己經曆過的事情看來,那紫霄似乎一直都想抓到自己。這又是爲什麽?如果不是萱九娘今日和自己說明,自己可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啊。
“不單單是閻王鬼玺……”在這有限的時間裏,萱九娘再次解釋着,也變得盡量簡短:“雖然他得到過完整的閻王鬼玺,但是他卻沒有能力去運使,甚至連壓制都不能。所以,爲了保險起見,他隻能将其分散保存。”
“這東西,到底是什麽玩意。”李東八喃喃道:“閻羅王的鬼玺,能起到什麽作用?”無論是地府的崔判官,還是眼前的萱九娘。在談及三死金的時候,臉色都會變得慎之又慎。而李東八除了知道這東西能讓自己死以外,什麽都不知道了。不過,崔判官曾經和自己談到過。閻王鬼玺似乎有着弑神戮佛的能力,不過具體的詳情,李東八也不得而知了。
“閻王鬼玺的真正用途,恐怕隻有閻羅王才知道了。就算是我,也不過能窺知一二。”萱九娘輕聲歎着,接着又道:“紫霄暫時還沒有能力使用閻王詭異。這東西就算交給他,也隻是一個擺設。”
“那他還搶來幹嘛,閑着沒事幹?”李東八忽而幹笑一聲,若真是這樣,那紫霄做事,還真叫人摸不着頭腦。就像是一個人明明知道一樣東西就算要過來也用不了,但還是豁出性命也要去搶一樣。
“無論閻王鬼玺在誰的手裏,隻要他想,随時都能奪走。”沒有回答李東八的話語,此時的狀态,已經容不得萱九娘再說些不相幹的話了。徑直解釋道:“他之所以要分散保存,除了無法壓制閻王鬼玺以外。還有更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讓閻王鬼玺成爲誘餌,引誘你入局的誘餌!!”
“引我入局……”這點,李東八早就明白了。從最開始,答應和白元清一起前往雲南,去噬骨洞中尋找三死金的時候。他就已經陷入了紫霄所布置的迷局中,但是,他卻不知道,紫霄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想到這裏,李東八提聲問道:“這麽說來,閻王鬼玺隻是他引我入局的一個道具。可是……他找我,目的又是什麽?”
“他沒有……”話說一半,卻見萱九娘的臉色忽而變得蒼白,額頭上不停冒出細汗,表情頗爲痛苦地捂着額頭。饒是這樣,萱九娘仍強忍着不适,繼續道:“他沒有能力使用閻王鬼玺……但是,你有……”
沒等李東八再次提問,萱九娘神色焦急地再次補充道:“他想要的,便是你。是你身上,永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