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尚澈說出舉報有十個銅币一個人的賞賜,台下的鎮民眼神開始發紅了,他們互相打量着身邊的鄰居和朋友,雖然默然無語,大概每個人心中有一顆想要成爲二五仔的心。
十個銅币的确不多,但是這算是一筆橫财,對于貧窮的恨不得一銅币掰成兩枚來花的吉爾鎮鎮民可是不要白不要。
隻不過大部分的鎮民仍然還算是冷靜了,畢竟隻因爲十銅币就出賣自己的朋友夥伴甚至是兄弟,這對于鄉裏鄉親來說還是不劃算的,對于窮人來說,感情其實也是很重要的。
看着台下鎮民竊竊私語,神情比較淡定的尚澈心裏一片了然,果然還是賞賜少了啊…十個銅币還是無法讓大家感受到本領主對于随地大小便的痛惡。
“收回前言!舉報随地大小便的鎮民,一個人五十個銅币!”尚澈伸出一隻手掌揚聲說道,他直接将賞金翻了五倍。
台下的兩名穿着破破爛爛的鎮民聽到了子爵老爺說的話,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親兄弟,兩人同時轉過頭對上了眼神,視線同時在對方身上停留了一兩秒又各自帶着禮貌的微笑心虛的轉過頭去…
大義滅親這樣高尚而又讓人心痛的感情在人們心中流淌而過…熟人舉報大不了就讓小孩子去舉報嘛…畢竟小孩子啥都不懂,領了賞金,父母拿來當以後長大的嫁妝啥的也是很正常的嘛。
“接下來,我将頒布第二條法規!”尚澈舉起手壓了壓,迫于他現在這位人形金錢發送機的威嚴,台下的聲音才終于緩緩小了下來。
“從今以後,每一個鎮民一個星期内必須要洗一次澡!女人頭發不得長過肩膀,男人同樣也是,當然了剪下來的頭發可以各自保留,沒有洗澡和剪頭發的人将被領主府強制執行!并且罰款五十個銅币!而舉報沒有洗澡和剪頭發的人将得到五十銅币的獎勵!”
尚澈知道異界中擁有金發的人似乎可以将自己的頭發販賣出去,假發這種東西在斯提傑王國之中也仍然存在的,各種顔色的頭發都有…嗯,比如綠發。
至于他對沒有剪頭發的人罰款那麽重,其實這也是爲了不讓人故意留發通過舉報獲利這種事情出現。
另外爲什麽強制剪頭發…任哪一個現代人看到自己領地裏的子民坐在地上撓了撓腦袋就從自己頭發裏抓出一隻肥肥胖胖的跳蚤扔進嘴裏,一副雞肉味卡蹦脆的表情吃下去,誰也受不了,他又不是貝爺!
“子爵老爺!洗澡會生病的!”
“求求老爺不要讓我們洗澡吧!”
“洗澡是不可能洗澡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洗澡…”
在尚澈說完,異界的人倒是對于後一條剪頭發的法規沒有什麽意見,畢竟他們又沒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至始也’的道理,卻是格外厭惡洗澡這一件事…
一個個瘦的像是猴子似的鎮民舉起黑乎乎看不出皮膚顔色的手大聲抗議着…幾乎就是聲淚俱下,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尚澈是要他們腦袋一樣。
“肅靜!”尚澈皺起眉頭大聲補充喊道“因爲洗澡而生病的人可以直接找領主府!老爺我将爲生病的人治療,當然了,每個人洗澡使用的水最好是熱水!洗完必須要用毛巾擦拭幹淨身體,每個人可以得到兩個銅币的柴火補償費。”
“老爺,從來就沒有洗澡不會生病的道理啊!”頑固的鎮民仍然保持着反對,想要老爺收回法規。
“行行好,子爵老爺,洗澡是會死的…”
“從來也沒有不洗澡就不會生病的道理啊!”尚澈感覺自己好無奈,台下吵吵嚷嚷的聲音直接将他的聲音蓋了過去,鎮民們的情緒相當激烈,比起一開始的大便改革政策還要激動的多,人群甚至開始慢慢向台上湧過來。
“唉,老師,拜托你了。”尚澈歎了口氣轉過身對身後的庫茲.白雪說道…
和一群沒有科學思想,愚昧無知的古代人講些科學大道理肯定是行不通的,就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某位偉人說過,讀書是爲了能夠和人講道理,武力則是讓人坐下來和你講道理。
點了點頭,一直披戴着黑色鬥篷,在台下鎮民眼中充滿了神秘感的庫茲.白雪出手了。
她體内的瑪那力量從魔力池中湧現腦海之中的魔法模型,内循環的魔力和外界的瑪那隐隐約約之中産生了一種聯系,比較弱的魔力潮汐出現在狗頭人法師的身邊周遭。
“【快速生長】!”翠綠色的光輝在狗頭人法師手中用黑布包裹的法杖頂端釋放出來,激射到台下的大地之中。
下一刻,事先種下的魔法植物種子在【快速生長】這個三級法術的刺激下,堅硬濕滑,還附帶着倒鈎小刺的灌木叢混合着藤蔓破土而出,僅僅三個呼吸間就形成了一道堪比鐵絲網的阻礙,像是一道絕望的牆般擋在鎮民們的面前。
尚澈也跟着右手一翻,一個最簡單的【聖光術】制造出一顆小小的光球懸浮在手掌上…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注視着台下的民衆們。
“魔法師!”
“子爵老爺還是魔法師!”
原本還在湧動的人群瞬間偃旗息鼓了….各個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異界泰姆大陸普通平民都知道的常識。魔法師比戰士們強,背刺的刺客才可能偷襲的死魔法師,魔法師是天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且還有不少魔法師邪惡強大,會吃人。
如果貴族們在平民的印象之中就像是貪婪的狼狗,那麽魔法師就像是一個怪物了。
“那麽,現在誰還有意見?”
新任吉爾鎮領主,潘德拉貢.庫茲.瑪斯特在吉爾鎮鎮民眼中一臉獰笑的說道。
“.…….”
……………………………………….
德瑪西亞王國聯合叛軍,軍官服飾的年輕人掀開主将指揮官的帳篷匆匆而入。
“父親,根據我們在王國安排的探子,之前闖進我們侯爵府救走了那批精靈奴隸,逼迫我們不得不反抗王國的那些人其中一個得到了國王的封爵,現在成爲了一名子爵!”斯提傑王國叛軍,二号角色,侯爵長子恨恨的說道。
“國王那老家夥竟然還封了一個子爵?!”弗蘭克奇侯爵瞪大了眼睛,鐵公雞什麽時候這麽容易拔毛了?
“但是,那個子爵的領地隻有一個吉爾鎮,現在王都的貴族都在嘲笑那個一心想成爲子爵的年輕人。”侯爵長子幾步走到自己父親帳篷中高挂着的那塊地圖,指着王國邊緣地區的一個小鎮不屑說道。
“父親,吉爾鎮原本就離我們和王國聯軍即将戰鬥的地方很近,要不要我們将這位新晉的子爵‘大人’給….”長子露出獰笑說道。
“當然。”弗蘭克奇侯爵同樣露出笑容,父子兩人就像是偷到雞似的黃鼠狼對視而笑。
而在一個不爲人知的地方,一條金龍突然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