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驷，你還跟着我幹嘛？”
“常隊長，這些人怎麽死的？”
“好奇心挺重？那我給你上一課，黑龍部族兩大秘典你可知曉？”
“當然，《黑龍秘典》和《黑蓮秘典》。”
“對應的兩門武道絕學呢？”
“《黑龍殺生印》和《黑蓮噬魂印》。”
常旭說道：“秦大老闆施展的是與《黑蓮噬魂印》類似的魂武技，神通層次無疑。這些人的靈魂被神通力量震碎，魂碎，命自然就沒。”
“魂武技！明白了！好厲害！”
“你趕緊幹活，我上十八層看看。”
常旭很想做出淡定模樣，但實在是淡定不下來，走路時候，雙腿顫顫巍巍，李驷看着，不由得有些擔心他在盤爬樓梯的時候會一個不慎翻倒。
李驷看向旁邊緊閉的艙室房門，又感覺頭大，開始動手拆鎖。
……
四級主戰艦的總指揮艙一般都設在第十八層，傭兵團的這一艘也不例外。
直徑約500米的船艙内，大量技術人員正在緊急維修各種損壞的電子設備。
門口位置清理出了很大的一塊空白區域，秦音老闆身穿一套黑色戰甲，沒有佩戴頭盔。
看面相，此時心情不錯，站在門口，左手提着個小巧精緻的袋子，右手握拳，不知握着什麽東西，有黑色流體自掌心而出，順着戰甲表層流淌。
李驷拖着根纜繩走了進來，繩子後面捆着一長串屍體。
戰艦引力引擎還未修複，拖拽起來也不費勁兒。
李驷停下，後來漂浮的一連串屍體邊叮叮咚咚的撞在一起。
秦音笑了笑，道：“你倒是個懂得省事兒的小子。”
别人都是一具一具的搬運屍體，來回奔波，唯有李驷想出這麽個便捷的法子。
李驷還是第一見這位老闆發笑，不知道該怎麽應答，幹脆一個勁兒的憨笑。
秦音走上前，一具一具檢查屍體，臉上突然又是一喜，笑道：“不錯！不錯！”
秦音伸手點了點身穿銀白色戰甲的屍體，伸手指揮道：“這一具丢那邊，其它的，丢那邊。”
大門左邊，擺着百來具屍體，那兩個總是跟在秦音身側的手下正在忙碌。
熟絡的卸掉戰甲，剖開屍體腹部，從腹内剜去一顆黃豆大小的黑色圓珠，小心翼翼的擦拭血漬，交給秦音。
秦音喜滋滋的裝進袋子裏。
血腥殘忍。
李驷看得頭皮一陣發麻，胃部抽搐欲嘔。
大門右邊，大量屍體被拔掉了戰甲，整齊碼放，堆積成山，不好估算數量。
李驷識趣，不等秦音開口吩咐，主動就開始給屍體卸甲。
武道修煉，境界劃分，最低級的爲武者境，吸收原力開脈淬體。
武者境之上是真武境，凝聚原力，形成結晶，名爲“武丹”。
李驷突然醒悟過來。
秦音在收集吞食真武境武者的武丹！
都是黑龍部族的人，血脈相通，都是修煉《黑蓮秘典》或《黑龍秘典》，氣息相通，秦音這是打算吞食其他武者的武丹快速提升實力！
這是觸犯律法和道德底線的大忌諱！
然而，這裏是偏遠星域，還是星空當中，律法約束力零，可以肆無忌憚！
百餘真武境武者的屍體，收獲超出預計，所以她罕見的露出了笑顔。
……
“秦音老闆，這是什麽？”
李驷從一具屍體襯衫胸口摸出了一枚看似貨币的晶體圓塊。
秦音看了一眼，淡然道：“壓縮世界原力鑄造的原力晶币，武者間常用的貨币。”
“哦。”
“拿來。”
秦音勾了勾手指。
李驷小心将晶币抛給她。
秦音拿着翻看兩眼，又抛還給李驷，道：“賞你了。”
不遠處，跟着技術人員維修設備的常旭站起身，提點道：“武者可以吸收晶币内的原力修煉，白晶币每枚價值100萬，隻有官方認可的武者才有資格兌換晶币，普通人都無從知曉。”
“多謝秦音老闆！多謝老闆賞賜……”
李驷會意，趕忙道謝。
秦音擺了擺手，淡然道：“一枚晶币算什麽，趕緊幹活。爲我辦事，以後少不得你的好處。你還是準武者，沒有原力铠甲？幹完活兒，挑一套合身的，拿去黑市，維修費用不超過500萬金币，你應該支付得起吧？”
還有一套原力铠甲賞賜！
果然，混進琴音号的核心圈子，好處無窮，難怪蔡進那厮整天都想着升職。
……
一艘主戰艦，搜出大約5000具屍體，清一色全都是武者，其中包括五百餘真武境武者。
這麽多武者，竟是被星武境強者一招全部滅殺。
屍體并沒有送入焚燒爐，秦音下令送進戰艦的食物冷藏庫凍起來。
百餘技術人員，持續五天的修理後，傭兵主戰艦幾個主要功能終于恢複正常。
能量系統正常運轉，驅動引擎開始工作。
戰艦起航，返回M09-104号生存基地。
生存基地内早有人候着，準備好一排排木架。
傭兵主戰艦停留在基地夾闆。
木架擺在戰艦頂部。
李驷這時候才明白秦音爲何不屍體燒掉，原來是要用來懸屍示衆，威懾宵小。
鋼釘穿透腦袋，釘在木架上，擺成整齊的五排。
遠遠看着，就是一片壯闊的屍體叢林。
仔細看去，死者面部扭曲恐懼，臨死前一定承受了巨大痛苦和恐懼，陰森可怖。
傭兵主戰艦被更名“巨鲸号”，繼續維修，秦音下令，船修好了才許收拾屍體。
好長一段時間，整個生存基地都飄蕩着一股死屍惡臭。
消息傳開，又引來附近生存星系的富商前來參觀。
如果武力可以肆無忌憚的掠奪一切，那整個人類社會豈不是因爲武者而亂套？
黑龍帝國律法，保護私人财産和私人企業，然而很多時候并不能面面俱到，尤其是無限廣袤的星空，星匪是防不勝防，商人們對此亦是深惡痛絕。
對釘在木架上的死屍，隻有唾棄，沒有同情。
不論是傭兵也好，星匪也罷，他們闖進一家正規公司合法承包區域，搶劫殺人，按照帝國律法，就是死罪，死有餘辜。
……
采集戰艦殘骸的事情刻不容緩。
返回基地當天，蔡進就被解職，從廣發公司除名，連帶幾個管理層的小隊長都被解雇。李驷取而代之，成爲鷹王9号艦長。
李驷已經故意将消息提前傳開。
隻需公司一個正式通知就定音的事情，常旭卻是親自走一趟，前來傳遞秦音老闆的命令。
“你小子眼睛真尖，那麽多铠甲堆着，一眼就挑中了這套仿生戰甲。”
“哈哈，誰讓它穿着合身。”
李驷身上穿着一套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戰甲。
任誰都沒想到，它竟是一套仿生戰甲，盡管是最低檔次的那種，價值仍舊不是原力铠甲可以比拟的。
常旭毫不掩飾自己的嫉妒。
“你小子别得意，秦音老闆讓你挑一套戰甲，你倒是不客氣，哼，這回可把她給得罪了。”
“一套仿生铠甲而已，不至于吧？”
“你沒注意她看你的眼光？”
“注意了，挺正常啊。”
“哼，越是正常的時候，代表她越生氣，她那種平靜眼光是要殺人的前兆。”
李驷聞言，頓時毛骨悚然。
“常隊長，要不我還回去，換一套吧。”
“嘿嘿，怕了？晚了！秦音老闆是管理十萬人大公司的BOSS，多少雙眼睛盯着？賞出去的東西能收回來？等死吧你。”
“不，不止于……吧？”
李驷說話有些結巴。
常旭見狀，哈哈大笑，搖頭道：“這就吓住了？小子，你還嫩了點，哈哈！”
常旭笑完，拍了拍李驷肩膀，道：“沒事兒，隻要有門路，仿生戰甲沒你想象的那麽值錢，秦音老闆不會在意。”
李驷伸手摸了摸額頭冷汗。
常旭道：“不過，仿生戰甲也不是普通武者穿得起的，維修時候你得小心點，挑個時候，記得通知我，我陪你走一趟。黑市不是好地方，你獨自去，保準有進無出。”
李驷問道：“這麽黑？”
常旭反問道：“不黑能叫黑市？”
李驷咧嘴一笑。
常旭又仰頭，轉着圈将艙室打量一遍，問道：“知道這間原力艙室怎麽用嗎？”
李驷搖頭。
常旭攤開手掌，掌心出現一枚白色晶币，又指了指門口的儀器，道：“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