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普通的一年,又是不平凡的一年。
這一年,剛開始,所有人,都以爲又是漫長人生中,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一年,每天的重複着一些平淡無奇的事情,平淡的讓人麻木。
直到,一條分割線,或者說,那一天的出現。
年三十之前,過年前的氛圍,漸漸地傳染到了每一個人的身上,讓每一個人,漸漸地覺得離過年越來越近,自己一年裏計劃的事情,究竟完成了多少?又有多少沒有完成?有人高興,有人愁。
這些年,年味漸漸地淡了,但是,每年的年三十,不變的任務,就是年三十晚上,要值班,各個廟裏,要去維護次序。
一條新聞的出現,打亂了所有人的節奏。原本以爲,這事情與自己無關,未想到,年三十晚,所有的任務全部取消,全國抗疫。
年三十晚上,天氣冷的,身上每一根骨頭,似乎都不由自主的顫抖着,抗疫開始,這天晚上,開始去高速口值班。
來不及有任何的猶豫,先是高速出入口的排查,接着,便是鎮區内各道路,開始排查。
疫情的陰霾,籠罩在整個城市中,原本還算熱鬧的街道,到了晚上,人就少的可憐,工廠停工,學校停課,等待着進一步的通知。
這段時間,每個人,說不緊張,那是假的,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着一些的緊張,但是,在這樣的形式之下,我們不沖在前面,還能讓誰擋在前面?
待疫情得到了進一步的控制之後,各個路口也恢複了正常,接下去,境外輸入的防疫工作拉開了序幕……
“哎,教導員的電話。”疫情得到控制之後,小曹像平時一樣,在街面上巡邏,這個時候,教導員的電話打了過來。
“哥哥,電話來了,崩,崩,崩啥卡拉卡~!”身邊的輔警,在那唱了起來。
“噓,安靜,教導員的電話。”小曹在那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接起了教導員的電話。
“小曹,你見過大白嗎?”教導員開口問道。
“大白?”小曹腦中全是問号,什麽大白?這無緣無故的,什麽大白?
“超能陸戰隊,電影裏面,那大白,你知道嗎?”教導員又在那問道。
“哦,哦,知道,知道。”小曹在那點了點頭。
“你想不想變成大白?”教導員問道。
“……。”小曹在那愣住了。
變成大白?什麽情況?智慧公安,現在這技術,這麽先進了嗎?能上天入地了?
“現階段,自己轄區内,疫情的防控,已經沒有像先前那般的嚴峻了。”教導員在電話裏接着說道,“接下去,便是境外輸入的問題,我希望你,能夠去機場,參加一下境外輸入的防控工作?”
一個電話,小曹的心中,雖然有着一絲的慌亂,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心中明白,帽子上的警徽,是國家交給我的權利,是國家對我們的信任。肩上的警銜,是老百姓對我們的信任,以及我們對老百姓的一份責任。
和平年代,人人安居樂業,當國家需要,當老百姓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應該挺身而出,心中的那一些的慌亂,就先将它藏起來吧。
當天下午,他便收拾了一些行李,準備去機場,完成教導員交給自己的任務。
怒發沖冠憑闌處~
潇潇雨歇出征夜~
擡望眼仰天長嘯~
壯懷激烈我魂不滅~
剛要走出自己辦公室的門口,身後的音樂,卻在那響了起來,寶石老舅的《出征》。
“小曹,一首出征,送給你。”小潘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機,在那說道。
小曹沒有說話,眼眶中有着點點的亮光,接過了小潘手上的手機,随後,關掉了音樂,“無聊。”
“不是,你沒覺得,這音樂,有讓你熱血沸騰的感覺嗎?有沒有一種,讓你想要沖在最前面,一馬當先,保護人民群衆,自己是大英雄的那種感覺?”小潘在那極力的解釋着,試圖讓小曹能夠明白自己的想法,能夠與小曹的頻道,連接到一塊。
說完,小潘就那樣看着小曹,兩人互相看着對方,小潘在那眨了眨眼,挑了挑眉,試圖能夠調整一下自己的“腦電波”,能夠讓小曹接收到自己的訊号。
小曹默默的接過小潘手上的手機,“給我一瓶酒,再給我一支煙,說走就走,我有的是時間,我還年輕~!”
“行行行。”小潘承認,自己失敗了,将手機裏的音樂關上,在那搖了搖頭,“煙呢,你平時就不抽煙,酒呢,你也不喝,等你回來,我送你些茶葉吧。”
“我還年輕~!”小曹又在那唱了一句。
“好好好,知道,知道,你還年輕,不送茶葉。”小潘在那無奈的說道。
“茶葉,可以有,記得等我回來。”小曹緊緊的抱了抱小潘。
他心中很清楚,小潘這麽做,也是出于一片好心,面對疫情,沒有一個人是不緊張的。此時,自己下去内的疫情,已經算是得到了控制,形勢已經沒有先前那般的嚴峻了,現在主要的工作,還是境外輸入的防疫工作。
人都說,國外的月亮比國内的圓,此刻,所有身在國外的遊子,心中多多少少爲自己身爲一個中國人,而感到驕傲,爲國家的強大,而感到自豪。在這個時候,紛紛選擇回國。
機場,境外輸入的防疫工作的第一道防線,接觸的人多了,被感染的幾率,也會提高。
面對未知的一切,面對這場戰疫,一切都是未知。戰疫已經開始,沒有退路,更不會回頭,至于這場戰疫,何時會結束,也沒有人知道。
小潘,隻是想要讓小曹的心中,不再那麽的慌亂,無論到何處,無論去哪裏,有同事、有兄弟、有家人在這,路雖遠,但心彼此系在一起。
“喲,小曹,今天就要去機場了?”老錢,剛從外面忙完回來,老同志,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笑着拍了拍小曹的肩,“沒什麽好擔心的,做好防護,守好“家門”,記住,帽子上的警徽……。”
“帽子上的警徽,是國家交給我的權利,是國家對我們的信任。肩上的警銜,是老百姓對我們的信任,以及我們對老百姓的一份責任。”小曹腰杆挺直,在那說道。
“好,很好。”老錢笑着,又輕輕的拍了拍小曹的肩,眼眶中有着亮光在那閃爍着,“很有我年輕時候的那種感覺。”
“……。”小曹在那愣了一下。
“老錢,你不要這樣,你這身高就跟小曹不對啊。”小潘在一邊調侃道。
“你少來,我再怎麽樣,也是你師父~!”老錢在那假裝生氣的說道,“你這,就這樣說自己師父的?我年輕的時候……。”
小潘跟老錢兩人,還在那争論着,小曹一步步的下了樓,心中,那一絲絲慌亂的感覺,似乎都不見了,他的嘴角上,不自禁的泛起了一絲笑容……
怒發沖冠憑闌處~
潇潇雨歇出征夜~
擡望眼仰天長嘯~
壯懷激烈我魂不滅~
路菲将酒店房間中的音樂放到那最大聲,一會一個模樣,搞得葉玲都不能在那認真的工作。
“路菲~!”葉玲幾乎将自己的嗓子都給扯破了,在那大喊道,“你能不能給我安靜點的?”
路菲依然是一副完全沒有聽到葉玲說話的模樣,先是換上了一身将軍模樣的裝束,在那揮舞着五星紅旗,之後,又竄進衛生間,在那又換了一套另外的服裝。
葉玲也真的是服了他,這麽短短的時間内,一首歌的時間,這家夥,換了不下十套服裝。
“留取丹心照汗青~!”最後歌曲第N邊結束的時候,路菲在那擺了一個姿勢,在那淚眼婆娑的說道。
啪~!葉玲抓起身邊的雜志,直接毫不留情的朝着路菲扔了過去。
“幹嘛?”路菲立刻在那對着葉玲咆哮了起來~!
“你還有完沒完了?這麽一首歌,讓你反反複複的聽了一上午了。”葉玲在那撅着嘴,很是不滿的說道。
“不是,你就沒感覺到,一絲絲的熱血嗎?”路菲在那很認真的問道。
“對,我現在感覺很熱血,熱的,我恨不得把你給剁了啊~!”葉玲一把揪住了路菲的耳朵,在那咬着牙說道。
林啓南,在這千慶市上大學。這好不容易碰上那麽一次,全讓路菲給攪黃了,她這一肚子的怨氣,不找路菲,該找誰呢?
要是這一肚子的怨氣,一直在她的心中,她甚至都懷疑,自己在那死後,會不會就變成那怨鬼,找路菲索命啊?
“我說你,這首歌,從昨天開始,你就一直在聽,你聽不膩啊?”葉玲在那晃了晃頭,在那狠狠的瞪着路菲問道。
“我這~!你真的沒感覺到那一股滿腔的熱血嗎?”路菲在那努力的掙紮着,試圖喚醒葉玲那内心深處的一股滿腔的熱血。
“沒,就是一首歌而已~!而且,我不太喜歡那麽鬧的歌曲~!”葉玲在那邊打字,便說道,“你這歌,實在是太吵了,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讓我好好的把工作先做完啊?”
“哦~!”路菲的臉上,在那,就好似三歲的孩子一般,不高興,全部都寫在了自己的臉上,那滿臉的不高興,帶着絲絲的怨氣,拿着自己的手機,稀裏嘩啦,穿着那一身的裝備,便打算離開葉玲的房間。
“你,真的就沒感覺到,那一絲的熱血嗎?”快要到門口的時候,路菲在那轉頭,做着垂死掙紮,大聲問葉玲。
“沒有~!”葉玲幾乎咆哮的吼道,将自己身邊的枕頭,狠狠的朝着路菲砸了過去。
看這一次~
在出發之前唱起滿江紅~
看這一次~
無數的雙手撐起黃鶴樓~
“路菲~!”葉玲在那大叫了起來,“你能不能讓我安靜幾分鍾啊?”
“哦~!”路菲在那門口,很委屈的說道~!
事情,還要從幾個小時之前開始說起~!
葉玲跟林啓南,上演了那麽一段《神雕俠侶》的戲碼。
然後,路菲帶着葉玲再一次回到劇組的時候,卻被告知,特殊時間,劇組暫時停止拍攝。
劇組每一天的開銷,每一天的衣食住行,這都是大把大把的錢啊。但是,導演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而這電影的投資人,似乎也根本就不在乎那些。
那,路菲,就更加不在乎那些了。
幾天之前,遠在劇組接到那通知之前。自己的朋友,便發消息,告訴他遠離現在拍戲的地方,乖乖的在家待着,安安靜靜的找個地方,先躲一陣。
但是,路菲還以爲自己的那朋友,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直到這一次的消息,完全的在新聞上報道出來。路菲才願意去相信那告訴自己真相的朋友,雖然說,當時的那“真相”,不過是那無稽之談罷了。
可是,這一次,路菲結結實實的體會到了,這絕對是真實的,不是自己拍電影、或者電視劇時候,那全靠演的。
再一次的說道,路菲跟葉玲兩人,喝完酒,回到片場的時候,卻發現,這現場早已經是空無一人了。
大晚上的,涼風吹拂過葉玲的身邊,使得她不自禁的在那打了打寒顫。
這一切,自是被那路菲全都給看在了眼裏,從遠處撿了一些枯樹枝過來,升起了一堆篝火。
篝火的光芒,并不是很耀眼,但卻讓葉玲感覺很暖和,那種感覺,似暖到了自己的心中。
“喲,你們兩個,這大晚上的,還挺有情調啊?”這說話的,是這動作戲的專業指導,在那不冷不熱的說道。
“怎麽?你這大晚上的,跟幾個男人一起,不是更有情調嗎?”路菲在那笑着說道。
“……。”動作指導,在那動作顯得有那麽一絲的僵硬,看着眼前的路菲,那路菲,似乎讓他感覺很陌生。
眼前的路菲,就好似那惡魔一般,雙眼泛紅,死死的盯着動作指導;
“不是,路菲,你究竟是什麽意思?還想要跟我打嗎?”動作指導,往後退了幾步,看着路菲現在的模樣,不禁心中産生了一絲的害怕。
沒想到,路菲一步步的走到那武術指導的面前,輕輕的,柔柔的,“你,我不想找麻煩,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我還不想讓你在人前丢臉。”
“……。”武術指導,在這瞬間,居然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擊面前的人。
……
路菲他們的片場,位置比較的偏僻,但是,如今網絡如此的發達,路菲他們等人,便知道了眼前将要發生的事情。
劇組的拍攝計劃,被無限制的延期,具體何時才能夠播放自己演的電視劇,那就要看命了。
…………
從劇組回來之後,路菲跟葉玲,兩個人跟那傻了一般,路菲一直在房間裏待着,跟令旗戰隊的人,天天的就知道打遊戲。
葉玲,則是一天天,百無聊賴的,看一些十分不符合現實邏輯的書籍,終于,有那麽一天,她決定不再看那些幼稚的書籍,換了,換成了比那還要幼稚的,什麽東西,他們兩個,是一點都不會感到驚訝的。
“喂,路菲,還是我應該稱呼你叫路奇呢?”電話另一端的人,正是那林默。
石膏像事件,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這就要多虧,這次這病毒。
這空前絕後的病毒,将盤查做的更加的仔細了,而且,每天幾乎都要對每一家人家進行排查。
這石膏像,李峰,實在是再也憋不住了,在心态崩潰的邊緣,總算是承認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李峰,我隻想要知道一件事,你做這些,究竟是爲什麽呢?”林默按住了李峰的肩膀,在他的耳邊,輕聲的問道。
“呵呵~哈哈哈哈~!”李峰在那愣了一下,随後在那大笑了起來。
“怎麽了?我這問題,有這麽好笑嗎?”林默看着李峰,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爲什麽啊?我們兩個從現在開始,不,不用開始,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林默在那梗着脖子說道。
“你能保證,你以後都不會嗎?”林默在那冷冷的問道,語氣之中未有一絲的感情。
路菲癡癡的看着眼前的人,感覺自己就好像進了一幅畫一般,畫中的一切。
…………
“喂~!我問你話呢?”葉玲的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才将路菲拉到了現實之中,再說說李峰那事情,一切,在第四個石膏像出現的時候,這林默便從未停止過調查。
石膏像,就好似一顆洋蔥,将其一層層的撥開,越是接近真相,路菲越是想要快些知道答案,想要證實自己的想法。
“你有什麽想法嗎?”葉玲在那一邊遍磕着瓜子,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吃其他的也就算了,你還特别愛吃那螺蛳粉,這就有些讓我受不了了。”
“你,什麽意思?”葉玲在那微微的皺了皺眉。
“你說,現在因爲疫情的關系,我們還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嗎?”路菲在那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不是,你這,小品,演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問這問題了?”路菲實在是對自己手上吃的那東西,完全的無感。
光是問問那味道,路菲就徹底的崩潰,完全就受不了那味道。
而且,最該死的是,這螺蛳粉,那味道,在房間裏吃完之後,那味道,是很難在短短的幾天之内,将味道完全給散盡的。
“我餓了~!”路菲那肚子餓的是一直在叫,葉玲整個人都快要奔潰了,這大半夜的,還要起來斥候這狗,讓她覺得自己都快要崩潰了。
“這次疫情,也不知道要持續多久。”路菲默默的翻看着手機上新聞,似在問自己又或者是在那問自己?
這世間,一天天的,就這樣虛度光陰,一寸光陰一寸金,千金難買寸光陰。
“哎~哎~!”突然,路菲在那興奮了起來,“不如,我也去支援醫療隊吧?”
“……。”葉玲看着眼前那一輛陽光燦爛的人,是徹底的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