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說法,說是某點的撲街們在死後怨念不絕,一般都擁有了穿越技能……”
李繼及很困難地想撐開眼皮,在努力地提醒着自己:不能睡啊……不能睡……在十二點之前不更完這新的一章,這個月的全勤就泡湯了,到手的稿酬就會少了将近一半,到時連吃飯都困難……最終還是沒有任何辦法,隻得很無奈地放棄了掙紮……
仔細想一想他這輩子确實沒有做過什麽有意義的事情,一個撲街寫手,對于這個世界來說實在是有些多餘,也許隻有在死亡之後,才能引發一些讀者們的同情和感慨……
“這就是要死了嗎?”
對于死亡的恐懼和對生存的渴望,讓他心頭湧起一種很複雜的情感,帶着一聲歎息和一絲留戀,似乎意識真的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英雄立馬起沙陀,奈此朱梁跋扈何。
隻手難扶唐社稷,連城坐擁舊山河。
風雲帳下奇兒在,鼓角燈前老淚多。
蕭瑟三垂岡下路,至今人唱《百年歌》。”
書桌上的舊電腦屏幕,一段文字在忽明忽亮地閃爍着……
2020年10月28日,某點網絡寫手某某人因過勞猝死于所租住的五十八層“煙景大廈”地下三層十平米的狹小儲物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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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自己好像在黑暗中睡了幾個世紀那麽久,很突然地他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然後是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可是他的眼睛卻怎麽也睜不開,也聽不清說話的内容。
“還好,自己還活着!”
李繼及很慶幸地想到。
過了一會兒,李繼及感覺頭頂涼涼的,似乎有人在撫摸自己的額頭。
他一下清醒過來,睜開了雙眼。
眼前一片明亮,一個滿臉卷曲大胡子的獨眼大漢正把臉湊到自己面前。
“你是誰?想幹什麽?!”
李繼及使勁地大喊一聲,結果……
“哇……”怎麽從哪裏突然響起一連串嬰兒的哭聲?
“哈哈哈哈……”那獨眼大漢瞅着李繼及一陣狂笑,“小家夥哭聲倒也響亮,與亞子小時很是相像!”
“嗯?這是……”李繼扭過臉去,發覺自己似乎躺在一個婦人的懷抱中,接着就被遞到這獨眼的虬髯獨眼大漢手裏,緊接着那個家夥居然還把臉湊過來想要親他。
“不要哇!”李繼及又是奮力掙紮着呼喊一聲,結果一張嘴,卻又是一陣嬰兒哇哇的啼哭聲,“哦,賣糕的,老子這是真穿越了,還穿越到了一個海盜或是土匪家裏!”
“這也許就是個惡夢,睡一覺後一切就會回歸正常的!”
李繼及這樣想着,結果就又真的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
這一年是大唐天佑三年(906)年秋,其時唐昭宗李晔已被朱溫弑殺,梁王朱溫已經作好了篡唐前的一切準備,離唐亡隻有不到一年的時間。
這時梁王朱溫兵鋒正盛,他對強的對手晉王李克用也被殺得喪師失地,隻龜縮在汾州以北的太原城内負隅頑抗。李克用雖爲一代豪雄,無奈時運不濟,面對朱溫大軍咄咄逼人的氣勢,也是獨木難支,徒呼奈何!
這種時候,李克用的長子李存勖與曹皇後所賜下的宮人劉玉娘誕下一子。晉王李克用喜得長孫,也是老懷甚慰,在晉陽宮中大設筵席,宴請王府帳下百官及諸班将領。李克用乃沙陀武将出身,沒甚麽文化,于是請教了帳下首席謀士蓋寓,乃賜長孫名爲繼岌,意思是将來好繼承李家的江山,封劉氏玉娘爲長子存勖側妃。
“怎麽會是沙陀人?!唉,我祖輩是山西洪洞大愧樹下所遷出的移民,也許再早的時候本就是突厥沙陀人罷……”
賜名完畢,衆人歡宴一堂,卻沒人察覺,在那乳娘懷抱裏隻剛滿月的幼兒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輕不可聞的歎息聲……
現在名爲李繼岌新生的嬰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像是浸泡在溫水裏,十分舒暢,就像是是一股暖洋洋的細流在體内流動着,輕輕地在洗刷着他體内的每一寸筋骨和内髒,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如墜雲端。漸漸地,他很舒服地就在襁褓裏睡着了。
……
晉陽城,王府大殿。
李克用坐在王座上,大殿下兩班站在以李克甯、周德威、李存勖、李嗣昭爲首的一幫武将,卻無多少文臣良佐。
獅王雖老,威勢尚存。
其時天下大亂,書生無用,李克用一生征戰,帳下盡皆一幫義兒良将,卻無幾名優秀的謀士。平日裏優寵士伍,豪奪士民,大軍所過之處,雞犬不甯,不知安定治理地方。是以兵鋒雖強,部将卻多有反叛,及至朱梁勢大,原來的地盤分崩離析,梁将氏叔琮、張文敬、白奉國、康懷英等大舉圍攻河東,太原近郊,都成了戰場。
此時梁王朱溫應節度使羅紹威所請,親往平定魏博,又因盧龍節度使劉仁恭屢犯梁境,又順道渡過黃河攻往滄州。
據有幽州的盧龍節度使燕王劉仁恭見情勢危急,派使者到太原向晉王李克用乞師求援。
燕王劉仁恭原本投靠晉王李克用,在李克用的支持下,這才被封爲盧龍節度使。但他在李克用勢力最盛的時候,劉仁恭卻突然反叛。李克用聞劉仁恭叛,不由大怒,于是親征幽州,不料卻被早有準備的劉仁恭打得大敗而還。
正因爲此仗失敗,才造成唐昭宗爲朱溫所挾持,其後勢力日漸高漲。
如果追究根源,晉王李克用落得今日這般田地,大半出在他自己身上,但也有一小半的責任都落在這劉仁恭身上。
劉仁恭的使者到晉陽,李克用恨其過去反覆,不欲出兵。
卻見李存勖道:“唇亡齒寒,此次梁王攻燕,正是父王重新崛起之時,不能以過去的怨隙介懷。如今中原之地,朱氏據其六、七,趙州、魏博、中山之地皆爲其所有,如果不與仁恭聯手,恐這天下則屬朱梁矣。我之興衰,系此一舉,不可不救。”
&esp;李克用認爲其子說得很有道理,于是遣周德威、李嗣昭等諸将引軍攻潞州,以聲援幽州。潞州昭義節度使丁會,本已歸順朱梁,至是爲河東軍所攻,力不能支,且憤恨溫弑君篡逆,竟舉城降了河東軍。朱溫攻滄州不下,又聞潞州失守,頓時大吃一驚,乃引兵退還魏州(今大名),其後由魏返回汴梁,經過這番奔波折騰,耽擱了之前準備的稱帝之事,唐朝國祚才又得以苟延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