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張德江



西市,汝河大街。

刑部的監斬台已經搭建完畢,神武營抽調了一隊精幹的軍士,手持長槍列立兩側。

囚車停在監斬台前方的空地上,押送囚犯的兵丁把折沖都尉從囚車中扯出,推到正當中。

押送囚犯的兵丁抱拳朗聲道:“大人,人犯張德江已經帶到!”

監斬台上坐着個穿紫衣官袍的中年男子,他擡頭看了一眼,手指毛筆在硯台裏抹了點朱砂,鋪開判牍,冷聲道:“人犯張德江,原甯北都護府從三品折沖都尉,永平三十四年于疏勒之戰中敗與車師。甯北都護府都護尚才良令其固守陽關,張德江違抗軍令,貪功冒進緻使大軍損失慘重,兵敗後又棄關而逃,至西北交通要道落與敵手……”

“放屁!雲歌的官都他娘的放屁!”監斬官的判牍還沒念完,張德江便破口大罵。

“老子帶着十萬兄弟在疏勒守了十天十夜,抵擋住了車師三十萬大軍!老子多次傳書甯北都護府請令肅州守軍支援,誰知那肅州折沖都尉杜良俊見車師勢大畏戰不出,獻計于都護尚才良言車師殘暴,不可與車師硬抗,唯有避戰不出固守城門才能保一方百姓安甯。尚才良那昏官聽信了杜良俊的奸計,嚴令周圍十餘城池借避戰不出,至我沙洲守軍十不存一!戰至第七天,城牆之上已然一半北昭軍一半百姓!沙洲百姓尚且有血性與敵軍決一生死不做亡國之奴,北昭軍人卻龜縮在城内避戰不出,此乃北昭之恥,百姓之哀!疏勒河都被老子兄弟的血染成了紅色,卻換不來北昭一隊援軍!原想敗退之後朝廷會整裝再戰,哪曾想到尚才良竟聯絡爾等居然以兵敗潰逃之名斬殺我沙洲幸存軍士,把陽關失守之則都推到我們身上!雲歌城裏沒有一個好官!聖上昏庸,北昭氣數已盡!爾等皆可去陽關觀瞧,若現下陽關之上血迹已幹,張德江便不得好死!”

監斬官下的面如土色,趕緊示意軍士把張德江的嘴給堵上:“閉嘴!敗軍之将怎敢口出狂言!居然敢辱罵聖上,這是大不敬之罪!”

監斬官看了眼天色,急急的拿朱砂筆勾了張德江的名字,大聲喝道:“人犯張德江已驗明正身,午時已到,開刀問斬!”

“嗚嗚……”張德江怒發沖冠,目眦欲裂,兩行血淚沿着雙頰留下,口中嗚嗚直叫,仍然在不住咒罵。

劊子手對死到臨頭醜狀百出的人早就是見慣了的,他可不管張德江在說什麽,他的任務就是砍下這犯官的腦袋,領上一個去晦的紅包,在街邊的酒樓裏買一壇酒兩斤肉,回家大吃一頓。

“噗!”

劊子手手起刀落,張德江的腦袋滾落在地上,腔子裏的血濺出八丈遠,溫霜雪分明看見張德江眼中還存留着憤怒與不甘。

“好!”

周圍百姓根本不關心張德江在說什麽,也聽不懂張德江在說什麽。他們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刺激的血脈偾張,叫好聲此起彼伏,看樣子恨不得再看上一場方才甘心。

溫霜雪定定的看着張德江的頭被軍士撿走與屍體一道扔在推車上,滴滴哒哒的血由屍首的腔子裏流出,在地上畫出一道血線。有官府雜役提了兩桶水潑在地上,又用掃把使勁兒清掃,不一會兒張德江的血便淡了。混着鮮血的污水被雜役掃進路旁的渠中,轉瞬間便消失不見。不過一刻,西市又恢複了熱鬧繁華,地面幹淨整潔,根本看不出有人橫死的痕迹。

“東家,走吧。”秦朗見溫霜雪盯着那片空地出神,輕輕的叫了一聲。

“張德江說的是真的嗎?”溫霜雪輕聲念了一句。

“屬下不知。”秦朗老實回答。

溫霜雪閉了閉眼,面上一片蒼涼:“若他所言非虛,聖上斬的便不是一個罪臣,斬的是北昭天下,斷的是永平社稷!君事臣如草芥,臣視君如寇仇,百姓流離失所,朱門夜夜笙歌,北昭如此下去勢必晦盲否塞,朝綱崩壞!”

秦朗沉默不言,他打心眼裏覺得溫霜雪杞人憂天,隻是斬了一個敗軍之将,怎麽說的好似北昭明天就要亡國了似的。

溫霜雪沒有聽見秦朗的回答也不在意,徑自向慧王府走去:“走吧,我們回去。”

趙迎春把正在花壇裏和泥的秦秋寒帶進書房,打了盆水服侍他淨手,輕聲道:“王爺,夫人回來了,跟奴婢遞了話,要見您一面。”

秦秋寒拿起手帕擦幹了手,泛紅的眼尾微微上挑:“走了這麽幾日還知道回來?讓她過來,本王倒要看看爲何她現在才回!”

梅香正坐在廊椅上托着下巴無聊的看着面前的花,一道青色的倩影悄無聲息的轉了進來,梅香起初還以爲見了鬼,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原來是溫霜雪。

“小姐!您終于回來了!秦朗前幾天回京時說您未跟他們一道,害我擔心了好久呢!”梅香高興的叫道。

溫霜雪心中仍然沉重,擺了擺手沒有接她的話:“更衣,去見王爺。”

溫霜雪再次見到秦秋寒時已然換下了那身武服,着一襲柳黃色的廣袖裙,頭戴步搖垂在鬓邊,蓮步輕移間微微晃動,半點看不出那日在常武山的殺伐之氣。

趙迎春在寒霜院外等候,溫霜雪留梅香在院子裏,獨自跟着趙迎春去了書房。

秦秋寒聽見門扉響動擡頭向那處看去,在溫霜雪邁步進來的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驚豔。溫霜雪這一世的容貌比上一世還要好,甚至可以說是秦秋寒平生見過的女子中最漂亮的,幾近于妖,甚至他的母妃也不如。

秦秋寒收回了眼神,斂去了目中的贊歎,聲音綿軟輕緩,帶着絲笑意,就好似那日他要溫霜雪留下來時的口氣一樣,他知道溫霜雪喜歡他這樣。

“回來了?這一趟走的日子可不算短。”

果然,溫霜雪聽見了秦秋寒綿軟的聲音腦中一直緊繃的弦松了下來,陷在椅中拿起茶盞抿了一口,臉上瞬間就顯出一絲疲累:“這趟镖走的還算順利,常武寨的事紀雲應該跟你說了,我就不多贅述。這次回來的晚了是因爲我把平光寨的那夥綠林收了一半,給他們在夏州開了家酒樓。隻要經營得當,夏州的消息盡在我們掌控之中。”

秦秋寒瞳孔猛的一縮,他沒想到溫霜雪的動作竟這麽快,居然在夏州也放了人!

“那些綠林可信嗎?”秦秋寒問道。

溫霜雪擺了擺手:“你放心,他們并不知道我背後是慧王府,還道我是要在江湖上賣消息。你現下根基未穩,我不會讓人牽連到你。”

秦秋寒睫毛顫動,突然開口:“我聽聞你的劍斷了。”

&esp;溫霜雪不知秦秋寒此時提起這件事是何意圖,秀眉微蹙:“斷了就斷了吧,本就不是什麽好劍。”

秦秋寒微微牽起嘴角,那雙眼中水意淋漓,眼尾淺淡的薄紅也泛起桃花的顔色:“還要拒絕府中兵器庫的劍嗎?”

溫霜雪被秦秋寒這眼神看的心中一顫,緊接着心跳就亂了節奏。秦秋寒把她的這件小事記得這麽清楚,甚至在心上放了幾日不待她說别的要緊事就先把這事提了起來。溫霜雪微微别過頭,臉上一片漠然,但心髒卻好似揣着一隻兔子一般幾乎要從嘴裏跳了出來。

“若有合适的便不會拒絕。”溫霜雪語氣如常,任誰也看不出來她歡喜的幾乎要從椅子裏跳起來。

秦秋寒這撩人的功法越發精進了,溫霜雪轉頭又瞪了他一眼,這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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