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伊看着論壇上炸開鍋的“顧天磊怎麽還不來”的熱帖,在底下寫道:“别等了,人都走了。”
底下不明情況的吃瓜觀衆全都是:????
傅伊用她校内頂級的賬号毫不留情的說道:“真的,大門口的散了吧,人家早就從側門走了。”
後來衆說紛纭,直到又有人站出來說看見顧天磊和教毛概的顧冰教授和張院長一起在停車場走了,這波讨論才停下,不過又掀起來了另一波關于顧天磊和兩位老師關系的讨論。
知道實情的傅伊已經懶得再去和網友們争辯,就隻是淡定的看着屏幕。
顧天磊和姑姑姑父許久未見,顧冰知道她要來的時候激動的不得了,原來他工作不忙的時候,他們常常能見面,談心事,可現在卻明顯不行了。
三人圍在飯店包間裏的桌子前,顧冰可惜的說道:“實在是你太忙了,你要是不忙,有時間回家的話,我和你姑父肯定一起下廚,把你喂得走不了路。”
顧天磊說道:“等過一段時間我休息了,一定來看姑姑姑父。”
張院長一揮手,說道:“年輕人,多奮鬥幾年也好,但是也要注意身體啊。”
顧冰也說道:“是呀,你看看你現在瘦成什麽樣子了”。
顧天磊絕口不談拍攝時需要的“不正常的瘦”,隻是說道:“我吃的多呢,就是不胖。”
聽見這話,顧冰起身,本來點的就都是顧天磊愛吃的菜,她把幾道肉菜都擺在顧天磊面前,說道:“那就多吃點肉。”
顧天磊點點頭說好,顧冰又問道一些問題,都是日常工作中的,比如什麽工作忙不忙啦,有沒有和别人起沖突啦,顧天磊耐心聽着,一一回答,溫馨的氣氛感覺像一個家庭裏的,溫暖也油然而生。
顧冰在課堂上可是苛刻嚴格的代表,現在倒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和藹可親的長輩,問道:“天磊,工作這麽忙,這麽辛苦,但你什麽時候準備找女朋友啊?”
張院長坐在旁邊笑,好像是家裏的女性長輩都會比較關心這個問題,男性就不一樣了,顧天磊擦擦嘴回答道:“不着急。”
顧冰又說道:“每次都是不着急,不着急的,怎麽和你弟弟一樣,我說你們倆都老大不小了,該着急了!”
顧天磊點點頭,說道:“再等等。”
顧冰還想再催催,張培給她倒了一杯茶說道:“也不用老是催嘛,等我們天磊開竅了,一追一個準,是吧,天磊。”
顧天磊向姑父投去感恩的目光,有點調皮的說道:“完全沒錯。”
顧冰看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也不善罷甘休說道:“那你什麽時候能開竅?”
顧天磊心裏噗通噗通的跳,心裏居然有個聲音在說:“就是現在”,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夾了一塊排骨,說道:“快了”,應該是快了,他在心裏默默地想,畢竟,怎麽說呢,他們居然在這個偌大的世界裏又幸運的相遇了。
顧冰不怎說話,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顧天磊連忙哄到:“真的快了。”
他在心裏保證,他說的都是真的,顧冰看着他越發消瘦的臉頰,也不想再說那些太長遠的事情了,隻說:“哎呀随便吧”,又夾了幾塊肉給顧天磊,說:“别的是次要的,但是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照顧自己,不然姑姑會心疼的。”
顧天磊的筷子頓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見到他們了,他和趙東關系好不假,但是那是兄弟之間的情誼,趙東也會關心他,但是從來不會這麽直白的說話,他好久沒聽見有一個人在他旁邊說“我會擔心你”之類的了,他離家時尚且年幼,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幾年已經習慣了孤獨,而現在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包間裏的裝潢氣派又古典雅緻,他去過數不清的豪華舞台見過一個比一個貴的攝影機,甚至于熟悉到時時刻刻都能知道什麽地方的攝像機在拍自己,他内心的孤單好像被冷漠的外表,被群星環繞的光環給掩蓋住了,而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經渴望已久,能有一次被關愛的感覺。
走出飯店的時候顧冰還是覺得十分可惜,說道:“張昕這個臭小子,說好一起來的,結果他實在是”,顧冰歎了一口氣說道:“和你一樣,太忙了,接到電話就跑醫院去了。”
顧天磊安慰道:“沒事,下次還能見。”
張培也安慰着說道:“天磊在學校拍攝,張昕也在本地的醫院呢,你這倆大兒子,什麽時候想見都能見。”
顧冰點點頭,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回頭把手提包遞給顧天磊,說道:“天磊,放在後面。”
兩人把顧天磊送到酒店,他戴好帽子口罩和圍脖,顧冰把車窗按下來,外面的冷氣嗖嗖的就進來了,她聽顧天磊站在車窗外,把圍脖拉下來說道:“姑姑姑父再見。”
酒店門口不能長停,張培要踩下油門,顧冰的聲音大了些,喊到:“天氣涼,記得多穿點衣服啊!”
顧天磊點點頭,車子就開走了。
顧冰和張培說道:“這孩子還學會照顧自己了,以前再冷的天也不帶圍脖。”
張培從車鏡裏看見顧天磊已經進了酒店,說道:“孩子大了嘛,知道身體重要了。”
又道:“你也不要總是催他們倆嘛,男人總是要有事業的。”
顧冰說道:“都說‘成家立業、成家立業’到底是成家在前。”
張培說道:“那可不一定,時代已經變了”
顧冰一記白眼飛刀,張培說道:“隻要他一開竅,事業愛情兩手齊抓。”
顧冰道:“我其實沒想他那麽快成家,但是也要試着處處朋友嘛,處了以後才能知道什麽樣的能和自己在一起。”
張培說道:“不一定。”
顧冰:“怎麽說?”
張培回答道:“看對了眼,自然一拍即合,情到深處,自然談婚論嫁。”
顧冰小聲誇贊道:“說情話的功力堪比當年。”
張培笑着看她:“那要不要再給你寫一封情書啊?”
顧冰下午沒有課,時間自由,睡起了午覺準備要批改林音音的筆記。
張培在辦公室接到顧冰的電話,她問道:“你有看到一個厚本筆記嗎?中午的時候應該在車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