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的好的”,她很聽話的把手機通訊錄調出來,她之前沒想過還能有聯系,這電話突如其來的,八百年不響一次的電話震動,她都不知道是誰,的确是怪不好意思的。
她重複了一遍他的号碼,一邊輸入名字一邊說道:“顧、天、磊,好啦好啦,存上了。”
顧天磊在一邊“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又發覺她根本看不見,根本沒有人發覺他的小尴尬,他卻眼神飄忽的緊張,又快速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到?”
“嗯張柳姐,我們什麽時候到呀?”張柳看了她一眼,她的右手捏着電話,輕松自在,完全看不出來有窘迫或是害羞的意味來,她回答道:“十多分鍾。”
林音音按部就班的重複道:“十多分鍾。”
顧天磊在另一邊聽張柳說話聽得清楚,還是耐心又聽她說一遍,說道:“好的,我等你。”
林音音說道:“好的,那一會兒見。”也收了線。
現在的拍攝根本就沒什麽可言,要拍什麽,怎麽拍,誰來拍,在決定的一刹那就等同于在網上昭告天下了,拍攝場地和酒店地址當然也不能幸免。
也是吸取之前拍攝的時候的經驗教訓,這次酒店比上次要好很多,尤其是保密工作,又重新請了專人來負責。
到了酒店,林音音下車的時候居然開始飄起小雪,張柳在另一邊也不等助理給她開門,而是自己下車,女明星相對來說跟着的粉絲就比男明星要少多了,時間也晚了,沒有人在酒店門口等她。
這是張柳求之不得的,她雖然是看戲,但也不希望給趙東添麻煩就是了,他忙起來的時候,要挨着上面的訓,挨個媒體的打電話,還要顧忌其他的許多
林音音站在門口,等張柳下車,從上向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這個雪下得綿綿的,有很多像柳絮一樣都落在了她的頭上。
她摸了幾下,雪都不見了,變成濕潤的小露珠在她的手心上,她攤平手掌,那些小露珠很晶瑩,但是太小了,在她掌心流不出去,又蒸發不了,她五指并攏,小心翼翼的晃動一下手掌,想讓那些小水珠彙集在一起。
張柳看這個傻姑娘在一邊玩的不亦樂乎,啪的一聲打在林音音的手上,她毫無防備,手掌一斜,那些水珠都無聲的流走了。
她堵了嘟嘴,張柳回頭和她說道:“跟上。”
她小跑幾步跟在她後面進了電梯。
張柳的助理在其他樓層先下了,而張柳和林音音則是直奔頂樓。
這間酒店明顯是主打豪華風的,頂樓更是不必說,林音音簡直懷疑這個頂樓是爲了某個重要的人物,比如說酒店老闆家的兒子設計的,因爲頂樓被設計成開放式的格局,不像是一間一間規規矩矩的以掙錢爲目的的酒店,而像是一個家。
林音音咋舌,她一普通小老百姓哪兒見過這個,而且電梯門口還有兩個保镖大哥站得闆闆正正的,還沖她點頭,她目光所及之處全都鋪滿了地毯,她快産生了一種她是富豪的錯覺。
張柳在前面走得落落大方,她可是像蜻蜓點水,大氣不敢出,走了幾步又看見幾棵在花盆裏的不知道什麽植物,高高大大的,她在機場的後遺症就犯了,心想:“這幸好當時砸的不是這個,要不然,保不定要把自己也賠進去才行。”
這一番中西合璧,紅白相間,既華美又富貴的建築風格給她沖擊不小,不過張柳熟門熟路的停在了一個房間門口,擡手敲門。
林音音跟在後面,來開門的人正是顧天磊。
他居然還換了一套衣服,上身是格子襯衫加上藍色衛衣,襯衫的領子露出來,上面有一個松樹的别針,下身一條牛仔褲,一雙腿又長又細又直,林音音就被籠罩着,出現在他開門後燈光打出的陰影裏。
他明顯是剛洗完澡,頭發還有一些濕着,有幾縷還在往下滴水,他也不在意,一隻手開門,一隻手把額頭兩邊的頭發向上撩,說道:“你們來了。”
林音音輕聲和他打招呼,揮揮手說道:“hi~”
她說話的時候仰着頭,五個手指頭白皙又細膩,在他面前揮動,眼中笑意瑩瑩,擡頭的時候前面兩側的頭發也向上去,和後面的頭發一起,成了一個漂亮的弧線。
林音音跟着張柳往裏面走,他慢半拍地回複道:“hi”,林音音回過頭來和他笑,趙東看了他一眼,心中說道:“這個不争氣的玩意兒。”
林音音也和他打招呼,他說道:“來來來,妹妹坐這兒”,他拍了拍床上的一個位置。
林音音脫掉羽絨服,卷好,趙東坐這的那個床特别大,特别白,林音音都覺得它白得晃眼,她抱着衣服,問道:“趙東哥,這個放哪兒?”
趙東給顧天磊使了一個顔色,顧天磊向前兩步,接過林音音的衣服,說道:“我來放。”
“喔”,林音音的羽絨服被十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飄飄的取走了,她也下意識的跟着他走。
他這個房間大得很,他走到一個大大的落地衣櫃前,取出一個衣架,把他手中的衣服展品,衣服肩膀對着衣架肩膀的擺好,還把羽絨服拉鏈拉到最上面,最後拍了幾下羽絨服讓它變得更加蓬松。
她就在後面看着他,他這一系列動作做的行雲流水,駕輕就熟,好像已經坐過前遍萬遍,就像是挂他自己的衣服一樣自然。
他側着頭挂衣服的時候,他撩上去的劉海就會自己散落在兩邊,有些水滴滴在地毯上,在水晶燈的折射下有一瞬間變得很是晶瑩,就像剛才林音音手心裏的一樣,可惜它們又迅速被地毯吸收,然後與那些酒紅色的花紋融爲一體,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他很高,他低頭的時候她從側面能看到他的喉結,他的棱角也是異常的分明,眉骨分明,鼻子高挺,不過嘴唇有點薄。
林音音心想:都說嘴唇薄的男人最是薄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