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誰一起來的?”兩人在舞池下面一個看起來還比較清淨的地方,顧天磊問道。
“呃”不會真的懷疑她跟蹤他吧林音音回頭,傅伊和趙偉傑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蹦,她手指胡亂在空中指了幾下,主要是剛才在人群裏左拐右拐,後來又是聽他的指揮走得,她完全不知道現在兩人在哪裏了。
一,二,三,應該是第四個沙發,她踮踮腳,争取穿越過層層的人群,看到了!
她手臂激動的伸直,笑着和他說道:“那個,第四個座位的。”
他弓起身子,彎了彎腰,呼吸就在她耳邊,視線和她平齊,他還是比她高了不少,兩人目光的終點也是一緻的,齊齊的彙集在那個短發男人的臉上。
任一安好像有所察覺,他正站起身來,找林音音和傅伊的身影,直覺到有不善的目光來襲,好像做醫生的直覺都很敏銳,他不慌不忙,一瞬間正和那深棕色的眼眸相對。
林音音也能從縫隙中将将巴巴的看個大概,拍了拍顧天磊說道:“哎哎哎,對對對,就是那個。”
她沒能踮腳那麽長時間,再加上人頭攢動,很快就就看不見任一安的身影了,她朝那個他剛才在的大概的位置努力的揮了揮手。
而任一安早已起身,向兩人走來。
顧天磊從剛剛開始一直帶着帽子,這裏燈光昏暗,閃着的燈倒是唰唰的,林音音冷不防被哪個大燈晃過眼睛都要拿手捂一會兒才行,任一安倒是好像毫不懼怕,迎着一盞盞的大燈就迎面走了過來。
他氣質溫柔,穿過人少的地方也不顯得慌亂厭煩,但每走一步,都好像就能感覺到那種感覺,那是一種從未離開過他身上的視線的壓迫感,他有預感,覺得站在林音音身旁的男人和自己目的相同。
兩個男人幾乎一樣高,顧天磊早已挺直了腰背,無聲的和任一安打招呼。
任一安率先伸出右手來,說道:“你好,任一安。”
顧天磊也沒有猶豫,回握了他,說道:“顧天磊”。
他戴着帽子不假,還是衛衣帽子和棒球帽疊戴,照常理來說應該投下一片陰影才對,但是在陰影之中的顧天磊的眼睛卻是亮亮的。
他的打扮根本就談不上奇怪,加之任一安都不得不承認的,面前的男生的确是器宇不凡。
任一安幾乎在片刻之間就想起,他應該就是那個新聞上的男人,他毫不避諱的直視顧天磊的臉,更堅定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