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啦寶貝們!媽媽出門咯,很快就回來。”把三貓一狗的食碗放好,換好水,明淺夏開開心心的和安淵博一起出了門去吃早茶。
“再過一段時間,家裏就要多個男主人了吧。”遲長生入鄉随俗的吃着貓糧,雖然第一次可能有點心裏抵觸,但是多了就習慣了。
系統1010照常出現在遲長生用餐的時候出現,
遲長生看着自己食碗裏的加了罐頭的貓糧,想起上個世界最後胖得足有三十斤的橘子,陷入了掙紮的沉思。
系統1010充滿了期待的聲音響起,
遲長生看了看自己銀漸層的漂亮毛色,面無表情的應答下來。
她不是橘貓,她不會胖成球的。
于是在兩隻布偶貓和一隻捷克狼犬都吃完了幾分鍾後,遲長生還在慢吞吞的吃,她吃一口系統1010就加一口,遲長生不知道系統1010做了多少,不過應該不至于用橘子的食量來度量她的食量吧?
海藍敏銳的嗅覺顯然聞到了不同于貓糧的更加誘人的氣味,他耐心的等待遲長生吃完,“我們現在做什麽?”
“我要去隔壁看看。”遲長生聽到隔壁傳來的叫聲,尾巴尖微微動了動。
“你要獨自去隔壁陽台?”海藍顯然發現了遲長生的意圖,猛地站了起來,他的态度堅決,“不行,那太危險了。”
“aaare。”遲長生叫了他的全名,眼神毅然,“不去的話,我會後悔一輩子。”
海藍頓住,良久,他終是長歎了一口氣,“好,但是——我是說但是,最遲十分鍾内,你必須要全須全尾的回來,如果有一點傷我都不會允許你離開安全區域内。”
遲長生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雖然這點本就微不可見的笑意在此時長滿毛發的貓臉上更加難以察覺,但卻能更加直觀的從她那雙流光溢彩得像是切割完美的寶石般的藍眸中看出她那如若冰雪初融的柔軟。
“那麽達成。”遲長生滿意的起身,與這隻在她的事上總是格外頑固不化的大家夥交涉成功,她跑到了陽台的落地窗前,轉向海藍,“幫我把上面的鎖打開吧,大個子。”
大狗不情不願的慢吞吞走過來,支起上身趴在玻璃上用爪子把上扣的鎖拉下去,成了自家小貓的從犯。
“長生小姐要去看隔壁那隻格外粗魯的奶牛貓嗎?”安也知道隔壁的事情,格外的不安,“要不要我們也一起去?”
“我們就别去摻和了,你又不是沒有被吓到過,之前吓得倒退走路的不就是你。”黛麗絲勸慰道,讓自己的弟弟頓時陷入了消沉之中。
遲長生跳上外面的椅子,以它作爲跳闆再跳上了圍欄。
“小心點。”背後傳來的低沉男音無不透着擔憂慌張,“沒事吧。”
遲長生看了看距離,輕而易舉的躍了過去,海藍看着整顆心都提起來了,看着小家夥穩穩落在隔壁陽台上才松了口氣,這可比他執行任務來得刺激多了,牽腸挂肚的,在陽台上止不住的來回打着轉。
“你是誰?”被關在陽台上的奶牛貓看着跳下來的遲長生,她步履輕盈優雅,是長毛貓,和他這種父母不詳的野貓相比,她的血統是一眼就能看出的高貴,以及……昂貴。
“那個女孩子又養了隻貓?”奶牛貓嗤笑,顯然是對人類的态度極其厭惡冷漠,對于遲長生這種對主人溫馴的家貓也心懷蔑視,他聲音嘶啞,伸出了爪子,“膽子還挺大的。”
屋子裏,傳來的是一對男女的争吵聲——
“慕瓷!我已經受夠了這隻貓了!你必須給我把那隻該死的貓丢出去!”男人怒氣沖沖的說道。
“可是我舍不得葉子啊,我已經做不到送走他第二次了!寄遠!求求你……”女人說着說着就忍不住哽咽起來。
“要麽丢掉它!要麽我們分手!老子不稀罕你!”男人直接推開女人走了,留下女人一個低聲嗚咽。
“……”名字叫做葉子的奶牛貓神色冷冷,顯然是看多了這種畫面,知道自己必然是被放棄的那一個,它不過就是一隻貓而已,哪裏比得上那個男人呢,葉子轉過頭看向遲長生,“都看到了吧,有意思嗎。”
“你主要仇恨的是那個男人吧。”遲長生淡淡道,絲毫沒有被葉子可怕的表情吓到的意思。
在這個寵物智力偏高人性化且能夠聽懂主人的話語,主人卻根本聽不懂寵物話語的世界,遇到這樣的情況無疑是殘酷的,它們永遠無法将自己的心情和想法準确的表達給自己的主人,而主人隻能依靠自己對寵物的了解去理解分析。
“那又如何,我很快就會被丢出去了吧。”葉子難得平息了下來,急躁得就像是失去理智的他的确就像是海藍所說的那樣做事不過腦子,但安靜下來的他卻讓人覺得格外好看,葉子靜靜的看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笨蛋鏟屎官,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她像以前那樣笑過了,“我曾想過很多次,如果我是人的話該有多好。”
“能告訴我爲什麽發展到現在的狀況嗎?”遲長生語氣平穩清冷。
“說了又如何。”
“我能實現你的願望。”
葉子微微一怔,看向她,對上了那雙美得不真實的藍眸,不知道爲什麽,這一刻他竟然相信了對方這堪稱荒謬的話語。
“真的?”
“嗯。”
“……那大概是,兩年前開始的事了吧,我是一隻野貓,自始至終都是,我習慣了自由自在的生活。”葉子陳述道,“我是被她從葉子堆裏撿回家的,那年秋冬很冷,她是個很溫柔且有耐心的女性,喂了半年才把我拐回去。”
說着,他嗤笑一聲,不知道是在笑誰。
“一開始的确挺好,她即便自己省吃儉用也會給我買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喏,看到那邊的音響了嗎?那裏放着的原本是我的貓爬架。”
遲長生安靜的聽着他講着,他的聲音越來越溫柔。
“她是個很笨的人類,總是把我表現的嫌棄理解爲不好意思的害羞和傲嬌,可我是真的嫌棄她,玩個逗貓棒都玩不好,還試圖拉着我一起玩,真以爲隻要是貓就會喜歡逗貓棒嗎?不過現在那些屬于的我東西也早就沒有了,就在半年前。”
他的聲音陡然低沉,本就嘶啞的嗓音更加陰鸷。
“她找伴侶了。”
“那家夥,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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