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寡人回返鹹陽,不知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嬴政坐在馬車上,打開車窗,看着窗外的景色,似在問自己,又似在問馬車中的人。
馬車裏,一共坐了三人,蘇啓、嬴政、李斯。
對嬴政的問,蘇啓沒說話,李斯道:“大王此次回國,有蘇先生相助,定當能肅清國内宵小,以正王權。”
沒錯,李斯也在蘇啓護送嬴政返秦的隊伍中。
這人雖從原著中的描述來看,才能不及韓非,但也是一等一的大才,而且其遠比韓非好控制得多。
在蘇啓的“關照”下,李斯同志當然是投靠了嬴政(其實是投靠了蘇啓,李斯的命被蘇啓控制了)。
“先生怎麽看?”
嬴政對李斯恭維的話并未有什麽表示,他看向了蘇啓。
蘇啓老神在在地坐在車廂中,似在閉眼養神,聽到嬴政問他,蘇啓才睜眼道:“我在想給大王送上一份大禮。”
嬴政道:“先生要送寡人什麽大禮?”
蘇啓并未先答,而是問了一個問題:“大王可清楚,在秦國之中,你現最大的敵人爲誰?”
“……”
嬴政沉默了下,低垂眼睑,從嘴中輕輕吐出兩個字:“仲父……”
蘇啓又道:“丞相呂不韋确爲大王當今大敵。那大王可想過,若呂相有朝一日突然沒了命,你當如何?”
聽到這,同在車廂裏的李斯面露一絲驚色,很快又斂去。
這位掌握他性命的蘇先生,當真是個狠角色,給秦王的禮居然是秦相呂不韋的命。
嬴政也面露一絲驚色,可很快,他眼裏冒出精光。
呂不韋在秦國權勢已經威脅到了他的王權,他早有心思将之處理掉,可呂不韋勢力太大,他的力量暫時不足,很難解決。
嬴政想了會兒,才低聲問道:“先生可有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嬴政這話讓李斯心裏一震,這位秦王顯然也不是個良善角色,話中潛在的意思是,他同意蘇啓殺呂不韋,但希望蘇啓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當真是君王如虎!
蘇啓笑道:“大王可想好了?”
嬴政道:“隻等先生佳音。”
蘇啓應道:“好!”
秦國内的局面,在一般人看來,從軍事、政治等方面,嬴政都不占優勢,但蘇啓看來,這局面根本算不得個啥。
啥敵人?啥對手?
隻要敵人會死,直接宰了就是!
反正以蘇啓的手段,保證這些人也查不出來。
跑到秦國去跟這些人玩什麽陰謀政治、勾心鬥角、複雜的權力遊戲,才是蘇啓腦子秀逗了。
我有能力直接殺人,何必要跟你玩什麽陰謀詭計?
什麽智謀權術,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沒有意義。
蘇啓護送嬴政回返秦國,也沒低調,直接大張旗鼓地表明身份,向鹹陽前進。
這消息自然而然被傳到了呂不韋、嫪毐手中,嬴政活着回來,對他們而言,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得到消息後,呂不韋和嫪毐兩人聚在一起,商議該如何辦。
呂不韋道:“他要回來了,還是跟那個威脅了韓國的人一起,我們該怎麽辦?”
嫪毐道:“這裏是秦國,不是韓國,他在韓國能做的事,在秦國不一定能做到。這裏是我們的地盤,便是條龍也得給我盤着,是頭猛虎也得給我卧着。他既然與嬴政聯手,那就是我們敵人,隻好将他一起除掉。”
呂不韋道:“你可有把握?這次一定要做得天衣無縫,不要再出纰漏。”
嫪毐眼中蘊着寒光,堅定道:“這次不會再失手!”
兩人在謀劃如何截殺蘇啓、嬴政,蘇啓也在計劃殺人。
從新鄭到鹹陽,按照馬車的速度,要十日,蘇啓和嬴政還沒出韓國國境,秦國鹹陽,從東邊飛來了幾隻奇特的鳥兒。
這幾隻鳥飛到鹹陽不久,便消失了。
不過是幾隻鳥而已,倒也沒引起人們的注意。
可沒多久,相府大亂,丞相呂不韋突然在家中暴斃。
嫪毐接到消息後,大驚,立刻假借趙太後之名,到呂不韋家中查看,以他的武功能看出,呂不韋心髒被破壞了,卻不知道這是什麽所造成的。
嫪毐從相府中出來,神情難看,他身爲“羅網”首領,手底下的性命不知有多少,早見過了各種花式死法,可他卻從未遇到過這樣離奇的死亡方式。
不是下毒,也不是被人内力擊傷,而是像疾症發作,突然就暴斃身亡。
嫪毐不相信呂不韋真的是疾症發作,他認爲這是人爲!
他猜測是嬴政身邊的人做到的,很可能便是那位在七國毫無記錄、憑空出現的人出的手。
可這又是怎麽做到的?
而且,據傳回的消息,嬴政和那個人還未到秦國境内,難道還能隔着上千裏路殺人?
嫪毐心裏蒙上了一層陰影,現呂不韋暴斃,他和呂不韋制定的截殺計劃,也隻好放棄。
呂不韋之死,從鹹陽很快傳了出來,嬴政回返鹹陽的車隊,剛到達秦國邊境,也得到了呂不韋暴斃的消息。
李斯和嬴政都感到震驚,蘇啓在前幾天還說過要以呂不韋之命,作爲大禮送給嬴政,這還真辦到了,而且呂不韋死的時間,正是蘇啓說要殺呂不韋的同一天。
他們震驚的同時,也感到恐懼。
這位可是一直沒離開過車隊,一直跟他們在一起,當日蘇啓言要殺呂不韋時,他們才離開新鄭,離鹹陽有上千裏路,居然也能操控一人之生死,那豈不是說……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呂不韋,也同樣能殺掉他們?
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車廂裏,一片沉默,嬴政、李斯都在想這件事,蘇啓笑道:“大王可是在懼我殺死呂相的手段?”
蘇啓說完後,在觀察嬴政的反應。
殺呂不韋其實也是一個測試,測試他對嬴政的控制效果如何,如果嬴政通不過,下一個暴斃的可能就是嬴政了。
對蘇啓而言,嬴政沒那麽重要,少了嬴政,他還是能做他想做的事,最多可能會麻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