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下的大海,靜谧而危險,天空中沒有月亮的痕迹,繁星比以前更加光亮。
步悔仰卧在甲闆上,放松着自己的身體,身體上的疲憊感滿滿地被睡意驅散。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睡意了。
大概是自己以前睡的時間有點長,所以在這半個月裏,他不曾真正的合過眼睛。今天倒是有些困倦,他很舒适的躺在甲闆上的休閑椅,全身放松。
船體已經修複,海水也從船艙排了出去,“南航”号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此行的目的地。程潇也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對這個特立獨行的家夥,并不擔心,反而他在外面睡得更爲舒心。
海面上很是平靜,微風拂面,帶着些許水汽,讓步悔漸漸地進入了深睡眠的狀态。
睡夢中,他夢到了自己的女友,那個有些微胖,笑起來很好看的女孩子,在自己被拉去做實驗體之前,她就被地震吞沒了,兩人的甜蜜時光在這時候想來還是最近才發生的。
她一身潔白,穿着白色的婚紗,一抹白紗着住她的臉龐,朦胧中,似乎總有一個聲音,在呼喚着他。黑暗漸漸吞噬了她的身影,夢境中隻留下一片染血的白紗。
步悔一陣冷汗,逐漸轉醒,他起身,準備梳洗一番,驅散這令人難受的感覺。
天空漸漸泛白,一束光亮刺破海平面,映着海面一片波光粼粼。
水滴順着他俊秀的臉龐滑落,滴在了水盆裏,一縷青絲因爲沒有了束縛,挂在了前額,他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這張臉完全脫去了過多的脂肪,現在變得棱角分明,怎麽看也比以前那張微胖的臉帥氣。
陽光射在鏡子上,透過反光,步悔看見不遠處的海面上出現巨大的海浪,席卷而來的海浪,後面遊動着一群虎鲸。
它們也進化了,變得個頭更大,外皮更加堅韌,鋼刀不可穿透,那一口鋼牙,可以撕碎任何船體。
“南航”号很不幸,此時的他們正在它們的航線上,船毀人亡已經避無可避了。
步悔飛奔而出,直奔程潇的休息室。
程潇一直有早起的習慣,更何況是在充滿危險的太平洋上,所以在步悔正往她的休息室的時候,此時的程潇正在穿衣服,聽到外面的腳步聲,程潇還來不及阻止,門就被步悔一把推開了。
“快,我們馬上棄船,有虎鲸群過來了!”步悔推門而入,正好看見程潇露着自己小蠻腰,肩上的短袖剛好遮住自己的 部位。步悔的瞳孔猛然一縮,“粉色?”步悔看見在短袖的下面有一粉色的東西!
“嗯哼,看夠了沒,你剛才說有虎鲸群,怎麽還不帶我離開?”她很自然的把短袖拉下來,步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轉過身去。
“好了,我們走吧!”一身休閑的服裝讓她的身材展露無遺,因爲剛才香豔的一幕,步悔對這個女人的身材狠狠地打量了一番,但是想到自己現在是和人家一起逃命,這樣不負責任倒是顯得有些吊兒郎到了。
步悔抱起程潇,飛奔上逃生艇,發動快艇,向着虎鲸群側面飛馳而去。但是他們的速度終究是有些慢了,船上的一股血腥氣讓這些發瘋的虎鲸一下子就撕裂了“南航”号。
二人來不及觀看,虎鲸們忽然調轉方向,朝着他們的方向飛速的遊過來。
“要死要死,他們怎麽會朝我們過來?”步悔驚懼道。
“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想必是昨日我們吃了那龜肉,讓他們聞到味了吧。”程潇這麽一說,步悔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昨天那小龜的腹中似乎還有一顆明亮的珍珠,被自己給放在龜湯裏一起煮了。
在虎鲸們看來,步悔的身上精光奕奕,肉身中散發着迷人的香味。
昨天還是個吃貨,今天卻要淪爲吃食了嗎?
程潇開足馬力,但是他們和虎鲸群的距離卻是越來越近。程潇有一種罵娘的沖動,自己好不容易活了下來,不曾想現在就要葬身魚腹了。
帶頭的虎鲸用力的拍打着尾鳍,火箭般的沖了過來。二人隻覺得這天蔽日的血盆大口向着他們籠罩而來。
“咔”虎鲸頭一張嘴就将二人連帶着救生艇一起吞沒,絲毫不給步悔反抗的機會。
“嘣”黑暗中,一抹光亮在魚腹中閃動,程潇驚訝地看着周遭的環境,在她的身邊是正緊緊抓住自己手的步悔,救生艇已經不知道跑去哪裏了。她将手電筒照在步悔的臉上,沿着他的另一隻手臂之上,步悔的雙手已經化作魚叉一般,狠狠地釘在了腹壁上。
“我們還沒有死嗎?”程潇有些難以置信,這個家夥的能力極限到底在什麽地方?
“沒有,我記得鲸魚的背部有換氣孔,現在我們就要去找它的位置,在它下次換氣的時候,我們利用水壓把自己壓出去!”步悔看了看遠處的一塊皺襞,心中有了主意。
“爬在我的背上,我們找一個平坦的位置,不然總是這樣,我也吃不消!”
程潇點頭,将手電筒噙在嘴裏,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步悔厚實的背部。步悔隻覺得兩團軟綿綿的東西頂在自己背上,怎麽樣也會有點心猿意馬,還好,這種危險境地不允許他再繼續想下去。
“抓牢了,别看這裏有一些皺襞,其實很是光滑,你要是掉下去我可就真的救不了你了!虎鲸的胃酸腐化你這凡胎可是輕而易舉!”步悔一邊移動,一邊囑咐道。
“我曉得,自會把你牢牢抓住,絕對不放手!”她的聲音有些小。
步悔不敢有任何松懈,一步一個腳印地試探着,在他抓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個深坑。
兩人緊貼着半個小時左右,步悔終于爬到一個相對平坦的地方。在接觸到平地的時候,二人都舒了一口氣。
“呵,終于到了,你可以下來了!”步悔戀戀不舍的說道。
“怎麽,不想讓我下去我可以爬在你背上一輩子喲!”程潇調笑道,從
步悔的背上慢慢滑下。
“咳咳,不用,我還嫌你重呢!”步悔尴尬地笑笑,掩飾自己的發紅的臉頰。
“我重嗎?不要以爲救了我的命就可以诋毀我,人家可輕呢!”紅發飄飄,
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有一種邪性的美麗。
“隻要你不以身相許就可以了!”雖然她的身材很好,但是确實姿色并不是特别出衆,隻是那一頭紅發讓她顯得妖異而已。這與步悔的審美有些出入,雖然兩人已經接觸了很久,但是步悔也僅僅是對她的身材有些欣賞罷了。
“哼,不理你了!”程潇假裝氣憤的離開,坐在一邊。
步悔也不繼續糾纏,他還有重要的事情做,找到那個換氣孔,下次這虎鲸換氣的時候就是二人離開此地的時候。
現在讓他頭疼的事不僅僅是出去,還有就是二人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航線,出去後也是茫茫大海,不知身處何地的他們怎麽找到回家的方向也是一個很大的難題。
自己的這具身體中蘊含的各種能力和力量他也沒有搞清楚,正等待着自己去發掘呢。
……
一天後,還沒有進食的程潇已經饑腸辘辘,步悔倒是精神,沒有任何饑餓的現象。看着此時忍受饑餓的程潇,步悔有些于心不忍,可是這空蕩蕩的地方,怎麽獲得食物呢?
周圍的腹壁忽然讓他眼前一亮,呵這麽大的天然肉廠,怎麽不能拿來利用呢?
步悔将程潇扶着靠在一邊,“看我表演,馬上就有吃的了!”
“轟”步悔猛然一動,向着一塊肉壁抓去,撕下一塊鮮紅的肉塊,那個大窟窿湧出一股鮮血。
這可把虎鲸疼壞了,正在和部下炫耀自己豐功偉績的虎鲸頭忽然一個翻滾,在海中撞斷了一片珊瑚。
感受到震動的步悔猛然驚醒,“怎麽把這辦法忘了?咱的孫爺爺已經教過我們了啊!”顧不得手中的肉,步悔抱起程潇,向着自己已經探明的換氣孔跑去。
“怎麽了?”程潇驚奇地問道,有這個男人在,自己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沒事,我們可以出去了!”步悔笑着說道,此時的他已經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一些已知的能力了,他的速度很快,即使這裏全是光滑的皺襞,他也可以保證自己有能力帶着一個人穩定的前行。
虎鲸現在帶着隊伍正好徘徊在夏威夷附近,所以他們也算大大的減少了航行的時間。
“轟”終于忍受不住裏面不會的狂轟濫炸,一道水柱沖天而起,在魚腹中呆了一天的步悔和程潇再次見到了久違的陽光,以及不遠處的海岸線。
而那虎鲸再次潛入水中,飛快的離開步悔所在的區域。
現在它才知道那個渾身散發精光的男人根本就消化不了,即使不能喝吃了他,獲得向更高層次進化的機會,但也比被活活折磨緻死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