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再如條件反射般到點兒醒來,背上書包。爺爺上地幹活打開了大門,女孩不用再翻過小窗口,輕快地往學校走去。
買燒餅時,大媽還又和女孩打了招呼,“以後好好定個表,不要再起來那麽早了,你這麽小,正是長個子,需要睡覺的時候呢。”
“嗯,好的,主要是因爲今天早上我看錯時間了。”女孩接過燒餅,不好意思得笑了笑。
大媽爲什麽會提到女孩長個子需要睡覺呢,因爲女孩的個子實在太矮了,雖說比同班同學小一兩歲,可是個頭确實很小,經常容易被同班同學或者别的年級的學生開玩笑,甚至嘲笑。
女孩不會生氣,經常也打個哈哈就過去了,但是心裏是非常反感别人提身高這件事的。如果一直提,女孩就會露出非常厭惡的眼神瞪着對方。
可能因爲女孩本來眼睛就比較大,也有可能是女孩本身脾氣就有些暴躁,女孩生氣瞪人的時候,表情和眼神特别吓人,經常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方閉嘴低頭。
女孩因爲身高被同學取笑的事情一直持續着,女孩也或多或少得跟自己媽媽提過這件事情,女人當然是舉各種勵志的名人例子來安慰女孩,并再加上一句“那你就好好學習,當你學習特别厲害的時候,别人就不會再說你的身高問題,你的短處反而會成爲你的特别之處。别人就不會說,你個子多矮多矮,反而會說,你濃縮的都是精華。”
女人說的确實是事實,女孩也把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裏,雖說自己的學習成績好,會讓别人的關注重點放在自己的長處上,但是每次聽到“濃縮”這兩個字,女孩都會想到自己矮這個事情,表面上雖然隻是哈哈一笑,但心裏依然會覺得很難過。
六年級的時候,女孩繼父搬着桌椅,女人拿着被褥,女孩背着書包,帶着自己的碗筷,再次轉到了另一所學校。
這所學校開始有了夜間的晚自習,最開始的時候爲了不讓女孩來回跑耽誤學習時間,就讓女孩住校。
宿舍裏都是那種單人的鐵床,并排挨在一起。一群孩子們在樓下一邊嬉笑,一邊洗漱,然後再把臉盆和洗漱工具端回宿舍,躺床上和鄰鋪聊聊天,在宿舍阿姨的催促下準備睡覺。也就是每天晚上的聊天時間,讓女孩發現自己還是很有幽默感的,經常把鄰鋪逗得笑到發抖。
學校食堂在宿舍一樓,白天是學生們排隊打飯的地方,晚上則是老師給學生們打熱水的地方。秋天還好,到了冬天,女孩穿的還是夏天的涼拖。同學和老師都會問“你怎麽還穿這種拖鞋,不冷嗎?”
女孩就會笑笑說,“不冷呀。”然後再帶着開玩笑的語氣問老師,“有沒有一種爬雪山,過草地的感覺?”
但事實上,女孩冬天特别容易凍凍瘡,隻要冬天,手腳、耳朵和臉都會被凍傷。
女孩六年級的時候,有段時間甲狀腺炎特别厲害,女孩的左右鄰鋪,還有班上玩得特别好的一個朋友都因爲這個請假回家了,女孩老以爲自己會被傳染。
一天醒來,感覺自己耳朵後面疼,照了照鏡子臉也有點腫,正符合老師所說的症狀,便趕緊找老師請假。
恰好那個時候女孩快要考試放寒假,女孩收拾了大包小包,以爲自己終于要生病,被爸媽“關愛”了,滿臉憂傷,心事忡忡地回到了家裏,給繼父說了這個事。
結果到衛生所一看,隻是得了凍瘡,凍得太厲害了而已,開了幾個凍瘡膏,就讓回家了。